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笔是这
“这其实是美满的事情吧,你们也可以加入其中。”
女人在这时,看着荒砥空等人发出了邀请。
“但这样不会有人真正喜欢你的。”
浅上藤乃小小的声音在这时候发出。
“为什么?浅上藤乃不也有着异常的渴望吗?你自身也认同着那份渴望。”
杀生院祈荒对着对方发出反问。
浅上藤乃是异常的存在,哪怕如今身体已然能感知到疼痛。
但她由于过去的经历,人格早已与正常并不相同,她对痛有着另类的理解。
那样的她,与如今的杀生院祈荒又有什么不同呢?
“不一样的。”
浅上藤乃迅速摇了摇头。
少女紫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飘动。
她在说话时,不由自主的向着荒砥空那边偷看而去。
“完全沉沦在欲望之中,那别人对你就只有欲望,没有恋爱的喜欢了。杀生院不也看到了吗?你的最终结局只会是和所有人走向像是动物一般的结局。”
浅上藤乃以自身的第一视角叙述着一切。
她其实觉得自己和杀生院祈荒有些像的。
在遇到荒砥先生之前,她想要的也只是让自身的存在有着实感,因此会追求着疼痛的感觉。
因为自身没有实感的状态,她对于自己的身体会处在一种完全不在乎的状态。
但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未免也太可怜了一些。
“那种完全基于身体的感情,肯定不是恋情。杀生院只是太迫切想要得到关注,所以才迫不及待的做一切的吧。但那样一来肯定是会后悔的。”
可能是此刻处在这种被溶解的状态,让自身有种醉醺醺的感觉。
也可能是浅上藤乃本就在顺着此刻被溶解的醉意,向着荒砥空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紫发的少女,叙述着自己的心情:
“我想要荒砥先生喜欢上我的身体与我的癖好,但如果她只喜欢我的身体和我的癖好,那就不像是在恋爱了。”
“只能行走在单行线上,肯定是不对的。我也不想自己的一切,只被那身体与癖好所概括。”
浅上藤乃视线看着面前的杀生院祈荒进行开口。
而杀生院祈荒,在听了她的话语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她并没有对浅上藤乃的话语所动容,她的视线转向了荒砥空与苍崎橙子。
“我不理解。”
她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的视线看向此刻,流转在这片溶解一切的粉色空间中的文字。
那些文字叙述着,当荒砥空他们离开后,杀生院祈荒会遇见的未来,以及最终成为天魔的可能。
那其中详细书写着,信徒们会怎样的痴迷于杀生院祈荒。
他们会为杀生院祈荒辗转反侧,他们会为杀生院祈荒付出一切,他们会在见到杀生院祈荒时产生生理性的冲动。
“这就是书里所写的爱最终的样子。”
少女如此叙述着自己的想法。
而荒砥空与苍崎橙子,在听着对方的话语后。
首先开口的是苍崎橙子。
“你完全没搞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橙子如此对着杀生院祈荒开口
随后她就明显感觉到了一旁荒砥空向她看来的目光。
结果主义的橙子,在这时遇见了比她更追求结果的个体。
相较于杀生院祈荒来说,苍崎橙子绝对可以说是比较正常的人了。
“……”
苍崎橙子转过头和荒砥空对视。
此时,她的意识同样在被周遭的环境溶解着。
这种状况下,平常那种对自身的强行约束随之减弱。
结果她好像说出了一些,自己压根不应该会去说的话语。
“一直被关在房中的杀生院祈荒,奉献肉体想要达成的目的,是获取到他人的关心。就像是留守儿童想要获取关注,她不过是以你为咏天流的三观,导致这个行为有问题而已。”
“如果追求的结果是关注与爱护,那么以这种方式达成,最终一定得不到自身想要的关注。”
苍崎橙子解释着自己话语的全貌。
而荒砥空虽然听着橙子说这些话挺奇怪的,但因为目前的情况也没有对此进行多余的思考。
眼下他们正处在升魔仪式当中。
只要杀生院祈荒,保持着眼下的心态,那么只能在如今这个时间点呆上段时间。
如果他们不能扭转一切的话,那么一切只会走向注定的结局。
就像是橙子说的,抛去行为与世界观上,因密教而带来的扭曲。
杀生院祈荒,至少此刻的她本质上就是一个,长期被关在房间中,渴望着获取到关注的留守儿童。
