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迈巴赫?跟我的莱瓦汀说去吧! 第165章

作者:青bird

  不等陈晖洁回答,他便继续开口,缓缓说道:“因为你太高高在上了。”

  “我?高高在上?”陈晖洁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是的,你,高高在上”

  “你出身在大炎的贵族之家,从小就锦衣玉食,后来,因为家中遭遇变故,你来到龙门,被魏彦吾总督一家收养。虽然经历了颠沛流离,可在生活上,你从未受到过什么亏欠,魏彦吾的发妻文月夫人,一直都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呵护。”

  “虽然你一直极力抗拒,不想活在魏彦吾的庇护之下,不想被他安排好一切,可你不得不承认,你的人生路,从你来到龙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魏彦吾帮你铺好了。你在总督府平安健康长大,前往维多利亚留学,在那边学到更多的东西,等你回到龙门,加入龙门近卫局从基层开始,一路顺风顺水,进步快得如同喝水一般容易。可以说,你的人生,从来都是一条一帆风顺的康庄大道,在你面前,也许会有困难,但不会困住你太久”

  “而感染者,和你生活在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因为龙门内城与外城的划分,因为世人对感染者的偏见与歧视,像你这样的天之骄子,在加入特勤部门之前,你和他们甚至一辈子都不会有任何的交集。他们的苦难,他们的绝望,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你从来都没有真正体会过,甚至从来都没有真正看过一眼。”

  “你的正义,你的坚持,你的倔强,都来源于你那些从未沾染过任何脏污的干净人生。你痛恨世间的不公,痛恨那些歧视、造成不公的人,你想改变这一切,可你却不知道该如何着手,你不知道为何而不公,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就像你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那么痛苦,塔露拉为什么会被带走一样”

  “因为,你本身,就像是一个还处在襁褓之中的婴孩,被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从未真正地走出过那个温室,从未真正地看过这个世界的全貌,从未真正地体会过世间的人情冷暖与苦难。”

  “所以,你才会迷茫,才会困惑。魏彦吾一直跟你说,只有你长大了,有能力了,才能知晓一切,才能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可他从来没有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长大,什么又是真正的有能力。这份迷茫,这份困惑,最终都传递到了你的剑上,所以,你的赤霄,才会时灵时不灵,才会在你最需要它的时候,掉链子。”

  陈晖洁怔怔望着赵子瞻,看着他像一柄刀子一样将自己剖开。就这样直白的展露在空气之中。

  “我一直觉得,在年轻的时候,要多看多踩坑,所以,我是支持你,参与进这次的事件的,看看世界吧,陈晖洁。”

  一边说,他一边看向塔露拉:“家人总是会长大的,雏鸟总是需要起飞,成长并非一蹴而就,而是需要漫长的学习与经历,让她多经历一些吧,何况,这不是还有你这个当姐姐的在前面挡着吗?”

第一卷 : 353章:杂志社,与不速之客

  将陈晖洁纳入到了行动之中,只能算是一个比较美好的意外。

  对于陈晖洁,赵子瞻感触也是很复杂。

  毕竟作为多索雷斯老兵,死仇时代的恨意延绵至今,小医仙对他来说着实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

  而真要按剧情的脉络一步步梳理下来,陈晖洁自己,也确确实实是个苦命人,她的一生,从降生之初,就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满是身不由己的坎坷与悲凉。

  无论是在游戏内,还是游戏外,都是纯纯的背锅侠。

  陈晖洁的母亲深爱着爱德华,那份爱意炽热而执着,却也成了困住她一生的枷锁。对于自己被迫嫁给的那个男人,她心中没有丝毫半分的爱意,有的只是彻骨的冷漠,甚至可以说是深入骨髓的厌恶。而陈晖洁,作为这对无爱夫妻的结晶,连带着也被母亲一同纳入了厌恶的范围之中,仿佛她的存在,就是那段不幸婚姻最刺眼的证明。

