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恋雪月
“当不当得,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赵言轻笑一声,看着他,“是你日后做的事说了算。”
甘罗抬眸看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随即恢复平静,轻声道:“太傅大人此言,甘罗铭记于心。”
赵言看着他,忽然有些感慨。
这孩子若是没有夭折,以他的天赋和心性,未来必成大器,可惜原著中,他被阴阳家炼成了星魂,虽保留了天赋,却也失去了本心,成了东皇太一掌中的一枚棋子。
不过这个世界的甘罗,命运是否还会走向那个结局?
他不知道,也不急着知道。
“你今日来找我,是有事?”赵言开口问道。
甘罗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道:“晚辈读了太傅大人在朝会上的发言记录,心中有些疑惑,想请太傅大人解惑。”
赵言接过帛书,展开扫了一眼,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字迹清隽,条理分明,显然是用心研读过的,他将帛书卷起,还了回去,目光落在那张稚嫩却沉稳的脸上。
“你疑惑什么?”
甘罗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太傅大人在朝会上说,‘不忠于任何一国,只忠于天下苍生’……晚辈斗胆想问,这‘天下苍生’四字,究竟该如何界定?”
“是秦国的百姓算苍生,还是六国的百姓也算苍生?”
“若有一日,秦与六国交战,太傅大人手中的剑,指向的,会是秦国的敌人,还是秦国的百姓?”
这个问题,与渭阳君嬴傒那日问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甘罗问得更细,更深。
赵言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他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甘罗,你觉得,什么是苍生?”
甘罗微微一怔,随即思索起来。
赵言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苍生,是那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夫,是那些在战乱中失去丈夫的妇人,是那些还没来得及长大就死在路上的孩子……苍生,是每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不在乎谁当王,不在乎谁坐天下,他们在乎的,是明天能不能吃饱,是冬天能不能熬过去,是自己的孩子能不能活着长大。”
“我忠于的,是这些人。”
甘罗沉默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赵言抬手拍了拍甘罗的肩膀,轻叹一声,缓缓说道:“甘罗,你还小,有些事,以后慢慢就懂了。”
甘罗抬眸看他,忽然问道:“太傅大人,晚辈还有一个问题。”
“说。”
“太傅大人觉得,晚辈日后,能做什么?”
赵言看着他,看着这张稚嫩却沉稳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丝深藏的期待,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想做什么?”
甘罗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赵言笑了笑,道:“这个问题,你得自己回答……我只能告诉你,无论你想做什么,只要你有本事,有耐心,这天下,总有你施展才华的地方。”
“多谢太傅大人指点。”甘罗深深一礼。
赵言点点头,转身向马车走去,不过刚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向甘罗。
少年依旧站在原地,阳光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言忽然道:“甘罗,你信命吗?”
甘罗微微一怔,随即摇头:“晚辈不信。”
“不信就好。”赵言笑了笑,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遮住了他的身影。
墨鸦挥鞭,马车缓缓启动,驶向武安君府的方向。
大司命坐在车厢里,看着赵言,冷艳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好奇,红唇轻启,低声道:“你对那个孩子,好像格外上心。”
赵言靠在软塌上,把玩着火雨玛瑙,淡淡道:“那孩子确实是个天才,可惜……”
“可惜什么?”
