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你这是,”
他指了指床,又指了指约翰身上,“全都要用上?”
约翰转过身,顺着伊森的视线看了一眼。
“也许。”他说。
伊森指向离自己最近的那把手枪:“这把是什么枪?”
“Glock .34(格洛克.34)。”他拿起那把手枪,检查了一下:“我的主用手枪,近距离最合适。”
“那这个呢?”伊森指着旁边那把小一号的。
“Glock .26,备用。如果第一把出问题,或者来不及换弹的时候使用。”
伊森点了点头,切枪嘛,我也会,CS里经常玩。
他的目光落到那支霰弹枪上。“这个……看起来就不太‘低调’了。”
“Benelli M4(伯奈利 M4战术霰弹枪)。”约翰说,“空间小、事情变复杂的时候使用。”
伊森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他注意到床角那把匕首。“那这个呢?”
“需要安静的时候。”
最后,伊森的目光落回了那支步枪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那它呢?这不是应该……打仗的时候才用的吗?”
约翰走过去,把那支AR-15自动步枪拿起来,前后看了一眼,又放回床上。“人多的时候很适合。”
“到时候会有很多人?”
“可能很多,也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伊森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计划只是参考,意外才是常态。”约翰抬头看他:“准备周全,是唯一能控制的东西。”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伊森站在原地,意识到——这些武器并不是为了“杀更多人”。
而是为了确保事情只发生在该发生的范围里。
好吧,这就是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没有再问,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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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把装备全部脱下,在桌上摆上了一张地图。
地图很古老,有很强的年代感。
地图的角落标识着地名:卡拉卡拉浴场。
浴场的平面图被标注得极其清晰——
舞台区、观礼区、内场、更衣室、浴池。
以及一条不在公开图纸里的维护通道。
那条通道旁边,还压着一把钥匙。
“明天晚上。”约翰没有什么铺垫,直接开口说道:“卡拉卡拉浴场,有一场私人仪式。”
“什么仪式?”
“吉安娜举办的一场演唱会。”
“我们怎么进去?”
“跟着我。”
伊森在心里叹了口气。
跟夜魔配合太难了。
他的计划都在脑子里——不是不告诉你,只是你得问对问题。
不问,他就只会给你三个字。
——“跟着我。”
在伊森多次追问下,约翰惜字如金的终于把事情补全。
明天在卡拉卡拉浴场举行的,是一场只存在于高桌体系内部的庆典。
歌剧式演唱,完整管弦乐——灯光、黑衣人、舞台。
“高度封闭。”
“没有游客。”
“没有媒体。”
“安保团队全员专业。”
对吉安娜来说,这场演唱会表面上是艺术,实质是正式的对外宣示。
它不是给普通人的世界看的,而是给家族代表、高桌观察者、规则执行者看的。
吉安娜并不是为了“展示权力”,她是在确认身份,宣示地位。
这是她作为“高桌候选人”的自我加冕仪式——一个被体系承认的继承人,正在完成流程,积累合法性。
在高桌的世界里,权力不能悄然继承。
它必须站在一个被看见的场合里——被目睹,被确认,被记录。
所以明天晚上——她不是站在舞台上。
她就是舞台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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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被重新折好,钥匙也被约翰收回掌心。
两人确认了彼此的职责,当然主要是伊森问,约翰说,伊森听。
一切敲定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伊森坐在椅子上,意识到自己已经没什么要问的了。
他看着约翰放在一边的像座小山似的装备,忍不住有些走神。
约翰对伊森最后总结道:“对你来说,很安全。”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不需要紧张。”
伊森立刻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驳:“我不紧张。”
话出口得很快,快到不像是在解释,更像是在抢答。
约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嗯。”
伊森深吸一口气,岔开话题:“……我需不需要带把枪?”
约翰看向他:“你开过枪吗?”
“没有。”伊森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真枪没有。”
约翰毫不犹豫的说道:“那不要带。”
“为什么?”
“我担心你伤到自己。”
语气平静,没有任何嘲讽,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伊森张了张嘴,本来还想争辩两句,最后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好吧。”
约翰转身开始收拾东西:“早点休息,明天会很长。”
第一百二十章. 遇到麻烦报名字
第二天夜里。
卡拉卡拉浴场在夜色中静静伫立,像一具被时间遗忘的古老遗骸。
巨大的砖石外墙在灯光照射下显露出粗糙的年代感,岁月似乎在每一道裂缝里沉积。
这里正在举办一场不属于现实世界的演唱会。
舞台被布置在巨大的石拱之间。
灯光从下方打起,像是从遗迹内部中强行点亮了一颗心脏,缓慢而有力地跳动。
音乐在石壁间反复回荡。
节拍被压得很低,低频顺着地面传来,听起来像是来自地底的回声。
舞台的四周站满了人,却非常安静——没有疯狂的吼叫,没有杂乱的躁动。
所有人只是站在那里聆听,像被某种无形的秩序固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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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安娜·达安东尼奥从通道尽头走来。
白色皮草披在肩上,亮片长裙在行走间折射出冷淡的光。
她的步伐从容,神情平淡,目光掠过人群,却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她身后跟着数名高大的保镖,但他们的存在感却被她完全盖住。
人群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集中在她身上。
没有人挥手,没有人呼喊,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经过。
吉安娜穿过人群,走到更靠近舞台的位置。
她回头,轻轻对着人群挥手。
转过身后,原本为她让开的通道缓缓合拢。
人群恢复了原状。
演唱会正式开始。
吉安娜在观众之间穿行,与熟识的人点头示意,偶尔低声交谈。
她举止自然,仿佛这里不是公共场合,而是她的私人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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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约翰带着伊森,从外围一处既不属于观众、也不属于安保的结构入口进入。
那是一条理论上只存在于“内部”的维护通道。
所谓的维护通道,其实是一段年久失修的旧路。
墙体部分塌陷,地面起伏不平,像是被时间遗忘后自行腐朽。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上了锁。
约翰取出钥匙,插入锁孔,铜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门被推开的一刻,沉旧的声响缓慢扩散开来。
像是在无声地宣告——今晚最大的障碍,已经被越过。
他们进入浴场的地下结构。
这里是古老建筑的地下通道,四周由土墙和石墙混合搭建,有的地方宽阔,有的地方狭窄逼仄。
低矮的石拱下,墙面潮湿。
头顶之上,就是演唱会所在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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