她会因为浅上藤乃的杀戮感觉恐惧,她会用尽自己的手段获取到他人的“爱”,她会因为荒砥空他们此刻的行为感觉到好奇。
嗡嗡嗡~嗡嗡嗡嗡~
时间在持续不断的推移。
升魔仪式在不断的进行,荒砥空等人的意识也在这个过程中,开始越发消融。
“差不多该做决定了。”
苍崎橙子转头看向荒砥空。
他们没可能在短时间内扭转杀生院祈荒,从小到大构建出的世界观。
就实质而言,从天魔的真实身份展露的一刻,他们能做的选择已经寥寥无几了。
“我来代替你,作为杀生院祈荒行动下去吧,至少在某些时刻,由我来替你做决定。”
荒砥空转头看向杀生院祈荒,给出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现实之中地面之上,暂时停止的魔术工程在这一刻再度启动。
杀生院祈荒、苍崎橙子、浅上藤乃,化身为矿石,化身为作为环境的组件,环绕在荒砥空身边。
而伴随着荒砥空做出这样的选择。
迷蒙的似乎要将他们的意识彻底溶解,彻底吞噬的升魔仪式也开始了变化。
一个已然存在的人,要在现实里一直装成另外一个角色,一定会被发现。
因为当他作为另一个人,他本人就消失了,这怎么看都是破绽。
对于世界而言,一个人想要完全替代为另一个人,是需要经过相当复杂的程序来进行的。
这个过程想要实现,宛如奇迹的意外是必不可少的。
不过,对于荒砥空来说却并非如此。
一个不在世界记录中的人,顶替掉这个世界中原本的人,那被发现的可能性就被无限降低了。
这其中,甚至不需要什么过多的手段。
周遭的场景跟随着变化——
周遭似乎变为了,寺庙被毁灭后的废墟。
那由天魔讲述的故事,开始在一切之中上演。
粉色的迷雾溶解着大脑,升魔的仪式持续运转。
荒砥空以吉祥院祈荒的身份,步入她原先的未来,重走对方的升魔之路。
在这个过程中,荒砥空能察觉到,仿佛有某种修正力在不断的将“杀生院祈荒”以及其所代表的“咏天流”向着原先的轨迹偏移。
明明因为他的介入,杀生院祈荒什么都没做。
但他们依旧收到了来自现实财团的邀请。
急需某个宗教为自己服务的他们,打算推荐咏天流,成为一个主流教派。
而哪怕荒砥空本人试图反对。
整个教派也开始向着原先历史的方向发展。
——发出邀请的那些现实财团,并不是因为“咏天流”出现,而跟着“咏天流”进行行动的。
而是他们在渴望进行某些事时。
恰好有“咏天流”的存在,能够作为他们行动的壳。
杀生院祈荒,在这个过程中,跟随着荒砥空看到了沦为野兽的人类。
她看到了人类高层之中,那完全不将人当成人的状态。
真实发生于现实中的事,似乎比带着神秘性质的寺庙,有着更多的恶。
“这便是你渴望的爱。”
“这不是爱,他们并没有享受这一过程。”
一个个人开始在两人的眼前出现。
这整个过程,甚至让荒砥空本人产生了一连串的生理不适。
“也是有人会享受的,那些享受的人,和寺庙中的人也没有差别。”
精神的操控、药物的束缚,通过不断的引导,让人成为心理与生理的双重奴隶,最终由心底产生满足感。
曾经发生在山间寺庙中的事情,在此刻重演。
甚至与之相比,山间寺庙内的那份扭曲,更称得上是和谐。
因为那些过程,的确没有所谓的痛苦。
血液在地上流淌,在发现教派暗中发生的事情后,荒砥空以杀生院祈荒的身体,对所见的那些人进行了杀戮。
教派本身,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背叛”而产生任何变化。
在杀生院祈荒杀完人逃走后,新的教宗很快被推上了台前。
咏天流以与原来相同的方式,开始生根发芽。
只不过,相较于原先的状态。
这一次没有了杀生院祈荒这位传奇人物的介入,她的存在在抵达一定规模后,就迅速到达了瓶颈。
在某一次意外中,这个教派本身被曝光,“咏天流”自此成为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杀生院祈荒也在这个曝光的过程中,被宣传为教派的教主,最为银乱之人。
整个社会对其展开了声讨。
而那些教派真正的幕后掌控者?
他们自然是甩开“咏天流”的马甲。
转而寄生向另外的,符合他们欲望的教派。
甚至也不知是否是,那些背后之人因为没办法触碰到杀生院祈荒,而感到恼羞成怒。
那些教派本身的教主,竟然是以杀生院祈荒继承人的身份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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