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墙壁和厚重的地层吸走了大部分声音,音乐听上去低沉而深沉。
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
没有冲突。
没有枪声。
没有追逐。
这与伊森原本设想的“一路杀进去”完全不同。
约翰带着他在地下通道里自由的穿梭。
手电光偶尔扫过斑驳的砖墙,在石面上留下一道短暂的白痕。
约翰走在前面,回声对他而言仿佛不存在。
伊森紧跟在后,低声问了一句:“你知道唱歌的是谁吗?”
约翰停顿了极短的一瞬:“……不知道。”
伊森有些意外:“昨天打听情报的时候没问?”
“没问。”
伊森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在一处转角处,约翰停下。
他举手,把那支霰弹枪送上墙体高处。
枪身贴着砖石的轮廓被藏好,位置恰到好处——不显眼,但知道的人却随手就能拿下。
继续前行。
通道逐渐变宽,拱顶抬高。
在一段残破的矮墙后,约翰再次停下。
他放下背包,拉开。
AR-15露出金属线条,在手电光下显得安静而坚硬。
他快速检查了一遍,子弹上膛。
随后将枪靠放在阴影里,角度非常隐蔽。
他回头看了伊森一眼,两人继续前进。
一段几乎已经倾斜成坡道的楼梯,把他们引入室内结构。
约翰先一步进入。
他带着伊森贴着墙根前行,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停下。
约翰做出一个手势:在这等我。
伊森点头,背靠冰凉的石壁,刻意呼吸放慢。
他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却几乎听不到外面的音乐。
约翰离开。
身影很快被光线吞没,动作安静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
远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又迅速消失。
随后,是短暂的停顿。
没有枪声。
没有喊叫。
只有几声被压进喉咙里的喘息,紧接着,一切归于沉寂。
伊森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片刻后,约翰从阴影中出现。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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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过那条刚刚还有人经过的通路。
地面干净整齐,没有血迹,没有杂乱,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事。
约翰带着伊森,来到浴场的最深处。
一扇厚重的木质大门立在那里。
门口对称摆放着两盏台灯,暖色光线被刻意压低,只够勾勒出门框的轮廓。
两人轻轻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私密而奢华的浴室。
中央是一座宽阔的水池,水面平静。
四周分布着梳妆台、衣柜与整齐摆放的精油瓶。
一切都准备就绪,仿佛只是在等待主人回来。
约翰贴着门侧的暗影站定——既不遮挡视线,也不暴露轮廓。
黑色西装几乎与木门的阴影融为一体,他的存在被压缩到最低。
伊森站在更里面一些。
他靠近墙根,背后是冰冷的砖石。
灯光被立柱切断,落不到他的脸上。他再次放慢呼吸,控制节奏。
约翰做了一个简单手势,那意思伊森明白,“安静的等待。”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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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过了很久,门再次被推开。
不是突然的有人闯入,而是一种放松自然的进入方式。
外面的灯光先一步冲进浴室。
随后,吉安娜走了进来。
白色皮草,亮片长裙。
她端着酒杯,深色的液体在杯壁中轻轻晃动。
高跟鞋落在地面上。声音被厚重的地毯吸收,只剩下低沉而模糊的回响。
她走得非常悠闲,目光自然向前,唇线微抿,像是在回味酒的味道。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咔哒”。
灯光在玻璃上折出细碎的光点,她的身影投在墙上——清晰、毫无防备。
吉安娜将酒杯放在梳妆台上,走到落地镜前。
她左右转动了一下身体,确认着装。
随后,开始认真整理自己的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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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安娜似乎只是眨了一下眼睛。
落地镜中,原本空无一人的画面里,就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约翰·威克。
她的表情在瞬间发生了变化——瞳孔收紧,视线在镜面里定住,似乎是在确认并非幻觉。
她的下颌线绷紧,呼吸都一下子短了一拍。
她没有回头。
镜中的那道身影站在远处,安静、模糊,但那个轮廓她太熟悉了。
正因为熟悉,恐惧才如此真实。
她似乎想后退一步,却强迫自己站稳,肩背依旧挺直,皮草仍然端庄。
只是那层精心维持的从容,已经出现了裂痕。
“约翰。”她开口,声音很沉稳。
“吉安娜。”约翰低声回应。
她这才慢慢转过身,看向他。
“就在不久前,”她的语气仿佛是两个老朋友在叙旧,“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现在依旧这么认为。”约翰说道。
他慢慢向吉安娜走近。
吉安娜清楚地看见了他手里的枪。
“但是你却出现在这里。”她盯着他,“死神最可靠的使者。
是什么让你回来了,约翰?”
“一个徽章。”
“谁给你的任务?”
约翰回答:“你的弟弟。”
吉安娜的眉头轻轻皱起,牙关瞬间咬紧。
她转身走向梳妆台。
“所以,”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就是这个徽章,当年帮你完成退休的吗?”
约翰缓缓点头。
“那个女人,”她停顿了一下,“那个你无论如何都要为她退休的女人,也是最终结束了我生命的女人。”
“她叫什么?”
约翰回答:“海伦。”
“她,值得你为此付出吗?付出一个徽章?”
约翰再次点头。
吉安娜轻轻笑了一下。
“那我告诉你,我死后会发生什么。”
“桑提诺会坐上我的位置。”
“他会拿下纽约。”
“而你——”
她看着约翰。
“你会成为把一切拱手相让的人。”
她脱下白色皮草,开始解开礼服。
动作缓慢、从容,像是在完成某种早已排练过的仪式。
她赤脚踏入浴池。
水面轻轻晃动。
她抬起手,将发间的发簪抽出。
长发散落下来,顺着肩线滑落。
仿佛终于卸下了某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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