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bird
“医生,老陈情况怎么样?”
龙门医院急救科,当病房的门终于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时,星熊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
“别担心,病人情况很稳定。我们做了全面检查,她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也没有检测出矿石病感染的迹象 —— 刚才的检查报告显示,她只是后脑遭受了钝器重击,导致短暂性昏迷而已。”医生摘下挂在耳边的口罩说道:“目前经过初步救治,人已经醒过来了,后续只需要在医院观察几个小时,确认没有异常反应,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那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星熊立刻追问。
“可以,进去吧。” 医生点了点头,又特意叮嘱道,“不过你们进去后,尽量不要让病人情绪太过激动。她刚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别聊太复杂的话题。”
“哎哎,好嘞!谢谢您医生!” 星熊连忙点头应下。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星熊就看到陈晖洁坐在病床上,她没有靠在床头,而是直挺挺地坐着,双手放在腿上,目光放空,直直地盯着对面墙壁上的挂画,眼神里没有任何焦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呆滞。
“老陈,老陈.....老陈...?”
星熊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边,试探着叫了她三声,拿着手掌在陈晖洁面前晃晃,却发现没有任何反应。
这下星熊慌了,她猛地转身,朝着门口还没走远的医生大喊:“医生,你看看,她怎么呆呆傻傻的,是不是撞到头把脑子撞坏了?”
医生听到喊声,立刻折返回来,走到病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陈晖洁的肩膀,又用手电筒照了照她的瞳孔,观察了几秒后,才直起身,对着星熊摇了摇头:“你先别着急,从刚才的检查结果来看,目前我们还没有发现她有脑震荡的迹象,瞳孔反应也很正常,暂时可以排除脑部损伤的可能。”
“我们推测,让她变成现在这样,可能并非生理性的原因 —— 更像是受到了某种精神冲击,或者情绪上的刺激,才导致她暂时出现这种失神的状态。”
“并非生理性原因?那是因为啥?”星熊愣了愣,重新看向了陈晖洁。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近卫局制服的年轻警员拿着笔记本,从走廊里走了进来,看到病床上的陈晖洁,立刻走上前:“陈警官,你目前状况还好吗?局里现在需要对厂房爆炸案做现场复原,你是唯一在现场的警务人员,我们需要和你了解一下当时的具体状况,比如疑犯的特征、现场的细节之类的......”
“喂!你没长眼睛啊?” 星熊立刻瞪了那名警员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老陈才刚刚醒过来,医生都说了需要静养,你现在就跑来问东问西的,谁教你这么办事的?”
“啊....可是上面说....”
“上面问下来我顶着!” 星熊打断他的话“现在老陈最重要的是休息,有什么事等她出院了再说!你先出去,别在这添乱!”
年轻警员看着星熊严肃的表情,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点点头,拿着笔记本悻悻地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着呆滞状态的陈晖洁,终于缓缓动了动 —— 她先是眨了眨眼睛,然后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星熊身上,嘴唇动了动,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道:“抱歉,星熊。我现在..... 状态不太好,关于现场的事情,可能.... 需要先回去休息一下,之后再去局里做笔录。”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沙哑,和平时清脆利落的语气截然不同,甚至还透着一丝疲惫。
旁边的星熊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都是惊悚的表情 —— 坏了,这事绝对大了!
那个整天在近卫局办公,甚至直接睡在局里的陈晖洁居然主动说自己要回家?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厂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人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厂区里到底....”星熊刚想问问,结果刚说完,就看到陈晖洁脸上的表情在麻木之中透着一丝痛苦,于是果断闭上了嘴。
“走吧,我送你回去”
陈晖洁抬眼望了她一眼,眼底的失神还没散,过了几秒才轻轻应道:“.... 谢谢你,星熊。”
“都寄吧哥们”
星熊是知道陈晖洁的家庭情况的,毕竟她多少也算是被文月夫人救过,才在龙门站稳了脚跟,后来两人又因为都爱机车,常常约着去郊外跑圈,一来二去,早成了能说上几句心里话的熟人。
加上星熊在知道陈晖洁的家室之后也没有对对方的做事风格与性格指手画脚,她也成了陈晖洁在龙门难得的好友。
此刻总督府的院子里还亮着灯,文月夫人坐立难安,她在行动刚刚结束的时候就已经接到了陈晖洁在行动中断后受伤昏迷的消息,在听到机车的轰鸣声在院中响起的第一时间,便跑出来查看情况。
看到星熊骑着机车停下来,后座上的陈晖洁慢慢抬起头,文月夫人悬着的心才猛地落了地,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庆幸:“谢天谢地,星熊,你把小陈安全带回来了。”
“小陈,还好你没事,先回家吧,好吗?我们先好好修养一下?”
陈晖洁顺着她的手轻轻从车上下来,眼神还是有些发空,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没说一句话。
文月夫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刚才落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眉头微微蹙起,转头看向星熊,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小陈她..... 怎么了?医生怎么说?”
“这个......医生说了一大堆,我没太记住,总之就是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导致的”
“受了刺激....?”文月夫人皱了皱眉:“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星熊,要进来吃顿饭吗?”
