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秦时开始 第227章

作者:晓恋雪月

  “焱妃。”他开口,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真诚,“我确实有很多事没有告诉你,不是因为想瞒你,是因为有些事,我自己还没想清楚,有些事,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焱妃静静的看着赵言狡辩,并未有任何怀疑,她相信赵言,哪怕对方是在骗她。

  赵言伸手捧起焱妃的脸,那双桃花眼深情且真诚,满眼装的都是眼前的女子,毕竟此地也没有其他人了……他深情款款地说道:“无论我做什么,无论我瞒着你什么,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

  “你是我的未来。”

  焱妃抬手捂着赵言的嘴唇,打断了他的情话,她微微摇头,轻声道:“夫君无需解释什么,我信你。”

  她的目光依旧温柔且深情,与平日里的东君判若两人,也唯有在赵言面前,她才会流露出这份真情与温柔,至于私底下……她依旧是那个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蝼蚁的东君大人!

  赵言能怎么办,只能低头A了上去。

  焱妃闭上眼,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不知过了多久,唇分。

  赵言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低声道:“焱妃……”

  “嗯?”

  “我们要个孩子吧。”赵言开始耍流氓,很直接的那种,他觉得那一步是时候迈下去了。

  焱妃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口,抱紧了他。

  赵言轻笑一声,将她横抱而起,向榻边走去。

  烛火摇曳,渐渐熄灭。

  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将榻上两道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

  ……

  夜色渐深,月影西斜。

  焱妃蜷缩在赵言怀里,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阴阳家东君,只是一个依偎在心爱之人怀中的普通女子。

  赵言轻轻抚着她汗湿的发丝,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焱妃。”

  “嗯?”

  “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焱妃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忽然觉得心里无比的甜蜜与满足,恨不得永远留在这一刻,永远与赵言连接在一起。

  “我也是。”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

  一言为定……赵言将她拥得更紧。

  窗外,月亮正圆。

  ……

  翌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赵言便已醒来。

  他侧头看向身旁,焱妃依旧熟睡着,那张绝美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几缕青丝散落在枕上,他没有惊动她,轻轻抽离身体,起身穿衣,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

  推门而出时,晨风拂面,带着院中修竹的清香,将残存的睡意一扫而空。

  他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东方的天际,今日有朝会,而且他知道,今日的朝会不会像前些日子那般平静。

  信陵君之死,足以让整个天下震动。

  秦国虽然与魏国是敌国,但信陵君的名望摆在那里,他死了,秦国朝堂必然要议一议这事,更重要的是,信陵君一死,魏国再无擎天之柱,秦国东出的步伐,或许可以迈得更快一些。

  赵言收回目光,转身向演武场走去,娥皇姐已经在那边等候。

  半个时辰后,他洗漱更衣完毕,走出府门。

  让赵言颇为意外的是,今日吕不韦的马车停在了门口。

  赵言并未犹豫,直接上了吕不韦的马车,在吕不韦对面坐下。

  待马车动起来。

  吕不韦才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信陵君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嗯。”赵言点了点头,

  “你怎么看?”吕不韦问。

  我坐着看……

  赵言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信陵君一死,魏国再无能抗秦之人,魏王猜忌成性,朝中可用之才本就寥寥,如今更是雪上加霜,若秦国此时东出,魏国必溃。”

  “东出?”吕不韦轻笑一声,语气中多了一抹意味深长,“你以为,现在是东出的时机?”

  赵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吕不韦在问什么,秦国虽然强盛,但六国也不是泥巴捏的,齐国虽亡但余孽未消,燕国虽破但依旧苟延残喘,楚国地大物博,赵国虽失赵言但底蕴犹存……此时东出,胜算固然不小,但损耗必然巨大。

  胜也是惨胜!

  别忘了,北边还是胡人虎视眈眈,一旦覆灭六国,秦国就需要站在天下人的角度考虑问题。

  最重要的是,秦国朝堂内部目前也并不稳定,吕不韦虽然借助成蟜清理了一批,但也因此,让某些人隐藏的更深了。

  “时机未到。”赵言缓缓开口,“但可以开始准备了。”

  吕不韦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下去。”

  “信陵君之死,魏国必然震动。”赵言的声音不疾不徐,“魏王猜忌,朝臣离心,百姓惶恐……此时的魏国,就像一艘四处漏水的船,随时都可能沉没,但船还没沉,我们不必急着上去踩一脚。”

  “我们要做的,是让这艘船漏得更快一些。”

  吕不韦微微挑眉:“如何做?”