  可以说,陈晖洁从小就生活在一个没有母爱的冰冷环境里,她看着母亲的冷漠,感受着家庭的疏离,一步步在孤独与寒凉中长大。

  后来,郁郁而终的陈母,病逝于家中,这本是一场令人惋惜的悲剧,却在当时掀起了轩然大波——公主病逝,这个罪名可不小,足以牵连整个陈家上下。一夜之间,曾经还算显赫的陈家彻底陷入了灭顶之灾,家道中落,人心涣散。陈晖洁的父亲,也因此与她彻底断绝了关系,背负着满心的疲惫与无奈,悄然归隐,从此杳无音信,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再后来,陈晖洁被带到了魏彦吾的家中,虽说在这里,她不必再为衣食住行而担忧,得以衣食无忧,但终究是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行事。她深知自己终究是个外人。

  更让她难以承受的是,塔露拉被强行带走,那个曾经与她相依为命、真正能称得上是家人的人,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身边再无牵挂的亲人,而自己,却还要每天面对那个让自己家破人亡、让自己颠沛流离的罪魁祸首的嘴脸,日复一日,那份压抑与痛苦,着实是压力有点大刚雷。

  但陈是一个好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哪怕她当时还未曾见过世界,未曾觉醒新年,还只是那个懵懂却倔强的少女,她也始终在一心做自己心中认为正确、认为正义的事,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坦荡,从未有过丝毫的犹豫,更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要说的话,赵子瞻也很倾向于给她一个好的结局,一个能弥补她过往所有遗憾、能让她摆脱所有苦难的结局。而不再像原本的世界里那样,她在苍茫天地之间,无立锥之地,无容身之所,只能孤身一人,浪迹天涯,做一个漂泊无依的游侠儿。

  加入了队伍,陈的兴致明显高了不少:“话说,你们这是准备去做什么?”

  赵子瞻闻言,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地回应道:“我们准备去咨询一下有关于开办杂志社的消息,看看具体需要哪些手续,该如何着手准备。”

  “杂志社?”陈晖洁听到这三个字,脸上露出了几分困惑的神情,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满是不解,她实在想不明白,组织人手对抗乌萨斯的军方,与开办一家杂志社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这两者看起来,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

  “为什么要开办杂志社?你们不是应该在筹备如何对抗乌萨斯军方伪装的武装力量才对吗?眼下局势这么紧张,还有心思做这种看似无关紧要的事?”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赵子瞻轻轻晃了晃手指,脸上露出了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缓缓为她解释其中的缘由。

  “那些人在切尔诺伯格采取行动,从来都不是最终的目的,只是他们精心策划的一种手段而已。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挑起一场大规模的战争,是要让整个乌萨斯陷入战火之中,好趁乱谋取私利。”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阻止他们这一次的阴谋,阻断他们这一次的行动。就算我们成功制止了他们这一次,可只要感染者身上的污名未能被彻底洗刷,只要乌萨斯当下的糟糕境况一日没有改变,那些贪婪的大公们,今天会想到利用塔露拉挑起战争,明天就会想到别的方式,继续试图引发战乱,好能够满足他们自身无止境的利益诉求。”

  “我们几个人的力量,终究是微不足道的,仅凭我们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改变整个乌萨斯的命运。我们必须要让乌萨斯的民众们,也一起参与进来,让他们觉醒,让他们团结起来,只有汇聚起所有人的力量,才能真正打破这黑暗的局面。”

  陈晖洁听完,依旧有些不解,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轻声说道:“可,若是这样的话,直接给那些乌萨斯民众们分发武器,让他们拥有反抗的力量,不是更好吗?有了武器,他们才能真正地站起来,对抗那些压迫他们的人啊。”

  “武器的确重要,是反抗的底气之一,但,比起武器更重要的,是思想,是刻在骨子里的反抗意识。”

  “如今的乌萨斯人,大多都活得麻木、愚昧,逆来顺受惯了。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会如此艰难,不知道自己日复一日的劳作,到底被那些老爷们盘剥了多少,他们从来不会去思考,也从来不会去反抗,只是麻木地活着,像行尸走肉一般,过着冰冷、枯燥、毫无目的的生活,仿佛生来就该承受这一切苦难。”

  “所以,我才想到了开办杂志社。老话说得好,武装其人民,必先武装其精神。我之前在乌萨斯做过一段时间的调研,了解到这里的情况——由于气候苦寒,常年被冰雪覆盖,加上缺乏足够的娱乐活动,乌萨斯的人们对于文学作品的需求其实是很大的。”

