柯南:当真酒和毛利兰互换身体 第489章

作者:此不达意

  他抬头看向东方的天际。

  天,快亮了。

  青泽也看着天际,他站起身来,身形摇晃了一下。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血快流干了。

  他看着黎明的天光,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很浅,很淡,带着一种极致的平静与灵魂的安宁。

  他缓缓闭上了眼。

  火焰毫无征兆地自他体内蒸腾而起,火舌贪婪地舔舐着衣角、肌肤、发梢,不过瞬息,便将他整个人彻底吞没。

  降谷零心头一震,下意识后退两步。

  迎着破晓的天光,青泽在熊熊烈焰中张开双臂。

  “法律上最大的刑罚是死刑,我审判我的罪,我执行我的死刑。”

第623章 我这一生,从来没有好运

  火焰静静燃烧着,像一场净化,也像一场洗礼。

  黎明的天光更亮了几分,却远不如这燃烧的火焰明亮。

  警笛声还在响,警察们仰头望着上方燃烧的人,一时间竟无人开口。

  柯南攀爬集装箱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站在不远处的集装箱上,海风带着热浪和血肉的焦糊席卷而来。

  那是真实的热浪,那是滚烫的火焰。

  没有痛呼,没有惨叫,只有平静。

  不远处的降谷零试图向前,却被热浪逼退。

  毛利兰蹲在包围圈外,看着远处集装箱顶的那簇火焰泣不成声。

  她死死握着手里的那个蔷薇打火机,下唇咬出鲜血也毫无所觉。

  青泽的意识已经涣散,心口一点微弱的灵光在火焰中闪烁着。

  那是,潘多拉。

  那是父母用性命交给他的护身符。

  它护着他,在数次药物必死的危机下绝境逢生。

  “潘多拉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珍宝,它极其珍贵又特殊。它能实现人最强烈的愿望,但代价是——拥有者的生命。”

  耳边,似又响起了魔女的声音。

  “你父母用生命倾注了守护你的愿望,它与你的身体连接着,它就在你体内。”

  “你现在,是它的主人。”

  ......

  “你想使用它?”

  “不要痴心妄想了。使用潘多拉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奇迹之所以为奇迹,本就在于那微不可察的一丝可能。可偏偏为了这近乎虚无的可能,要押上的,却是你的整个生命。

  “我劝你,放弃吧。”

  “想要靠潘多拉重新编织命运的经纬,除却性命与决心之外,还要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运气。”

  “只有好运,才能在那无数失败的可能里,找到那一点奇迹。”

  ......

  “我这一生,从来没有好运。”

  “但我想试试。”

  “就算只有那微不足道的可能,我也要试试。”

  “我不想她有一个罪人的恋人。”

  “我不想我的孩子有一个罪人的父亲。”

  “我不想成为她人生道路上最大的污点。”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尝试。”

  “凤凰浴火,方得新生。我不是凤凰,但罪孽只有火焰与生命才能洗清。”

  “我承诺过,我会回到她身边。”

  ......

  火焰还在燃烧,像是在一点点净化那些罪恶,剔除那些鲜血。

  火焰中的身影越来越小,像是烧干了血肉,只剩下了坚硬的骨骼。

  毛利兰握着那个蔷薇打火机,双手握拳,闭目祈祷。

  “神啊,求求你,让奇迹出现,让他回到我的身边......”

  淡淡的光辉落到了她的身边,汇成一颗洁白剔透的玻璃球。

  她愣愣地看着,双手捧了起来。

  有一道女声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又像是直接响起在意识深处。

  “还真是奇迹啊......来找我吧,我告诉你,该怎么把他带回来......”

  ......

  火焰中的身影终是彻底消散,没有一丝痕迹,仿佛所有的血肉与骨骼,都被这黎明前最后的烈火舔舐殆尽,消融在灼热的空气里。

  紧接着,熊熊烈焰也随之敛去,只余下被烧得通体赤红的集装箱和一堆轻飘飘的灰烬。

  风一吹,那些灰烬散落在码头地面,与海雾纠缠在一起,再寻不见半分曾经的模样。

  降谷零凝视着那堆微不足道的灰烬,缓缓转头望向东方的海平面。

  天,已经彻底大亮了。

  那个盘踞了一个世纪、藏着无数黑暗与罪恶的组织,消失了。

  那个他曾经视为合作者,也是最大敌人的人,也消失了。

  他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紧绷了数日的精神骤然松垮,连日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瞬间涌遍全身,他的身形猛地摇晃了两下,双腿发软,险些栽倒在地。

  “降谷!”身旁立刻传来风见裕也焦急又担忧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降谷,你该休息了!”

