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恋雪月
书房的灯火早已经点亮。
昏黄的光晕从窗棂间漏出来,在廊下的雪地上投下一片暖暖的橘色,与四周清冷的月光形成鲜明的对比,像黑暗中唯一的一盏灯塔,安静地等待着归人。
赵言推门而入,入眼的便是一道清冷的身影。
惊鲵端坐在桌案旁,身上穿着一件浅黄色的宫装长裙,整个人显得极为清丽动人,如墨瀑般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衬得那张清冷的脸愈发精美,宛如女娲精心捏造的完美作品,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缺陷。
听到推门声,她微微抬眸,清冷的眸光微动,像是湖面被风吹皱了一瞬,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赵言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站在门口,看了她几息。
烛火在她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暖色里,那张清冷的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美得不似真人。
惊鲵从来都是这样的。
安静、清冷、不争不抢……除了刚来他身边时候的伪装,之后再没见她主动过。
赵言收回目光,锁上门,随后走了过去,在惊鲵身侧坐下,他难得的没有动手动脚,只是平静的看着对方,直至惊鲵率先忍不住,她侧头看向赵言,不解的询问道:“怎么了?”
“好久没看你了,想多看看。”赵言轻笑道。
惊鲵闻言,并无什么情绪波动,微微点头,便收回了目光,继续整理罗网汇聚来的情报,目前暂无赵言需要的情报,不过她还是会照例将各国的情报归类总结。
这位昔日的罗网天字级杀手,如今已经成了赵言专属的小秘。
赵言目光微动,陡然凑到其耳边,吐了一口热气,撩拨道:“你呢,想我没?”
惊鲵手上动作一顿,却没有侧头看他,声音依旧平淡:“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想了还是没想?”赵言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追问道。
“想了。
惊鲵无奈,只能妥协地点头应道,同时抬眸看向赵言。
赵言并未继续逗弄惊鲵,他伸手将惊鲵拉入怀中,捏着她纤细匀称的玉手,声音中多了一丝认真:“这几日忙,没顾得上来看你,你没有生气吧?”
“没有。”惊鲵靠在赵言怀中,微微摇头,道。
“那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赵言轻抚惊鲵的脸颊,感受着肌肤的细滑,轻声道。
惊鲵抿了抿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向来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绪的女子,毕竟身为罗网自幼培养的专业杀手,她并不需要太多的情绪,她可以伪装成自己有情绪,可遇到赵言之后,那份伪装似乎再也伪装不出来了。
赵言并未再说话,低头亲了过去……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很有耐心的品味,像是在品尝一杯珍藏多年的美酒,舍不得一口饮尽。
惊鲵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就那么僵硬地坐着,任由他索取,浑身紧绷,一动不动。
赵言感受到惊鲵的紧张,不由得抬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放松,是我。”
惊鲵的睫毛颤了颤,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看着他,看了几息,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赵言没有再给她思考的时间,再次低头,这一次比方才更深入了几分。
许久。
赵言才再次抬头,他看着那双迷离且清冷的眸子,低声笑道:“你知道吗,你每次被我折腾到忍不住的时候,都会咬嘴唇……嘴唇都咬破了,不疼吗?”
