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霉的菜狗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琴酒的声音低沉。
贝尔摩德靠在冰冷的金属护栏上,捂着隐隐作痛的肋骨,却依旧笑得风情万种。
“琴酒,你忍心吗?”她轻轻叹了口气:“我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荒郊野外来,还不是为了你?”
“我听说你今晚要钓波本,心里实在是不放心。”贝尔摩德继续说道。
“不放心我?”琴酒冷笑一声:“所以你对着组织的人开枪?”
“哎呀,那不是意外嘛。”贝尔摩德一脸无辜:“我其实想打那个冒牌的高中生的,可是太久不开枪了,准度不太行。”
琴酒盯着她,根本不相信这种鬼话。
“如果你不想被丢在这里,就老实的说实话。”琴酒说道。
贝尔摩德歪了歪头:“我说的都是实话。”
琴酒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贝尔摩德顺着金属护栏滑坐到了地上。
她一只手死死捂着右侧的肋骨,另一只手捂住嘴,压抑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贝尔摩德抬起头,微微蹙着眉。
“琴酒,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受伤可是很重啊。”她喘着气,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
“刚才你那一下,差点把我的肋骨都撞断了,你现在应该先把我送去医院。”
“我快要死了。”贝尔摩德幽怨地看着琴酒:“你还要继续在这里审问我吗?”
琴酒的脸色阴沉。
“你最好不是在装死。”琴酒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哪敢啊……”贝尔摩德一脸虚弱,声音越来越轻。
“在审问我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把我送到医院去?毕竟……要是我死了,你可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看到贝尔摩德这副鬼样子,琴酒还是没有把她丢在这里。
“伏特加,把贝尔摩德送去医院。”琴酒命令道。
“是!”
贝尔摩德挣扎着起身:“对了琴酒,那个高中生你从哪里找来的。”
“那不是我找来的。”琴酒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我安排的人还没有到呢。”
“嗯?”
贝尔摩德那一刻的表情很复杂。
那个像新一的高中生,难道是正一安排的?
……
波洛咖啡厅的打烊时间已经过了。
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后,波本熟练地将桌椅归位,擦拭着吧台。
他此刻脑海中想的是组织在昨天的那场行动。
“贝尔摩德?”
波本脑子没有转过来。
为什么会是贝尔摩德被抓呢?
琴酒不是要钓他吗?
可琴酒最后钓出来的,竟然是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不是刚刚还在监视他吗?为什么被抓的就变成了她?
安室透的脑海里飞速运转。
那么,贝尔摩德出现的原因是什么?
总不能是替他抗一次吧?
波本想不明白。
还好他没有出去。
如果他昨晚真的按捺不住,真的为了那个可疑高中生的线索而踏入陷井,也许现在被抓的就是他了。
而琴酒对他的待遇,绝不会像对贝尔摩德那样。
贝尔摩德即便被抓,琴酒也不会杀了她。
但他不一样。
贝尔摩德可比他值得信任多了。
安室透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抹布叠好,放在一旁。
实在是搞不懂什么情况。
组织的事情,真的是越来越难猜了。
……
“贝尔摩德是什么情况?”
正一站在病床前,看着面色十分健康的贝尔摩德,面露疑惑。
琴酒面色难堪:“不知道。”
把贝尔摩德送到医院之后,这个家伙就昏迷了,医生也找不到具体的原因。
正一说道:“她会不会是装的?”
“不知道。”
正一挥着拳头在贝尔摩德的头上晃了晃,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正一提议道:“要不捂住她鼻子试试?”
琴酒冷声说道:“你要杀死她吗?”
琴酒也不是没有尝试过。
但贝尔摩德的表现,依旧符合一个昏迷之人的正常反应。
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声音。
正一站在病床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躺在床上的贝尔摩德。
她面色红润,呼吸平稳,除了紧闭的双眼,她看起来简直比任何一个健康人都要健康。
短暂的沉默之后。
“不过,”正一突然说道:“波本实在是太可疑了。”
琴酒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为什么?”
你是怎么又转到波本的话题上了?
正一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地说道:“这还不明显吗?贝尔摩德明显是在给波本顶雷啊。
她昨晚出现在你布置的陷阱里,替波本出现,现在死活不醒,显然也是为了不出卖波本。”
正一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停留在贝尔摩德脸上。
就在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躺在床上的贝尔摩德,那只搭在床上的右手食指,轻微蜷缩了一下。
琴酒听完正一的分析,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他对正一的这番推论嗤之以鼻。
“波本?”琴酒冷笑了一声:“他凭什么?”
琴酒想不到波本有什么资本,能让贝尔摩德给他顶雷。
正一随口说道:“说不定波本是日本公安的人,把贝尔摩德给招安了。”
“呵。”
琴酒冷笑,不相信贝尔摩德会背叛组织。
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吱呀——”
病房门被推开,一抹熟悉的金发率先探入视线。
波本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花篮走了进来。
正一和琴酒同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一起收回目光。
正一收敛了表情,也不提贝尔摩德是为了给波本顶雷的事情了。
琴酒也没有说话,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看波本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狐疑。
他来看贝尔摩德做什么?
波本推门而入的瞬间,就感觉到这里的氛围很诡异。
他不知道状况。
他走到病床前,将手里的花篮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
“听说她出事了,我过来看看。”波本说道:“真没想到……昨天我还刚见过她。”
琴酒的视线依旧死死锁在波本身上,没有放过他任何一个微表情。
“哦?”琴酒开口问道:“昨天?在哪里见的?”
“在咖啡馆。”波本说得轻描淡写。
琴酒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才缓缓移开视线。
波本眉头皱了皱。
他过来是看看能不能打探什么情报的,怎么琴酒和正一都这么古怪。
难道是贝尔摩德伤的很重吗?
波本靠近了一点,想看看贝尔摩德具体的状态。
“~”
躺在床上的贝尔摩德,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右手食指极其缓慢地朝着波本所在的方向,轻轻勾了一下。
她的动作看似隐秘,但琴酒和正一都看到了。
波本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莫名其妙。
这女人在干什么?
难道是无意识的行为?
“她刚才,好像动了一下。”波本说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两道毫无波澜的视线。
正一挑起了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冲琴酒挤眉弄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我就知道”、“果然有鬼”的意思。
“哦?”琴酒轻声说道:“动了一下?”
“波本,你的魅力,已经大到能让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为你回光返照了吗?”
波本迎上琴酒的目光,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琴酒说话的语气怎么这么冲?
他轻声说道:“琴酒,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来探病的。”波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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