  降谷零勉强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海上保安厅继续巡查,其他人收队!”

  从集装箱上走下来时,风见裕也立刻快步上前扶住了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半扶半架地将他带进了车里。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你再熬下去,真的要猝死了!”

  看着这个向来古板、此刻却满眼急切的朋友兼下属,降谷零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

  “好吧好吧,我休息就是了。”

  他确实该休息了。

  一旦放松下来,疲惫便从四肢百骸中疯狂蔓延,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不住地打架,连呼吸都变得迟缓而沉重。

  风见裕也递来一瓶已经拧开的水,声音放得轻柔:“喝点吧。”

  降谷零接过,没有丝毫犹豫,一口气灌了半瓶,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浑身的倦意。

  风见裕也默默拿过他手中的水瓶,轻轻盖上瓶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暗。

  “休息吧。”

  降谷零点点头,再也支撑不住,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缓,像是彻底陷入了沉睡。

  车门轻轻关上,隔绝了车内与外界的晨光。

  风见裕也站在车窗外,目光深幽地望着闭目休息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休息吧,你永远不会再醒来了。

  他握着那半瓶未喝完的水,转身走向海边,抬手,将瓶中的水缓缓倒进了翻涌的海浪里。

  水珠融入海水,如同那个即将消逝的生命,悄无声息。

  警方的车辆陆陆续续撤离,警笛声渐渐远去,原本喧嚣的废弃码头,重新变得空旷而死寂,只剩下海风呼啸,卷着灰烬。

  风见裕也走到码头角落的无人阴影里,缓缓撕下脸上的易容面具。

  一张美丽的脸庞在晨光中短暂显露,随即又被另一张普通的面孔覆盖。

  贝尔摩德抬眼,回望了一眼那曾燃烧过烈火、承载着落幕与消亡的集装箱,又淡淡瞥了一眼那辆藏着一个“沉睡者”的车,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远方的光影里。

  “波本,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实在太多了......”

  声音消散在海风里,与黎明的晨光交织在一起,无人听见。

第624章 逃不过身为反派的结局

  黎明的光劈开海平线,将冷白的光洒满整艘货轮。

  咸涩的风卷着硝烟气息,在船尾甲板上,赤井秀一与琴酒相对而立。

  两人身上都挂了彩,鲜血从弹道擦过的地方渗出,染深了衣料。

  赤井秀一握枪的姿势依然稳如磐石,神色冷厉,像一枚尚未击发的子弹。

  “琴酒,你走不了。”

  琴酒银色的长发在晨风中翻卷,他低低笑了一声,随手将打空弹匣的手枪丢开。

  他迎着那黑洞洞的枪口,不闪不避,眼底甚至浮起几分近乎欣赏的冷意。

  “你是觉得,你的枪里还有子弹?”

  赤井秀一沉默片刻,指节在扳机护圈外微微收紧,最终将枪收起。

  从截获琴酒试图离境的消息那一刻起,他便调动所有能用的力量,在黎明前咬住这艘已驶出港口的货轮。

  一番激战过后,两人都打空了最后一发子弹,像两头困兽,把彼此逼到再无退路的死角。

  “大哥,解决了。”伏特加捂着中枪的左臂,踉跄从船舱拐出,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式的得意。

  赤井秀一瞳孔骤缩,“卡梅隆!”

  他本能想要回身,琴酒却已欺身而上。银发在空气中划出凛冽的弧光,断去退路,逼他正面迎战。

  枪声止息,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琴酒的攻势凌厉而阴狠,招招奔着要害与伤口,赤井秀一也发了狠,对明美与朱蒂之死的恨意喷涌而出,不带丝毫留手。

  拳头撞上骨骼发出沉闷的声响,靴底在铁板上擦出刺耳的锐鸣。

  汗水混着血珠甩落在甲板上,被晨光镀上一层暗红。

  伏特加在旁举着枪,却始终找不到瞄准的间隙——那两道身影缠斗得太紧,像两棵根系绞杀在一起的树,分不出你我。

  “大哥!”他急喊。

  琴酒没有应答,也没有空应答。

  他跟这个“宿敌”的对抗已经很久,数次都在他手上落于下风,就连这最后的离境,都被他追上了。

  “赤井秀一,你今天会输。”

  赤井秀一锐利的眸子盯着他,泛着一股森然的冷意。

  “呵,亲爱的宿敌,天才刚亮呢,你就开始说梦话了。”

  听到“亲爱的”这几个字,琴酒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他现在听到这个词就生理性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