  赵言看着吕不韦,目光平静,淡淡的说道:“魏国朝堂上,有谁是可以收买的,有谁是可以拉拢的,有谁是可以利用的……这些事,相国大人应该清楚。”

  “再坚固的堡垒,都可以从内部破坏,何况魏国本就不是铁板一块。”

  “让他们动起来,在魏国朝堂上煽风点火,让魏王更加猜忌他的臣子,让臣子更加离心于魏王,同时,暗中联络那些对魏王不满的权贵,许以重利,让他们成为秦国的内应。”

  “待时机成熟,秦国大军东出,兵不血刃,可下大梁。”

  “上战伐谋,你的想法,与老夫不谋而合……有时候看到你,就像看到了老夫年轻之时!”吕不韦看着赵言的目光充满了欣赏,他轻抚胡须,轻笑一声。

  老东西还是很会给自己贴金的。

第327章 灭韩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两侧亲卫护卫。

  车内。

  赵言沉吟了少许,继续说道:“比起魏国,韩国才是秦国的首选。

  “韩国……”吕不韦捋了捋胡须,深邃的双目之中闪过一抹凌厉的精芒,声音低沉地说道:“对比其余各国,韩国确实是一个软柿子。”

  赵言端起身前桌案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才不急不缓地说道:“软柿子才好吃,硬骨头留着慢慢啃……相国大人方才问我,信陵君死后,秦国该当如何,我的回答是,先别急着啃硬骨头,把嘴边这块肥肉咽下去再说。”

  韩国能存活至今,靠的根本不是它本身的国力,而是各国的相互制衡,它就是一个墙头草,哪边强,便倒向哪边。

  当然,这也不能怪韩国以及韩国的国君,说到底,韩国那个破位置,换任何一个君王,都得自闭,就算将嬴政、李世民之类的帝王扔过去,都得憋屈死。

  与个人能力无关,纯粹位置太拉胯,只能左右逢源,稍有不慎,便是灭国之危。

  如今明珠夫人有了身孕,赵言自然不想慢腾腾地玩下去,先将韩国灭了再说,她想玩太子游戏,赵言却没这个兴趣,他可不想自己未来的孩子成为罗网盯上的目标。

  吕不韦并未立刻接话,而是手指轻轻敲击自己的大腿,沉吟了少许,才缓缓说道:“你说得不无道理,齐燕之地如今乱成一锅粥,赵国忙着消化燕地,齐国余孽四处串连,楚国在旁虎视眈眈,魏国刚失信陵君,朝野震荡……唯有韩国,置身事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可你有没有想过,韩国为何能置身事外?”

  “因为它太弱!”赵言淡淡一笑,道,“弱到没有一国把它当回事……可弱,本身就是罪,韩国占据的位置太过要命,它就在秦国家门口,偏偏又弱得不堪一击,这样的国家,不灭它,留着过年吗?”

  “那你觉得,该如何灭韩?”吕不韦看着赵言,询问道。

  “灭韩不难,难的是灭韩之后。”赵言轻声道。

  “说说看。”

  “韩国虽弱,但毕竟是周天子册封的诸侯,灭了它,总要有个说法。”赵言不疾不徐地说道,“秦国志在天下,不可师出无名……所以,要先找借口。”

  吕不韦微微挑眉,道:“什么借口?”