“不了不了,我这还得回局里述职呢,就先不留了”星熊非常懂事的闪身走人,只留下这一对侄女和婶婶。
“文月夫人....”在星熊离开后,陈晖洁终于开口。
“我看见塔露拉了......”
“什么?”
“她和一个男性在一起....”
“什么??”
第一卷 : 第226章:家庭纠纷
多年失散的小侄女突然出现,还带着一个男人!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让文月夫人这个见过大风大浪的都有些绷不住了。
“小陈,你是说,你看到小塔了?而且....她还带着一个男人???”
很难想象,在印象中拿着拳打三州六府,脚踏龙门两岸,打遍龙门幼儿圈无敌手,不知将多少男孩揍得哇哇大哭,浑身上下除了使不完的牛劲就是胆的那个塔露拉,居然会和男人在一起。
文月夫人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余下一声满是诧异的感叹:“这可真是....... 让人始料未及啊。”
“对...”
“可,那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听到这话,陈晖洁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原本就黯淡的神色变得更加沉重,她抿了抿唇,眼神飘向一侧:“她......”
看着陈晖洁这欲言又止、满脸为难的模样,文月夫人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 这里面肯定藏着不少内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唉,想想也应该,当年是咱们家对不起人家,让孩子受了那么多苦,她不愿回来,也是理所应当....”
“进去说吧,你刚刚从医院出来,不能见风的。” 文月夫人收起复杂的情绪,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拉过陈晖洁的胳膊,说着,便牵着陈晖洁往屋内走去。
将她在屋子里安顿好,端着热茶回来,把杯子递到陈晖洁手里,看着对方捧着杯子暖手的模样,才缓缓开口询问:“具体什么情况,我记得你今天不是去出什么任务了吗?怎么会遇到小塔?”
在龙门,文月夫人算是陈晖洁为数不多能敞开心扉的长辈了。
尽管魏老二不当人,文月夫人却一直对她关怀备至,不管是生活上的琐事,还是工作上的烦恼,只要陈晖洁愿意说,文月夫人总会耐心倾听,还会帮着出主意。这么多年下来,那就算是块石头都捂热了,何况陈晖洁一个活生生的人呢?她早年就被带离了母亲的身边,内心中早已把文月夫人当成了亲人。
她和老魏不对付,主要是在陈的视角,老魏实在是太过于望之不似人君了。
害死小塔的父亲,把小塔当做代价牺牲掉,又逼迫自己的母亲嫁给一个大炎贵族,母亲终日以泪洗面最后郁郁而终,又强行将自己带到龙门。
这里面干的有一件人事吗?
手里捧着文月夫人泡的热茶,温热的感觉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也让陈晖洁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些许,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讲述:“今天的情况是这样的....”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陈晖洁便将在厂房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文月夫人
“对方使用的源石技艺明显来自血魔,但是其本人却没有血魔的外貌特征,根据他们的行动路线和言行来看,他们这次来龙门,或许还有别样的目的,不像是单纯的路过.....”
“等等小陈,你是说,那个男生身边,除开小塔,还有两个女的?” 就在陈晖洁沉浸在分析中,越说越投入的时候,文月夫人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正在激情分析的陈晖洁被文月夫人这么一问情绪都有点不连贯了:“...... 是的,当时确实还有两个女生和他们在一起,看起来关系还挺近的。”
听到肯定的回答,文月夫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更大了:“天哪,这怎么可以!小塔怎么会这样,居然要和两个女生一起抢男人?这也太乱了!对了,那男的长什么样?年纪多大?”
陈晖洁被文月夫人这急切的追问问得有些语塞,她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迟疑地说:“.... 长得.... 很年轻”
“有多年轻?” 文月夫人紧接着追问。
陈晖洁仔细回想了一下对方的面容,又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年纪,才有些不确定地回答:“大概..... 刚成年?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刚成年!!!?” 文月夫人听到这个答案,瞬间提高了音量,脸上的震惊更甚,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嘴里喃喃自语:“那岂不是说,小塔在人家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已经...... 我的天哪...”
“不行,这可是一件大事!老魏!!老魏!!魏彦吾!!”
没等陈反应过来,文月夫人便一边大声呼叫着魏长官的名字一边跑出了房间。
“......” 陈晖洁坐在原地,看着文月夫人匆忙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阻拦,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却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拖着还带着几分疲惫的身体走到床边,而后后仰倒在了房间柔软的大床上,四肢随意地摊开,目光放空般盯着天花板上精致的吊灯
“塔露拉....”她喃喃自语,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在厂房见到塔露拉时的场景,那个曾经熟悉的身影,却能够毫不犹豫对自己下手.....
另一边,文月夫人一路快步穿过走廊,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宅邸里格外清晰。“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魏彦吾!” 她一边喊着,一边猛地推开书房厚重的木门。
魏彦吾正坐在书桌后批阅文件,听到这阵动静,无奈地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向门口,眼神里带着几分早已预料到的平静,缓缓开口:“我都听见了....”
“你听见什么了?”