  “而令人惊讶的是,虽然乌萨斯有着广泛的穷苦农奴群体,大多数人都生活在底层,饱受苦难,但乌萨斯人的识字人群数量却并不少。而且在很多场合下,他们都会举办一种被称为读书会的活动,一群人围坐在一起,静静地听一个人念一些杂志上的作品,聊一聊心中的想法,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娱乐消遣活动,也是他们为数不多能感受到一丝温暖与共鸣的时刻。”

  “你这么说,似乎有些道理哦?”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方面的原因。”赵子瞻笑了笑,继续说道,“另一方面的原因,则是因为我们必须要拥有自己的发声渠道,掌握发声的主动权是很重要的。否则,我们就会源源不断地承受别人泼在脑袋上的脏水,被他们污蔑、被他们诋毁,却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而不被别人泼脏水的最好办法就是,你先把脏水泼出去,先揭露他们的丑恶嘴脸,让民众看清真相。”

  “所以,杂志社必须要办,不但要办,还要办好,办大!要让它成为我们的阵地,成为唤醒民众的号角,让我们的声音,传遍乌萨斯的每一个角落!”

  陈晖洁若有所思地看着赵子瞻:“怎么听上去,你好像对这些事格外熟练啊?仿佛你曾经亲身经历过这种推翻大贵族、唤醒民众的行动一样”

  赵子瞻笑而不语。

  “我和你们一起,不管这件事有多难,不管前路有多危险,我都要和你们并肩同行。另外,我也要去切尔诺伯格,我要亲眼看看,那些人到底在策划着什么,我也要为改变这一切,出一份力。”陈晖洁看着赵子瞻说道。

  “喂喂,开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陈晖洁这番突如其来的决定,瞬间给身边的星熊吓够呛,星熊脸色一变,连忙开口劝阻“小陈,你可别冲动啊!要是让魏公知道你偷偷跑出龙门,还跑去了切尔诺伯格那种危险的地方,他还不得扒了我的皮、杀了我啊?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放心吧,小陈能找到我这来,就说明魏彦吾那老登同意了,那老东西老变态了,处处都有监视眼线,整天老觉得所有人都要害他,一条真龙胆子比蹊兽还小,还体育生,练得块大有什么用?”赵子瞻撇了撇嘴。

  陈晖洁听到赵子瞻这般毫不避讳地吐槽魏彦吾,脸上立马出现一副似绷非绷的表情。

  星熊开始流汗了,这话你敢说我不敢接啊:“那什么,可能你对魏公有一些误会.....”

  “误会什么?他魏彦吾自己干的事自己心里清楚,他就是那种非常有行动力的蠢猪,他站在我面前我也是这么说!”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敢说那个老东西的人”赵子瞻的话音刚落,一阵欢快而爽朗的大笑声就从众人的身后突然传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张扬,打破了现场略显紧绷的气氛。

  众人下意识地转过头,朝着笑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却只看到一位头顶龙角、扎着红白挑染长发的丽人,正慵懒地斜靠在床沿边上,她身着一身洁白的旗袍,将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对小臂赤红似火,仿佛有滚烫的熔岩在肌肤之下缓缓流淌,透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丽人抬眸,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轻快而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哟,你们好啊,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刚好听到了一场很有趣的对话呢。”

  ....

  日本,东京,源氏重工大楼内,乌鸦身形恭敬地来到源稚生的面前,微微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轻声汇报道:“社长,卡塞尔那边传来了消息,昂热校长将要在七天后,和那位卡塞尔学院新任的顾问一起,前来日本。”

  “昂热?”源稚生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了几分意外的神情,眉头轻轻蹙起,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他都已经变成那样了,竟然还有空管日本这边的事情?他难道就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吗?”

  乌鸦依旧低着头,语气恭敬而平静地回应道:“从卡塞尔那边传来的情况来看,这一次前来日本,应该是以那位新任的顾问为主,昂热校长,或许只是陪同而已,主要还是让那位新顾问来负责和日本分部这边对接。”

  源稚生微微沉吟,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警惕,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新顾问.....我倒是听过那位的一些消息,传闻他独自一人击杀了初代种龙王,是千年来最强的混血种,没有之一.......”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与不满,缓缓说道:“昂热这是在做什么?难不成,他是准备给我们,找一个新的主人,带过来让我们认认主?”

