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bird
而那些主动出来当雇佣兵的萨卡兹，更是族群里的佼佼者——他们个个身体强壮，历经打磨的战斗技艺也十分精湛，相较于普通萨卡兹，他们更能扛、更能熬，吃苦的本事也更胜一筹。
两人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步朝着营地的方向前行，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荒野里格外清晰。
就在快要靠近营地边界的时候，赵子瞻的脚步忽然在雪地里顿住，他猛地抬手，指尖微光一闪，下一瞬，一根泛着冷光的箭矢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赵子瞻看向边上的史尔特尔：“我就说肯定在吧？”
赵子瞻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箭矢，指尖微微用力，“咔嚓”一声，便将箭矢随手折断，随后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林地，声音洪亮地喊道：“树上的朋友，我都看到你了，出来聊聊吧？”
话音刚落，林地里便有几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他们身上穿着的衣物单薄破旧，看着并不怎么保暖。
为首的那名萨卡兹佣兵眉头紧蹙，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语气冰冷地开口询问：“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可不是什么适合旅游踏青的地方。”或许是因为看到了史尔特尔头上那标志性的萨卡兹尖角，感受到了同族的气息，几名佣兵没有一上来就动手，难得地耐着性子开口盘问。
虽说这份克制未必能持续多久，之后也不排除翻脸动手、刀剑相向的可能，但血脉相亲的羁绊，终究还是给了他们互相说两句话的余地，不至于一见面就拼个你死我活。
“抛开这个先不说，你不冷吗？”赵子瞻看着这个在大雪地里穿这个坎肩披风，露着两条光胳膊的萨卡兹佣兵，看着他这个打扮他都感觉冷得慌。
对面萨卡兹佣兵的温度肉眼可见的有些上涨，语气也变得更加不耐烦，带着几分怒意：“这不关你的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赵子瞻连忙摆了摆手，放缓语气，笑着打圆场：“别这么大火气嘛，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整合运动的。之前我们领袖似乎和你们的头有一笔交易，后来因为一些变故，我们的营地整体搬迁了，这次过来，是专程定期过来看看你们是不是已经到了。对了，你们的头在吗？”
“整合运动的....”那名萨卡兹佣兵闻言，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上下仔细打量了赵子瞻一番，语气里满是怀疑，“看着可不像啊。”
赵子瞻笑着反驳：“你看这话说的，我还能随便编个理由骗你们吗？要不是你们拦着，我们这会儿都已经进营地里调查看有没有人来过了。来，吃根能量棒吗？”说着，他便从怀里掏出几根士力架，递到几名萨卡兹佣兵面前。
那几名萨卡兹佣兵低头看了看赵子瞻手中的士力架，眼神里带着几分迟疑，随后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没有接过。他们早已习惯了警惕一切陌生人递来的东西。
“哎呀，怕啥，拿着吧！都是血亲，大家都是萨卡兹，别整这么生分干什么。”赵子瞻一边说着，一边撕开一根士力架塞进自己嘴里，大口咀嚼起来，随后不由分说地将剩下的士力架，一一塞进身边几名萨卡兹佣兵的怀里。
“这玩意特别好使，吃一根能抗不少时间的饥饿呢，顶用得很。对了，酱牛肉你们吃不吃？”他又摸了摸怀里，继续问道，语气熟稔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跟你们说，这个地方我来好几回了，之前一直没看到你们，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啊？”说着，他便径直朝着营地深处的方向走去，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几名萨卡兹佣兵互相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赵子瞻前行的方向，果然是朝着营地内部走去，不像是心怀恶意的样子，便一同抬腿跟了上去，语气依旧简洁：“我们刚来不久。”
“刚来不久啊，那你们可遭罪了。”赵子瞻回头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营地我们搬离挺久了，走的时候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留下。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那边的屋子还能住吗？”
“还好。”几名萨卡兹佣兵依旧言简意赅，一边跟着赵子瞻往前走，一边偷偷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撕开士力架的包装，咬了两口尝了尝。