他手指轻抚她的唇角,嘴角笑意愈发浓郁。
惊鲵呼吸一窒,呼吸都沉重了几分,随后撇开眸子,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赵言轻笑一声,旋即将其抱上了桌案,伸手解开她腰间的系带。
惊鲵的身体猛地一僵,伸手按住他的手,那双清冷的眸子明显多了几分波动,轻声道:“别……这里是书房。”
“书房怎么了?”赵言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蛊惑,“又不是第一次了。”
惊鲵的呼吸一窒,按住他的手渐渐失了力道,面对赵言,她总是如此被动,从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便是如此。
他总是这样……
第373章 我也要一个
晚风顺着窗户卷入,吹得案上的烛火轻轻摇曳。
惊鲵仰面躺在桌案上,散乱的帛书从案边滑落,飘散一地,那些关于各国情报的记录此刻无人问津,只有纸张落地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
她的呼吸还未平复。
浅黄色的宫装长裙凌乱地堆在腰间,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精致的锁骨上印着几道浅浅的红痕,长发散落在案面上,如墨瀑般铺开,衬得那张清冷的脸愈发白皙,又多了几分平日里绝难看到的柔弱与妩媚。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半阖着,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泛着浅浅的红,看起来竟有几分楚楚可怜。
她咬着唇,没有出声。
赵言伏在她身上,低头看着她,看着这张明明清冷疏离、此刻却染满了绯红的脸,忽然笑了。
“不是说了别咬嘴唇吗?”他伸手,拇指轻轻按在她唇上,将那片被咬得微微泛白的唇瓣从齿间解救出来,指腹摩挲过那片柔软,“破了你又该喊疼了。”
惊鲵的目光微微偏了偏,没有看他,低声道:“……不疼。”
“不疼你咬什么?”赵言轻笑一声,低头在那片微微发红的唇瓣上啄了一口,然后撑起身子。。
惊鲵躺在案上,没有动。
她的身体还有些发软,方才那一场来得太急太猛,她完全没有准备,就像每一次面对赵言时一样,她总是被动的那一个,从第一次在赵国的那个夜晚开始,便是如此。
赵言伸手,将她从案上捞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一件一件地将她凌乱的衣裳整理好。
浅黄色的宫装长裙重新覆盖住那片雪腻的肌肤,腰间的系带被他系成一个工整的蝴蝶结,散乱的长发被他用手指梳理整齐,拢到肩后。
惊鲵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弄,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垂着眼帘,睫毛轻轻颤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你今日……怎么了?”
赵言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低头看着她,有些不解:“什么怎么了?”
“你今日……不一样。”惊鲵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探究,语气有些迟疑,“比平时……更急。”
我赶时间啊……赵言一时无言,他总不能说自己等会儿得去安抚焰灵姬吧。
他心中轻叹,轻抚惊鲵的长发,片刻后,才给出了回答:“可能是今天太累了。”
“累?”惊鲵微微侧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中,疑惑之色更浓,哪有人累了,还这般急躁的。
“嗯,最近用脑过度。”赵言点了点头,解释道。
虽然不是大脑,而是小脑。
惊鲵不是那种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她微微颔首,靠在赵言的怀中,用着属于她的方式,安抚赵言疲惫的身心,声音没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关切与温柔:“那早些休息吧。”
“嗯。”赵言轻声应道。
……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今日的日常还没有完成,白天可是答应了焰灵姬,今晚若是不过去,日后可不好安抚了。
当一个博爱的男人显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当你同时招惹两位数女子的时候,你就会明白分身乏术这四个字的含义,哪怕是赵言这种时间管理大师,一时间也有些头疼。
好在赵言足够年轻,顶得住!
他从书房出来时,夜色已经渐深。
冬日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星星,只有一轮模糊的月影在云隙间若隐若现,像蒙了一层薄纱,洒下的清辉稀薄而清冷,将庭院中那几株老树的枝丫钩勒出模糊的轮廓。
赵言缓步向着焰灵姬的院子走去,片刻之后,便来到了她门前。
焰灵姬屋内的灯光并未熄灭,橘黄色的灯光略显柔和。
他抬手敲响了房门。
“是我。”
屋内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门从里面打开。
焰灵姬站在门口。
晚上的她换上了一袭冰蓝色的长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一抹勾魂的雪腻,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肩头,绝美的面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双如梦似幻的眸子正幽幽地盯着赵言。
她就这般看着赵言,既没有让他进去,也没有让赵言离去,过了片刻,才轻哼一声:“侯爷还知道来啊……我还以为侯爷今晚又要睡在哪个姐姐的被窝里呢~”
“不让我进去?”赵言看着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俏脸,轻声道。
“进来做什么?”焰灵姬微微歪了歪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声音里带着一种百越女子特有的慵懒腔调,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挑逗,又像是在质问,“侯爷那么多姐姐要陪,到我这里来,不怕冷落了她们?”