  “八九不离十.....”

  源稚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分疲惫与无奈:“本来还以为,昂热如今战力不再,对我们也没有了往日的威慑力,我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摆脱卡塞尔学院的束缚,不再被人牵着鼻子走。可没想到,一个主人的缰绳还没有松开,这就又要来一个,当真是后狼止而前狼又至”

  “刚刚杀完诺顿,就这么迫不及待来日本”源稚生的语气变得愈发冰冷,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与不屑,“我看,这位新任的顾问,也是胜兵而骄,刚刚立下一点功劳,就自以为天下无敌,迫不及待地想要来日本彰显自己的实力,想要掌控这里的一切了。”

  乌鸦抬起头,笑着回道:“这个我知道,骄兵必败嘛,那,社长您的意思是?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他们?是主动出击,还是暂且观望,再做打算?”

  源稚生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沉稳,语气平淡地说道:“不必急于一时,且先看看吧....看看这位千年来最强的混血种,到底有几分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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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 354章:误会啊误会!

  司岁台的动作向来利落,负责监视岁兽年的秉烛人左乐接到命令后,循着年身上独有的气息,很快便在龙门喧闹的赌场深处找到了目标。

  此刻的年,刚从沉浸多日、创作惊世巨作的专注状态中抽离出来,正大咧咧坐在赌桌边上,兴致勃勃地和一群赌客砌着长城

  “司岁台办案,闲人退避!”左乐一脚踏进赌场,面色紧绷得不见半分缓和,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亮出自己的腰牌,直接发动驱散。

  司岁台的秉烛人虽无明确的官阶品级,可左乐一身笔挺的官服,衣料上绣着不易察觉的司岁台暗纹,再加上那张写满严肃、不带丝毫笑意的脸稳稳站在赌桌旁,周身散发的威严之气扑面而来,任谁都没了继续打牌的心思。

  赌场里的赌客们见状,纷纷面露忌惮,不敢有半句怨言,哗啦啦地收拾起自己的筹码,脚步匆匆地四散离去,片刻间便走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散落的牌具和空荡荡的桌椅。赌场老板攥着账本站在柜台后,看着自家正红火的生意被突然搅合,只能敢怒不敢言,唯有陪着小心翼翼的笑脸,连大气都不敢喘。

  “哟,小哥,你又来了。”年慢悠悠地抬眼,瞥了左乐一眼,身子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子边上,脸色看着格外舒展——她这把的牌烂得离谱,原本正愁怎么输得不难看,左乐这一搅合,反倒让她少输了不少钱,语气里难免带着几分侥幸和调侃,“你看看你,又是什么事啊,把我的牌友们都吓跑了,这局输赢还没算清楚呢。”

  左乐全然不理会她的调侃,依旧板着脸,语气严肃得没有一丝波澜,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司岁台最新情报,龙门疑似出现了一名新的岁兽代理人。”

  “新的岁兽代理人???”听到这几个字,年脸上的戏谑瞬间褪去,身子不由得猛地坐直,原本搭在椅背上的手下意识地撑在了赌桌上,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惊喜和急切,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又多了个弟弟妹妹?”

  左乐依旧站在赌桌边上,神色没有丝毫松动,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纠正道:“纠正一下,对方如今是否是新的岁兽代理人尚不明确,司岁台需要你前去确认对方的身份。”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外,鉴于岁兽之间的特殊联系,你不得和对方直接见面,鉴定完毕后立刻离开,等待司岁台的下一步指令,切不可擅自行动。”

  若是换做以往,年定然会不耐烦地摆摆手,随口敷衍几句“知道了知道了”,转头就把叮嘱抛到九霄云外。可这一次,她的心思完全被“新岁兽代理人”这个劲爆的消息占满了,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大哥又生了?怎么没告诉我呢?我这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呢?

  殊不知,远在千里之外的玉门,风沙漫天,城楼上的旌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重岳正站在城楼之上,望着远方的戈壁,脸上同样写满了错愕和茫然。“我又多了个弟弟?”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眉头紧紧拧起,眼神里满是疑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下巴,“我什么时候生的?”