嗯！一口下去，浓郁的甜味和饱腹感瞬间蔓延开来，口感酥脆，远比他们平时吃的粗粮和干粮美味太多。几名萨卡兹佣兵的眉毛瞬间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诧异——他们这辈子，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雇佣兵们哪吃过这个啊！
比粉香，没粉贵，嘎嘣一嚼还挺脆。
歇斯底里是崩溃，底力歇斯是美味。
虽说整合运动的成员们早已全部搬离了这个老营地，但当初搬迁后期，营地里面的所有人都迫不及待、望眼欲穿地想要离开这个苦寒之地，走得十分匆忙，以至于营地内的建筑设施等等都保存得十分完好，稍加收拾，就能直接入住。
天菩萨，萨卡兹佣兵哪里过过这样的好日子？居然还有现成的房子住！还不用跟别人挤在一起看脸色！
越是靠近营地中心，附近有人活动的迹象就越发明显——地面上的积雪被清理过，还能看到杂乱的脚印，空气中隐约飘着柴火的烟火气。看得出来，这些萨卡兹佣兵们已经对这里做了一番整顿，还特意在积雪中清理出了一条勉强好走的道路，方便出行。
没过多久，营地深处的其他萨卡兹雇佣兵们，也纷纷出现在了几人的视线里，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赵子瞻和史尔特尔这两个陌生的身影，眼神里满是警惕与好奇。
“怎么回事？”有几名身材高大的雇佣兵率先走上前来，围着几人，语气严肃地打探情况，周身的气息也变得警惕起来，一旦察觉到不对劲，便会立刻动手。
之前拦住赵子瞻两人的那名萨卡兹佣兵开口解释：“据他们说是整合运动的人，过来找W的。”
“我去叫她。”其中一名雇佣兵点了点头，转身便朝着营地深处的一间木屋走去。赵子瞻则趁机左顾右盼，仔细打量着这座熟悉的老营地，眼底满是怀念。
营地里面的景象一目了然，能看得出这帮萨卡兹佣兵们对营地做了一些简易的整理，但并不算细致：不远处搭着一个简陋的露天厨房，一堆晒干的柴火被整整齐齐地码在一旁，篝火堆上挂着一口破旧的行军锅，锅里的东西正咕噜噜地翻滚着，冒出阵阵热气，却看不清究竟煮的是什么。除此之外，便再也看不到其他的物资和生活用品了，想来是都被他们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屋内，妥善存放了起来。
“哟，整合运动的，你们倒是终于想起来，还有我们这个合作伙伴了？”一道轻佻又有些疯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赵子瞻转过头，终于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那只大蟑螂...啊不是，是那位海猫亲闺女，还处在幼年期的神。
皮衣夹克小短裤，我叫W，你记住。
第一卷 : 344：谈判
“我们当然是记得合作伙伴的，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不是吗，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以为首领小姐应该最明白这个道理了”赵子瞻笑着回应道。
而另一边的W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却满是不屑的冷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她丝毫不给赵子瞻留半分情面，转身便朝着营地内那栋最高大、最显眼的房子大步走去，步伐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沓，只留下两个字飘在空气中，语气冰冷又强势：“跟上。”
两人连忙紧随其后，脚下踩着营地内杂乱的碎石子，路上，史尔特尔微微侧过脑袋，凑近赵子瞻，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低声问道：“这个雇佣兵首领还挺好说话的？”
“他那不是好说话，是没听明白什么意思，这会脑子里正琢磨呢”
“啊？”
几人很快便走到了那栋大房子门口，推门而入。W抬眼扫过屋内待命的几名萨卡兹佣兵，不动声色地朝着他们递了个眼神。那几名佣兵立刻心领神会，身形利落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屋子，厚重的木门在他们身后“吱呀”一声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与此同时，另外两名身材高大的萨卡兹佣兵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地守在大门两侧，身姿挺拔如松，眼神警惕地盯着赵子瞻和史尔特尔，彻底堵住了两人后撤的所有路径。
赵子瞻缓缓转动脖颈，斜瞥了一眼从屋子四周阴影里慢慢围拢上来的萨卡兹佣兵，他又将目光移回屋内，看向那个随便找了个粗糙木头墩子坐下、姿态慵懒却气场十足的W，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开口问道：“看来，首领大人是有话要跟我们说？”
W抬眼睨着他，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傲慢：“我知道你，赵子丹。”
“瞻”
“我管你TM叫什么！”W瞪了赵子瞻一眼。
“在你们没有消息的这段日子，有人找上我们，说要做一笔新的交易，他们特意出钱要买你的命”W强调：“很舍得出钱”
“虽然呢，咱们也有合作，但他们给的太多了，所以，就只能委屈一下你了，你们应该不会怪我的吧？”