“塔露拉回到了龙门,身边还跟着一个十分年轻,疑似血魔的男人。” 魏彦吾将手中的毛笔轻轻放在笔架上,而后伸手拿起一旁的烟杆,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指尖熟练地捻起一撮烟丝填入烟锅,点燃后抽了一口,淡淡的烟雾在他身边缭绕开来。
作为真龙血脉,魏彦吾的听力自然是不同凡响,在同一个建筑内的信息,只要他想听,那就一定会知道。
“为什么她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回到龙门,有什么样的目的?身边那个男人又是谁,是不是那只不死的黑蛇的新躯壳?龙门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这些都是问题。” 魏彦吾吐了一口烟圈,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你在想的居然会是这个?” 文月夫人听到他的话,脸上满是诧异。
魏彦吾转过身,面色严肃地看着文月夫人:“根据我的情报,塔露拉这些年以来,一直在被科西切大力培养,并非普通的人质待遇,如果我的猜测没错,他是将她当成了自己的继承人。”
“而科西切在前段时间死了,线报表示,凶手就是塔露拉,其在逃离之后,创建了一个名叫整合运动的感染者组织,却在这些日子以来销声匿迹”
魏彦吾又抽了一口烟,烟杆微微晃动“甚至她本身,都有可能已经成为了一名感染者,或许这也是她为何在外环活动的原因,如今突然出现在龙门.....”
“她在谋划什么?她想要颠覆什么?作为整合运动的领袖出现在龙门,又想要实现什么?”
“作为一名感染者,她又在想些什么?乌萨斯又在想些什么?”
他在原地踱步,越想越来劲。
“如今她刚刚回来,就在外围厂区放了一把大火,如此宣告,恐怕之后还会有更大的乱子”
“得想办法把她找出来,控制起来才行”
“我说你能不能差不多得了!?你这个“东国粗口”!!”文月夫人一声暴喝直接就将还在谋划中的魏彦吾给震得愣住了。
“明明失散多年的侄女好不容易出现在龙门,明明她也愿意露面与小陈相见,你现在满脑子考虑的居然是这个吗?哈基魏!你这家伙......”
面对文月夫人的逼问,老魏之前运筹帷幄的气势陡然消失,只剩下了一个中年男人的无力。
“可....塔露拉毕竟.....”
“那还不是因为你干的好事!”
再吼了对方一句,看着他冷静下来之后,文月夫人也平静了自己的态度:“老魏,我知道你为了龙门,殚精竭虑,一心想要将龙门发展好,想要保住你在意的人....”
“可如今,无论是你,是我,还是小陈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塔露拉出现在龙门,乌萨斯却没有任何动作,说明她和乌萨斯那边完全不是一条心,这不就足够了吗?”
“当年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塔和小陈对我来说,就像是我的亲生孩子一样,如今,明明有两个侄女重新和好,大家一起迈向未来的方法,你却依旧要走上你的老路,让她们之间非死一个不可吗?”
“你要让你好不容易回到家的侄女死在这吗?魏彦吾?”
面对文月的逼问,魏彦吾喃喃着,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不过我有一点还是同意你的想法的”
文月夫人来到魏彦吾的身边,缓缓牵住了他的手。
“我们得找到那孩子的人现在在哪”
PS:感冒刚好一点了又拉肚子了.....
第一卷 : 第227章:做谁的生意
“想不到,在这贫民窟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赵子瞻轻声感叹,这庭院处处透着雅致,青瓦白墙的建筑风格,窗棂上雕刻的缠枝莲纹样,甚至连客厅里摆放的红木桌椅,都散发着浓郁的大炎韵味,仿佛将一片江南水乡的雅致,凭空搬到了这片混乱破败的土地上。
在一处古色古香,充满大炎味道的庭院里,赵子瞻和塔露拉一行正坐在客厅喝茶。
之前的那名佩洛小伙在他们走出地下停车场之后,一路带路领着他们到了这里,里面的人也只是让他们稍等,会有人来接待他们就离开了。
此刻,四个人已经端着茶杯喝了好几轮,可负责接待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以及远处贫民窟隐约的喧嚣,更显得这里格外安静。
“咱们现在,算不算在逃犯罪分子啊.....”
喝到一半,夏弥低声问道。
赵子瞻、塔露拉和史尔特尔的目光同时投向了她。夏弥被几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捏着杯沿,小声补充道:“你们看,我们到这地方才不到一天,又是放火,又是杀人,又是袭警的,能干的不能干的都干了个遍,现在还潜逃了,那我们之后.... 还能做生意吗?”
毕竟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谈生意,要是真成了逃犯,后续的计划可就全乱了。
赵子瞻放下茶杯,挑了挑眉,反问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违法了?”
“啊?这还不违法吗?”夏弥眨眨眼睛,在她看来,放火、伤人,哪一样都不是小事,怎么到赵子瞻这里,就成了不违法了?
“你看,我们去的现场是不是警方在执行反恐任务?”
“啊”
“那是不是匪徒气焰嚣张,导致警方久攻不下?” 赵子瞻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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