  念头闪过的瞬间,他很快便冷静下来,意识到大炎那边大概率是搞出了什么乌龙。可他心里也清楚,大炎司岁台向来行事严谨,流程繁琐,极少会出现这样关乎岁兽碎片的重大错误。这么一想,他脸上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这里面,必定有什么蹊跷,绝非偶然。

  重岳决定观察一番,再做决定,刚好,玉门的修整时间快到了,到时候,一切便可真相大白。

  而比起重岳的沉稳冷静,此刻就在赌场现场的年,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左乐的叮嘱还没说完,话音尚且萦绕在空气中,转头再看时,赌桌旁的年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一把还在微微晃动的椅子,还有桌上散落的几张烂牌。

  “喂!!”左乐脸色一变,心中一急,慌忙朝着门口追了出去,可刚踏出赌场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龙门街头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景象,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车马穿梭不息,哪里还有年的半个人影。

  “信球,恁能跑!”左乐咬了咬牙,一只手紧紧握紧了手中的刀,他快速扫视了一圈四周,凭借着多年追踪的经验,稍稍思索决策一番,立刻锁定了一个大概率是年逃离的方向,脚步匆匆地追了过去,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喧闹的人群之中。

  此刻,龙门外环办公室。

  “你是什么人?”

  在意识到房间内出现了不速之客的第一时间,陈晖洁与塔露拉便瞬间绷紧了神经,秒开战斗脸,身体微微前倾,一手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剑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窗口的人影。

  “啊呀啊呀,别紧张别紧张。”年笑着摆了摆手,脚步轻盈地走进办公室,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语气随意又轻松,她的目光,在踏入房间的一瞬间,便不由自主地被老唐吸引住了,一转眼的功夫,视线就牢牢锁定在了老唐的身上,再也没有移开。

  “嗯?”年微微歪着脑袋,眼神里满是探究,目光一点点扫过老唐的尾巴,又缓缓移到他的手臂,最后落在他头顶的长角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脚步不自觉地朝着老唐走近,最后干脆凑到了老唐的面前,微微俯身,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嘴里一边打量一边小声嘀咕着:“像啊,很像啊.....”

  老唐被她这样近距离、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浑身瞬间变得僵硬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浑身不自在,眼神慌乱地朝着赵子瞻递了个眼色,嘴角微微抽搐着,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声音,怒而吐槽:啥意思?什么叫寻亲?她这样一直盯着我看,到底是什么意思?赵子瞻,你是不是又坑老子?

  赵子瞻和老唐面面相觑,他也没想到这年能这么快就找上门啊,而且还是在人最齐的这个节骨眼。

  眼下这么剑拔弩张的也不是个办法,赵子瞻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缓缓开口,试图缓和现场的气氛:“先把武器都放下,这位我认得的,没有恶意。”

  “你认得我?”年此刻才从老唐的身上将目光移开,带着几分疑惑和意外,转头看向赵子瞻,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满是探究,片刻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老唐,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满是疑惑:这个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怎么会认得自己?

  其实今天出门前,为了见这位素未谋面的未来弟弟或妹妹,年还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了一套素雅又得体的旗袍,勾勒出纤细的身段,原本还打算好好摆一摆当姐姐的架子的,但现在,显然是出问题了。

  因为从第一眼看到老唐开始,她就隐隐觉得不对劲——面前的这个男人,无论是从脸上的神态、周身的气质,还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完全不像是新生岁片该有的样子,反倒透着几分成熟和沧桑。搞错了?可他的外貌,无论是尾巴、手臂还是长角,又确实和他们一家人长得极为相似,眉眼间的轮廓,几乎如出一辙。难道.....是大哥在外面的私生子?

  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别的隐情?年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深邃起来......

  年看着面前的赵子瞻。

  “大炎岁兽代理人,年小姐,家中排行第九,我没说错吧?久仰大名了。”

  你还真认得我?年的心里愈发意外了,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惊讶神色。

  整个大炎境内,关于岁片的相关知识,都只掌握在司岁台相关的极少部分人手里,而能够准确叫出自己名字、认出自己身份的人,那就更是寥寥无几了。除了以往几次和大炎官方的短暂接触之外,她平日里大多时候都在游山玩水,四处漂泊,鲜少与人深交,凡是认识自己的人,她基本上都会有几分印象,可眼前的这个赵子瞻,她却可以确定,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印象都没有。

  另一边,老唐在看到年的样貌、听到她的身份之后,心里也渐渐猜到了这里面估计有什么猫腻。想起上次龙门总督看到自己时,那反常又怪异的反应,再联想到此刻年找上门来,一口一个“寻亲”,老唐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是被人涮了!他连忙开口解释:“那什么,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真的是误会......”