一旁的史尔特尔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她紧握着身旁的大剑，看着围拢上来的萨卡兹雇佣兵们，怒火直往上涌，当即便要开杀，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大笑声硬生生打断了动作。
史尔特尔猛地转过头，只见赵子瞻正双手捂着肚子，弯腰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不住地颤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那模样全然没把眼前的危机放在眼里。
W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讥讽和恶意：“怎么？听到自己要死，就疯了？这么开心啊？那我等下一定动作快点，让你少受点罪哦。”
赵子瞻渐渐停下笑声，缓缓直起身子，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湿润，脸上的笑意褪去几分，缓缓开口：“我笑那乌萨斯高层无谋，笑你这雇佣兵头领少智。”
“你知道，跟你合作的雇主，是什么身份，他们又要做什么吗？”
“笑话，雇佣兵从来不过问雇主的身份和目的，我们只管拿钱办事”
“所以你们马上都要死了。”赵子瞻语气平淡地抛出这句话，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说什么？”
“你看，你还是没明白。”赵子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随即缓缓道出真相，“乌萨斯的大公想要冒充感染者，在切尔诺伯格引发大规模冲突，从而将战火引到龙门去，而执行这次行动的，全都是乌萨斯军方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萨卡兹佣兵，小熊摊手：“那些乌萨斯贵族们，从来都不会留下任何漏洞和把柄。本来，如果你们什么都不做，安安分分的，根本不会有任何事，但偏偏，你们接了杀我的活，所以，你们就也成了需要被他们彻底清洗掉的那部分证据。”
“明白了吗？”赵子瞻叹了口气说道：“你们所有人，从接下这趟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列入了乌萨斯军方的必杀名单。他们确实给的很大方，因为这笔钱，你们根本没机会花出去——杀了你们，钱最终还是会回到他们手里。”
这下，所有的雇佣兵都不动了，扭头看向W，他们是悍不畏死，但是他们也不想莫名其妙让人阴死，赵子瞻说的话显然让他们后怕不已。
“你的意思是，我们都必死无疑了？”
赵子瞻摇摇头：“若是想活命，你们还有一条路”
“说”
“跟我们合作”
“跟你们合作，就能保住命？”
“能”
“我怎么相信你？”
赵子瞻笑了：“相不相信，其实都没什么大所谓，因为你们没得选。我们这次来切尔诺伯格，就是专门来阻止这些乌萨斯贵族的阴谋的。和我们合作，你还有一线活路；若是继续和他们合作，那等待你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指了指自己，语气里多了几分自信：“而我，有能力将你们所有人安全送出乌萨斯，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那些乌萨斯贵族才会不惜花重金，找你们来悬赏杀我。”
刚才问话的那名萨卡兹佣兵犹豫了片刻，又看向W，语气带着几分劝诫：“头，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就这么被人当枪使，稀里糊涂地死了。”
“我踏马没聋！”W没好气地骂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烦躁，抬手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木柴，木柴滚出几步远，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心里清楚，赵子瞻说的大概率是真的，可让她就这么妥协，又实在不甘心。
W面色不善地走到赵子瞻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眼神凶狠地瞪着赵子瞻，语气里满是威胁：“你说的那些，最好全都是真的！如果被我发现有一句假话，我一定会把你炸上天！”
听到这句话，赵子瞻知道，这事成了。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语气诚恳：“我本来就没有欺骗你们的必要，大家都是血亲，都不是外人，我那肯定是说掏心窝子的实话啊。”
“血亲？”W愣住了，随即上下打量着赵子瞻，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审视，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他身上有半点萨卡兹的特征，忍不住问道，“你是什么萨卡兹？”
“我不是萨卡兹，但我女友是萨卡兹啊，这萨卡兹女婿不也是血亲吗？”
几人看向史尔特尔，史尔特尔瞪了回去：“看什么看？再看砍死你”
“她确实是萨卡兹”
“没错，纯种赛级的”
几名雇佣兵一起点头。
赵子瞻收回目光，看向W，缓缓伸出手，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期许：“那么，就这么说好了，我们的合作依旧有效。接下来，我需要你们配合我们，一起在切尔诺伯格阻止那些伪装成整合运动成员的乌萨斯军人，不让他们在城内引发暴乱。事成之后，我会如约送你们所有人安全离开乌萨斯，之前说好的报酬，一分都不会少。怎么样？”