赵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
可惜天妒英才。
……
马车在武安君府门前停下。
赵言下了马车,大步向府内走去,大司命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步履匆匆的样子,冷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却没有说什么,转身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赵言穿过前院,沿着青石铺就的甬道向后院走去,夕阳西斜,将整座府邸镀上一层温暖的橘色。
他来到姐姐的院门前,推门而入。
屋内,烛火温暖。
娥皇正坐在镜前,一袭紫白色长裙,发髻挽得端庄整齐,眉宇间带着温柔的笑意,她正在梳理那一头如瀑的青丝,动作轻柔而优雅,听到推门声,她转过头,看向赵言。
那双温柔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化作化不开的柔情。
“言弟,你回来了。”她的声音轻柔如春风。
赵言走到她身后,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梳子,轻轻为她梳理那一头青丝,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轻声道:“姐姐,我回来了。”
娥皇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醉。
“昨日食言了,让姐姐等了一日。”赵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歉疚,“今日无论如何,也得陪姐姐好好说说话。”
娥皇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温声道:“言弟不必如此,你有正事要忙,姐姐都知道。”
“正事再忙,也不能忘了姐姐。”赵言放下梳子,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嗅着她发丝间熟悉的清香,低声道,“姐姐是我最重要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娥皇靠在他怀里,闭上眼,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开口:“言弟。”
“嗯?”
“有你在,姐姐便什么都不求了。”
赵言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拥得更紧,只是他正经了一会儿,那双爪子就开始不规矩了起来……它们仿佛有着自己的思想,极为熟练的伺机而动。
“言弟……”娥皇俏脸微红,轻咬着下唇,声音宛转悠扬。
“姐姐,闭上眼睛。”赵言准备抓紧时间,毕竟等会就天黑了,到时要是切换成女英,那该算谁的?!
……
……
时间匆匆,转瞬过去了两个多月。
这段时日,赵言的日子也步入了正轨,每日两点一线,不是在咸阳宫给太后诊治,就是在府上与诸女卿卿我我,期间就连焱妃也免不了遭了殃,虽未曾迈入最后一步,但该给的都给了。
不该给的也给了。
对于焱妃而言,这等同于将自己的一生交给了赵言……不过赵言其实有点心虚的,毕竟这段时日,他同样勾搭上了月神,二人的关系虽然未曾更进一步,可暗地里却没少私会。
至于私会的理由,月神说要教他阴阳术法,对此,赵言能怎么办,只能接受了。
身为阴阳家弟子,他怎能拒绝月神大人的传业授道。
这一日。
依旧是咸阳宫,赵言见完太后赵姬,便去了阴阳家在宫中的宫殿,见到了在此值班的月神,她依旧穿着一袭神秘高贵的冰蓝色宫装长裙,裙摆处有着星月纹路,愈发显得气质缥缈,不似凡间俗物。
薄纱遮掩双眸,红唇水润富有光泽,鼻梁高挺,紫色的长发,散发着无形的魅惑,双手结印在身前,仿佛时时刻刻都在修炼。
有时候赵言都想问一句月神,这阴阳术法,修炼到什么境界才能算修到头啊。
“坐。”月神看着赵言,薄唇轻启,声音悦耳轻柔,没有对待寻常阴阳家弟子的那份冷漠与高傲,可见赵言这两个月的苦功没有白费。
哪怕月神给赵言机会,可赵言若是把握不住,二人的关系也很难更进一步。
“你今天好像更漂亮了。”赵言熟练地赞美了一句,随后在其对面坐下,目光略显灼热,可明显也带着克制,并未更进一步。
男女之间关系确认之前的那段拉扯,无疑是最有趣的,他在享受这个过程……至于月神,自然是被拉扯的对象。
月神抿了抿嘴唇,对于赵言的赞美并不理会,不过声音却愈发柔和:“练功吧,我看看你的寂灭归尘修炼得如何了。”
赵言微微点头,旋即双掌结印,开始运转这门阴阳家的禁术。
寂灭归尘,是阴阳家的禁术之一,修炼难度极大,同时威力也极端恐怖,可化万物为尘埃,归于虚无。
伴随着赵言的操控,大殿内的气息骤然一变,生机开始抽离,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死寂,地面上,那些青石板的缝隙间,细小的尘埃轻轻飘起,悬浮在空中,随着赵言的手势缓缓旋转。
一种绝对的死寂在掌心汇聚,可磨灭一切。
月神看着这一幕,眼中带着一抹惊艳,这门禁术,她也曾涉及过,可惜并未修炼成功,因为这门功法的威力过于霸道,需要庞大的内息基础,唯有皇天后土可以驾驭,将其运转如意。