赵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并未言语,只是默默地上前一步,近乎贴到焰灵姬身上。
焰灵姬不躲不避,直勾勾地盯着赵言,她一直都是如此的热烈且张扬。
“想进去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你要进去做什么!”她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微微放低,却更加的撩人心魄。
“数月不见,想你了。”赵言的回答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焰灵姬睫毛微颤,旋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娇哼一声,不退反进,高耸的胸脯都压在了赵言身上,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充斥着热情似火般的火焰,轻哼一声:“想我?你回咸阳都好几天了,今天才想起来想我?”
顿了顿。
她略感好奇地询问道:“我倒想知道,我排在第几位?”
“自然是第一位。”赵言伸手搂住焰灵姬纤细的腰肢,感受着怀中尤物的柔软,轻叹道:“我对你的在乎,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你怨我,我受着,可有些事情,我也没办法……”
焰灵姬抬手捂住了赵言的嘴巴,没好气地说道:“你别说话!你一开口就是骗人的话,我不想听。”
赵言在乎她,她可以感受得到,可赵言不仅仅只在乎她一个人,她同样感受得到,尤其是如今明珠夫人还有了孩子……这个臭男人的心早就被明珠夫人勾走了。
不过她也不想质问赵言什么,毕竟赵言喜好美色的性子,她早就一清二楚。
可她就是有些气。
不知道是气赵言,还是气自己。
少顷。
她还是让开了位置,放赵言进了屋子。
房门刚刚关上,焰灵姬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思念之情,直接扑了上去,将赵言按在了门上,宛如一团炙热的火焰,想要将赵言彻底燃烧,偏偏动作又柔情似水,令人置身水深火热之中,难以自拔。
赵言被她撞得后背抵在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焰灵姬的双手攀上他的肩头,温软的身子贴得极紧,冰蓝色的长裙在他玄色的衣袍上蹭出一片细碎的褶皱,她踮起脚尖,将自己送了上去,以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似要将这数月分别的空白全部填满。
赵言没有推开她,反而抱得更紧。
许久。
焰灵姬才缓缓松开了赵言,她呼吸急促,双眸死死的盯着赵言的脸,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
“我很想你,每天都想!”她的示爱方式简单且直接,与中原女子有着很大的差别。
赵言轻轻拨开她额前几缕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那张完整的、明艳不可方物的脸,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将那双湛蓝色的眸子衬得愈发深邃,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着他的影子。
“我也是。”
焰灵姬抿了抿嘴唇,那唇瓣上还泛着方才留下的水光,红润而饱满,她忽然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轻哼道:“就会骗人!我才不信你!”
她的语气陡然带着几分委屈。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哄?觉得我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会眼巴巴地等着你?赵言,我告诉你,我也是有脾气的!我……”
赵言低头,堵住了她的话。
他的手掌从她腰间滑到后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拢了拢,让她贴得更紧,焰灵姬的挣扎只持续了一瞬,便像被浇了水的火苗,噗嗤一下灭了个干净。
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微微仰着头,承受着这份迟来的温存。
过了许久,赵言才松开她。
紧接着将她横抱起来,焰灵姬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赵言抱着她向屋内走去,穿过外间的小厅,走进内室,随后将焰灵姬放在床榻边,自己则紧贴着她坐下。
焰灵姬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靠上来,她轻咬着嘴唇,目光瞥到一旁,一副“我很生气你快点哄我”的姿态,只是这份姿态毫无架子,反而更增添了几分情趣。
赵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焰灵姬瞪他一眼,那眼神凶巴巴的,可惜没什么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子娇嗔。
“笑你好看。”赵言打趣道。
“不用你夸。”焰灵姬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轻哼一声,她岂能不知道自己长得好看,那些臭男人看她的眼神,都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我说的是实话。”赵言伸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她交握的手指,掌心贴上去,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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