“成交！”W伸出手和他握在了一起。
“好！”赵子瞻笑着点了点头，松开手，语气轻快，“既然合作达成，我看你们这边吃穿用度都十分紧缺，回头我会让人送一批物资过来。到时候，记得让你们的人都认清我这张脸，别再不分青红皂白地拿箭射我了”
“另外，我个人还可以再附送你一条消息。”赵子瞻说着，朝着W招了招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你附耳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干什么？神神秘秘的……”W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可心底的好奇心还是压过了烦躁，不情不愿地凑了过去，将耳朵贴近赵子瞻的嘴边。
赵子瞻微微俯身，凑在W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话。
下一瞬，W的脸色骤然大变，瞳孔猛地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她猛地后退一步，手迅速摸向腰间，一把将手炮抽了出来，炮口对准赵子瞻，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暴怒，嘶吼出声：“你说什么！！？”
第一卷 : 345章：无能狂怒的W
当赫德雷与伊内丝结束外围侦查，踏着林间的碎石缓缓走进营地范围时，两人几乎同时顿住了脚步——营地里的气氛，分明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他们离开时的规整肃穆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木料的气息，营地各处的佣兵们往来穿梭，脚步轻快，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活力，连篝火都烧得比往常更旺，噼啪作响的火苗舔舐着木柴，透出一股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可这份热闹里又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每个人说话都刻意放轻了声音，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像是紧绷着神经，又如履薄冰、噤若寒蝉，两种矛盾的氛围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营地之上，让归来的两人满心疑惑，脚步也不自觉地放缓了几分。
“发生什么事了？”赫德雷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困惑，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违和感——不过是出去侦查一圈地形的功夫，营地就变得面目全非，那股子不对劲的劲儿，倒像是自家营地被人悄无声息动了手脚一般。这份直觉让他瞬间提起了警惕，手指下意识地扣住腰间的武器，目光快速扫过营地，随即一把拉住身边路过的一个雇佣兵同伴，开始追问。
与此同时，他指尖悄然泛起淡淡的源石微光，隐晦地释放出微弱的源石技艺，仔细查探着眼前的同伴，排查对方是否被外力施加了精神影响或是源石干扰。
无怪他紧张过头，萨卡兹这个族群有点像宇智波，萨卡兹族群本就盛产源石技艺的好手，尤以精神干扰类的手段最为繁杂多变，过往的经历也让萨卡兹人养成了和宇智波一样发现不对先怀疑幻术和世界的习惯。
被拉住的雇佣兵转过身，看清来人是赫德雷和伊内丝时，脸上立刻露出松了口气的神情，连忙说道：“啊，赫德雷，是你们！你们可算回来了，快去看看吧，W疯了！”
伊内丝与赫德雷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与凝重，无需多言，当即迈开脚步，快步冲向营地深处。
刚绕过几排临时搭建的帐篷，眼前的景象便让他们停住了脚步——营地中央那间最大的木屋，原本是众人开会、议事、取暖的核心场所，此刻却被炸塌了半边，断裂的横梁歪斜地搭在残垣上，木屑与碎石散落一地，不少雇佣兵正扛着木料、搬着石块，有条不紊地忙着修补，动作麻利却又格外谨慎。
令人意外的是，这些忙碌的佣兵们脸上，没有丝毫以往遭遇变故时的烦躁、抱怨或是恐慌，反倒个个精神饱满、劲头十足，连交谈时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而这场混乱的罪魁祸首W，正独自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生窝囊气。
赫德雷与伊内丝对视一眼，感觉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他们都清楚，自从特蕾西娅离世后，W的情绪就一直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偏执又易怒，可即便再失控，也绝不会做出炸自家营地核心建筑这种荒唐事——难道是她的精神状态彻底恶化了？
这帮人也是，脸上怎么还乐呵的，会堂都给炸塌了这咋还给炸美了呢？
伊内丝率先朝着W走去：“你又抽什么风？没来由的，平白炸那命根子？”
W听到伊内丝的声音，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戾气尚未散去，却比刚才平复了些许，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消的懊恼，她看向伊内丝，语气沉声道：“我有事要和你们商量。”