  “借口有的是。”赵言笑了笑,道,“韩国这些年,对内盘剥百姓,对外依附强权,朝堂上下乌烟瘴气,韩王安昏庸无能……这些,都是借口。”

  “但最好的借口,是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如何送?”吕不韦目光微凝,盯着赵言。

  赵言放下茶杯,神色微微认真了几分,凝声道:“韩国如今最缺的是什么?是安全感。”

  “赵国吞并燕国南部,实力大增,下一个目标会是谁?魏国?齐国?还是韩国?韩王安不知道,但他一定很怕,怕赵国打过来,怕魏国趁火打劫,怕楚国浑水摸鱼……更怕秦国突然东出。”

  “人一怕,就会乱;一乱,就会出错。”

  “我们只需在边境稍作动作,摆出一副随时可能东出的架势,韩国内部必然惊慌失措,到时候,主战派和主和派会吵成一团,韩王安会左右为难,朝堂上下会乱成一锅粥……”

  “等他们乱得差不多了,我们再派使者入韩,给他们两条路。”

  “要么,割地求和,向秦国称臣;要么,等着大军压境,国破家亡。”

  吕不韦眯了眯眼睛,低声道:“你这是在逼他们选第一条路?”

  “不。”赵言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冷冷的说道:“我是在逼他们选第二条路……韩王安虽然昏庸,但不是傻子,割地求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称了臣就再也抬不起头,他懂,但他怕,他怕打仗,怕亡国,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所以他会犹豫,会拖延,会左右摇摆,而他的犹豫,就是我们最好的借口。”

  “等到他犹豫够了,秦国大军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理由好找,灭韩也不难,可灭韩之后,又该如何?!”吕不韦询问起了最关键的地方,以韩国的国力,朝夕便可将其覆灭,可难点在于灭韩之后该如何处置。

  “计划不变,坐山观虎斗,不参与他国之争,积蓄国力,同时花费数年时间,尝试将韩国的一切融入秦国,为日后一统天下打下基础,消除隐患。”赵言侃侃而谈,道:“秦国一统天下之后,需考虑大一统的事情。”

  “大一统……细说。”吕不韦目光微闪,他也曾思考过秦国一统天下之后的事情,可并未整理出系统性的章程,可今日听闻赵言的说法,对方似乎已经有了大致的方案。

  以一己之力?!

  这小子简直是个逆天的妖孽。

  “灭国易,治国难……六国风俗不同,文字各异,钱币不一,律法迥然,打下来容易,融进去难,这便是一统天下最难的地方!”赵言缓缓说道,“韩国的好处在于,它足够小,足够弱,也足够近。”

  他抬起三根手指。

  “其一,韩国与秦国接壤,往来密切,秦人对韩人没有太多陌生感;其二,韩国疲弱,反抗之力有限,即便我们在推行新法时出了差错,也不会酿成大祸;其三,韩国之地,可作尝试之选。”

  “尝试?”

  赵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统一之后,秦国的律法能否在山东六国推行?秦国的文字能否让六国之民接受?秦国的钱币能否在六国流通?这些问题,若等到灭了六国再去想,就晚了。”

  “若能在韩国先行试验,能成,则日后推广六国,甚至借助韩国之地,缓步影响各国……若不成,也只影响一地,修改调整便是,待我们摸索出一套可行的法子,再灭赵、魏、楚,便可少走许多弯路。”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吕不韦莫名又想到了这句话,赵言无疑在践行着它,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俊朗的青年,他莫名感觉自己老了,或许他真的到了该退位的时候了。

  “赵言,老夫老了,撑不了几年了。”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感慨,“这秦国的未来,终究是要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你好好做,日后,这相国之位,未必不能是你的。”

  又画大饼,你倒是让位啊……赵言心中吐槽了一句,吕不韦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了,像极了那句“世子多疾,汝当勉之”,谁信谁是傻子。

  权力这种剧毒,一旦沾染,哪有人会轻易放下,就算吕不韦想放,身边人也不会允许。

  秦国朝堂之上,有太多人围绕吕不韦,构建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体,他们岂会看着吕不韦这般退位,一朝天子一朝臣,换了一个老大,必然会牵扯到利益的重新洗牌。

  谁又能放弃本该属于自己的利益。

  别说是吕不韦,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

  今日的朝会比起往日无疑凝重了许多,透着几分令人窒息的压抑。

  没有人高声交谈,没有人交头接耳,甚至连脚步声都比平日轻了几分,仿佛生怕惊动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扫过那道立在文臣首位的苍老身影,又迅速移开。

  吕不韦。

  这位把持秦国朝政十余年的相国,今日依旧穿着那身玄色相国袍服,腰悬玉带,面容沉肃,双目微阖,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但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让整座章台殿的空气都厚重了几分。

  赵言立于他身旁,神色平静,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殿内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