以魂兮龙游强行操控也可以,只是威力远比不上赵言这种正儿八经修炼的。
片刻后,赵言睁开眼,双手落下,一切恢复如常。
“如何?”他看向月神,问道。
“你根基扎实,选择修炼它,确实很正确。”月神檀口轻启,一双被薄纱遮掩的星眸欣赏地看着赵言,轻声道,“不过寂灭归尘的核心在于‘归’字,而不是毁灭,你方才施展时,杀意太重了。”
赵言若有所思,旋即微微点头。
月神继续说道:“寂灭不是杀戮,是让一切回到最初的虚无,你心中有杀意,便失了那份从容……试着放下,把自己想象成一片落叶,随风而落,归于尘土。”
赵言闭上眼,按照她的话再次尝试。
这一次,气息确实柔和了许多。
待他再次睁眼,月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轻轻拭去他额角的汗珠,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月神,仿佛一个跌落凡尘的仙子。
她手上动作一顿,旋即收手,轻声道:“慢慢来,不急。”
赵言却在此刻握住了月神的玉手。
第324章 你也是我的未来
月神的手被赵言握住,纤细的指尖在他掌心微微一顿,却没有抽回,她垂着眸子,那双隐约可见的星眸,似乎泛着极淡的波动,显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你……”她率先开口,声音比平日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犹豫,“放手。”
“不放。”赵言答得理所当然,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触感细腻温润,如羊脂美玉,他直勾勾地看着月神,主动出击:“你刚才为我擦汗的时候,怎么不说放手?”
月神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她当然可以说那是护法对弟子的关心,甚至可以编出一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但那些话,在对上赵言那双真诚的桃花眼时,全都堵在了喉间。
因为骗不了自己。
这两个多月来,她以“传授阴阳术”为名,一次次召赵言来此,教他寂灭归尘与承天载物,教他阴阳术的种种精妙……可每次他离开后,她都会独自坐很久,看着手腕上那只玉镯,想着他说的那些话。
有时候入戏太深,已经分不清是真是假,毕竟在男女感情方面,月神并不比焱妃强到哪里去,都没有任何经验。
阴阳家也不会教这些东西,专业不对口。
“月神。”赵言的声音忽然近了。
她抬眸,发现赵言不知何时已站起身,紧紧地贴在她的身前,那张年轻俊逸的脸,此刻离她不过咫尺,她甚至能感受到赵言灼热的呼吸以及强有力的心跳。
月神莫名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在加速,原本平静的心绪,此刻开始翻涌。
赵言依旧握着她的手,低头看着她,轻声道:“你教了我两个多月的阴阳术……可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月神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努力维持着平日的清冷:“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要教我?”
月神眼神恍惚了一下,一开始自然是有着诸多算计,比如赵言是变数,值得拉拢,又比如赵言与焱妃的关系,可以作为日后制衡的筹码……可时至今日,她却反而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沉吟了少许,给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因为你是阴阳家弟子。”
“阴阳家弟子那么多,可我从未见你对他人如此过。”赵言闻言笑了,那笑容之中没有失望,相反,眼眸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就连语气中都多了一份温柔。
“你是我的朋友。”月神补充道。
“只是朋友吗?”赵言猛地握紧了月神的手,微微用力,便将月神拉入了怀中,另一只手顺势搂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这一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撞击的温软。
有点大……
猝不及防之下,月神也忘了反抗,直接被赵言搂住,顿时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席卷全身,让她娇躯都是微微一僵,她可是阴阳家的月神大人,什么样的男子敢这般轻薄于她……原来是焱妃的未婚夫,那没事了。
“赵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月神另一只手微微用力,微微抵着赵言的胸口,檀口轻启,故作冷静的质问道。
上一篇:木叶:忍术一键满级,纲手坏掉了
下一篇:觉醒火影系统,但穿越斗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