  “误会?没有没有,我只是听说,我家里多了个弟弟,就专门过来看看,现在看你不是,我就准备回去的,但......”年看回赵子瞻。

  “你跟我说说,你怎么会认识我的?而且,大炎那帮人虽然讨厌,但很少出错,能让他们全都认错,要让我来特地鉴定,你们肯定有什么独特的本事。”

  “这个.....实不相瞒,的确是有一些”赵子瞻拿出了几块金属,递给老唐:“来,帮忙炼了”

  “我为什么听你的?”老唐现在还沉浸在自己被赵子瞻涮了的愤怒之中。

  “你先炼,炼完了我再告诉你为什么”

  老唐迟疑了片刻,看着赵子瞻的表情,又看了看一旁满脸探究的年,最终还是将信将疑地伸出手,把那些金属拿在了手心。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和不满,掌心缓缓升腾起一簇橘红色的火焰,火焰带着灼热的气息,一点点包裹住手中的金属。不过片刻功夫,几块坚硬的金属便在高温下慢慢融化、融合,最后被炼成了一颗光滑圆润的小球,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嗯?”年看到这一幕,眼睛不由得猛地瞪大了,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她微微俯身,紧紧盯着老唐的手心,眼神里满是探究——她清清楚楚地看到,老唐做这一切的时候,身上完全没有流露出半点原始技艺波动,可那操控火焰、冶炼金属的能力,却让她无比熟悉。她下意识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惊奇和不确定:“和我相同的权能?这怎么可能?”

  一时之间,年见猎心喜,全然忘了之前的叮嘱和疑惑,直接伸出手,朝着老唐的手臂探了过去。她的手臂此刻正泛着淡淡的红光,表面的温度高达一千多度,刚一搭在老唐的手臂上,就听到“滋滋”的轻微声响,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扩散开来。

  老唐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高温烫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与此同时,老唐的手臂上骤然浮现出一层青铜色的鳞片,鳞片泛着冷硬的光泽,身上的温度也开始快速升高,隐隐有与年对抗的架势,以此来抵御那灼热的温度。

  “还真是一模一样,但又有些不一样”年有些惊奇得看着面前老唐被青铜色鳞片覆盖的手臂。

  “什么一样不一样的,小姐,我说了,这就是个误会啊!”

  他用力挣扎了一下,终于挣脱了年的手,一边揉着被烫得发红的手臂,一边急切地解释着,“我这副模样,全是他指使的,我原本不长这样,我是被人给骗了啊,你看!”

  一边说着,老唐一边集中精神,周身的鳞片渐渐褪去,头顶的长角也慢慢消失,身上的气息也随之变化,片刻后,便恢复成了自己原本的人类模样——一张普通的脸庞,没有鳞片,没有长角,也没有尾巴,和刚才那个模样判若两人。他伸手指着自己的脸,语气急切地补充,希望年能相信他的话:“你看,我原本其实是长这样的!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什么弟弟!”

  老唐本以为,只要自己变回原本的模样,把话说清楚,就能解除这个天大的误会,然后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回赵子瞻身上,讨回公道。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手变脸,却让原本还满脸惊奇的年,直接呆在了当场,一动不动。

  “嗯??”年有些呆滞得看着面前的人就这样突然变换了容貌,关键是,他身上的气息就像是大哥一般,完全变成了普通人的样子。

  “你怎么做到的???”

  PS:无敌了,刚回家没多久就中流感了,在屋子里发了一晚上烧,好在是稍微没那么严重了

第一卷 : 355章:合作

  她震惊的从来不是眼前这人能够化作人类模样,毕竟在她漫长的岁月里,见过的化形之术不计其数,真正让她心头一震的,是对方化为人形之后,竟真的做到了完完全全与人类别无二致,别说在外貌上看不出半点非人的特殊,就连萦绕在对方身体里的气息,也是纯粹的人类的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哥捏出来的那副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