“？”伊内丝挑眉，脸上满是不解，可当她看清W脸上那不同于以往的凝重与急切，不似平日里单纯的暴躁，心底的疑惑更重，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问道：“去哪说？”
“找个安静点的地方。”W说着，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也没顾及身后赫德雷与伊内丝的反应，转身便朝着营地边缘一处僻静的林间小径走去。
赫德雷与伊内丝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没有再多犹豫，立刻迈步跟上，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营地的喧嚣之外，朝着林间深处走去。
他们沿着小径走了许久，穿过茂密的树丛，直到周围彻底听不到营地的声响，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时，W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环顾四周，指尖悄然释放出一丝源石波动，确认周遭没有异常后，才沉声道：“就这里吧，应该不会有人能查探到这里。”
赫德雷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却带着急切，直截了当地问道：“到底什么事，这么大费周章？”
W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缓缓开口：“整合运动来人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前阵子我们收集到的情报没错，整合运动内部确实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一切都和一个姓赵的人有关。我今天见到他了，故意诈他说我们已经和另一边达成了合作，从他嘴里套出了一些消息，还重新拿到了一批物资援助。”
“所以营地里的人脸上才会是那个反应？”伊内丝瞬间明白为什么基地里人人脸上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了，原来是朝廷的赈灾粮下来了。
“这不是重点。”W立刻打断她，语气陡然变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因为压抑着极致的愤怒，面色渐渐变得狰狞，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重点是，他告诉了我一件事——特蕾西娅的遗体，被特雷西斯拿去改造，强行复活了。”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赫德雷与伊内丝心头，两人浑身一僵，心底皆是咯噔一下。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特蕾西娅对W的意义，可以说卧冰求鲤什么的在W对特蕾西娅面前都像是新兵蛋子，如今让这样一个将特蕾西娅视作信仰的人，得知自己的白月光被特雷西斯当做试验品给强行复活.....
怪不得那房子被炸了啊，这W情绪可太稳定了才只炸了个房子啊。
“具体什么情况？你没问仔细？”
“没来得及问。”W的脸色愈发难看，语气里满是懊恼，“他把话说完，留下几箱物资，就直接消失了。”
“消失？”赫德雷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诧异，“还有这样的源石技艺？”
伊内丝伸手按住赫德雷的胳膊，示意他冷静，随即看向W，语气沉稳地说道：“你先别着急，这件事的真伪还不确定，我们不能贸然相信他的话。他原话是怎么说的？一字一句，都跟我们说清楚。”
W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愤怒与悲痛，再次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说，特雷西斯和赦罪师联手了，把特蕾西娅的尸体进行了改造，强行将她复活，现在的她，每日都生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话音落下，林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片刻后，伊内丝忽然挑眉，目光落在W身上，敏锐地说道：“.......你之前是不是惹人家了？我怎么觉得，他这话听起来，像是专门解恨来了似的？”
点完炮仗转身就消失，怪不得给孩子气的只能无能狂怒炸房子玩呢。
“我.....！W试图反驳，但最终没能反驳出来：“我吓唬他要他的命来着...”
赫德雷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吐槽：“像你能干得出来的事。”
吐槽过后，他收起神色，重新变得沉稳，缓缓说道：“具体情况还不明确，必须先调查清楚才能定论。这次他们主动联络，之后肯定还会再来，到时候我们再趁机问清楚细节。下次见面，你态度好一些，别再轻易激怒对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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