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每周一个特殊副本 第222章

作者:名笔是这

  人群组成文明,文明组成的社会。

  掌握权力者,在无约束的权力面前,开始逐渐走向失控。

  越是文明意味着秩序带来的力量越是强大。

  而秩序带来的力量越是强大,披着其外衣隐藏在其上的黑暗也自然越发的浓郁。

  人类是最擅长在规则中寻找漏洞的存在了。

  “所以所谓的升魔之路,所朝向的是人类文明的本身之恶,那是必然在文明发展中诞生的邪恶。”

  随着在升魔之路的行走,荒砥空对于一切也是逐步越发的了解。

  她也越发明白了,那出现在此时此地的原本位于未来的存在,其核心到底是什么。

  “那么能对抗这种秩序之恶的,自然就只有最极致与混乱的暴力了。杀生院你或许能干回自己所擅长的事情了。”

  荒砥空口中叙述着自身的想法。

  在这场升魔之路的最后,被通缉的“杀生院祈荒”站了出来。

  以无数邪教共同首脑的身份,她将隐藏在幕布下的一切捅上了台面。

  她将信徒们被压榨沉浸在痛苦中的真相,与那些教派背后,高层们骄奢淫逸的真相展露。

  名为杀生院祈荒的存在本身,似乎确实带着一种魔性的魅力。

  这方面的事情,荒砥空甚至都没有她来的擅长。

  以那些教徒作为矛头,宣泄着自身,长久积压的不满。

  这个过程中,荒砥空也能够发现杀生院祈荒比起主持正义,更像是在进行报复。

  头顶尼姑轻纱,身穿朴素的修女服。

  身材丰腴天然带着一份吸引力的女人,一遍又一遍的以神的名义宣告着战斗。

  “我只是在按照大家渴望的,给予大家复仇的机会。他们会自此得到满足与幸福的。”

  面对着荒砥空,杀生院祈荒是这么形容自己的行为的。

  但从其嘴角浮现的愉快,不难知晓她此刻内心的部分倾向。

  暴乱自此开始,并在她的蛊惑与发声下,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开始蔓延。

  那不是所谓的正义之举,这个过程中展现出的暴力与混乱,其所带来的伤害反而是更加多的。

  但这些与那隐藏在幕布下,悄然进行的恶意相比,似乎更显直白。

  ——由咏川残党引导的史上最大最恶信仰暴乱

  历史上是这么记载与定性这一次的暴动的。

  参与此次的各个高层在某些人的通风报信之下死伤了超过九成。

  这次暴乱并没有获得任何显著的稳定结果,仅仅是在律法的条文上,增加了更多的对宗教的限制。

  但这样的伤疤,总会被人记住的。

  人们想起时总是需要掂量一下的。

  至少在往后的20年里,再也没有任何这类教派出现在明面上。

  ……

  【4000/6000】

第223章 天魔的自灭

  菩提树下,天魔端坐莲台之上。

  吉祥院祈荒,杀生院祈荒的未来

  她既可以说是来自未来,也可以说是来自现在。

  透过魔宴化身恶魔,获得了高次元的感知,在这个次元可以说达到了全能。

  见证了一切平行时空的自己后,才会发现自己不过是一抹蜉蝣,命如草芥。

  耗尽生涯得到的观之眼,见证的除了世间真理外,还有渺小的自己。

  宛如是为了得知自身何等凄惨而努力至今。

  我究竟为何选择成为天魔?

  上帝能够举起自己所创造的不能被举起的石头。

  因为只要她想,不能被举起这一点,会重新变为举起。

  天魔无法杀死已然变升为天魔的自己。

  因为只要她想,死亡的她随时能够,重新复活归来。

  万物的走向已然注定。

  魔天之座的位置,注定为她留下空缺。

  有什么是能够改变这一切的呢?

  当远野秋叶、琥珀、翡翠乃至爱尔奎特的轨迹,发生了明确的改变,所有人的目光大概都在此处被吸引了过去。

  于是——

  位于1995年的月之王首先行动,直接袭击向了他们的所在地。

  而端坐于天魔之位的吉祥院祈荒,也跟随着行动。

  不过,相较于目标明确,带着游戏心态进行一切的月之王朱月。

  与朱月那种天生就是月球意识,完全不需要对心灵进行修行就能登临顶端的存在不同。

  吉祥院祈荒,在其登临天魔之位时。

  她的意志与心灵,早已走向了通透至苍老的境界。

  她以肉体的欲望完成超脱,但无限的经历与成长,让其在最终连带着最初的那份肉体的欲望一同看淡。

  2010年的未来中,她是埋葬机关第三席,尼僧·吉祥院祈荒。

  死徒与人类之间战争的分界线,由她来维持。

  她能被称呼为,这场持续至今的战争,不可或缺的一角。

  她做这一切的确是为了拯救。

  但会选择那份拯救的欲望,只因她已几乎完成了自身的一切自私。

  在这场胜利达成前,世间已无能被她所享受之事。

  于是,尼僧以自身对于人类的“爱”,加入了圣堂教会开始了属于自己的讨伐。

  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人或许都会对自己产生厌恶。

  回忆着过去自己做下的事情,总会想有那么一次机会改变一切的。

  这份渴望也许很小,但——

  “那些渺小的自己,那些卑劣的自己,那些沦落为凄惨结局的自己。”

  树下的天魔,以佛陀的姿势双手合十。

  于高次元视角,能够看到一切的观之眼,看透着所有平行世界自己的结局。

  所谓平行时空,是由世界本身的可能性演变而来。

  当有变数介入,一切时空的可能性开始变更。

  低下头,吉祥院祈荒观察着自己那位于菩提树下的身影。

  她的身躯在这时已经开始出现道道裂痕。

  不可改变不可消除的天魔,在这时开始逐步被消除。

  当位于过去的杀生院祈荒,不再选择升魔的道路,那未来升魔的吉祥院祈荒自然消失了。

  她将彻彻底底的迎来死亡与终结。

  作为天魔的她,这时候其实是能抵抗这份改变的。

  荒砥空等人的行动,像是拿着一把粗糙切不开肉的匕首,在一个异常柔韧与坚固的牛皮上进行反复切割。

  它每一次的伤害是如此的小。

  它每一次的伤害时,吉祥院祈荒只要稍稍行动,就能将其伤害躲开。

  不过,天魔并未躲避。

  倒不如说这时候,她在主动的让匕首,反复切割自己的同一部位,以便让自己能被真正的切出伤口。

  刺啦~刺啦刺啦刺啦~

  大树不断摇曳发出沙沙声响。

  树下被根茎缠绕着的教徒们双手合十,发出靡靡的祈祷之音。

  吉祥院祈荒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的渗出粉色的血液。

  脸庞、脖子、身体、大腿、小腿……

  无数的血痕开始密密麻麻的布满,着她的身体。

  疼痛是存在的,难耐是存在的。

  宛如凌迟处死般的方式,带来的是千刀万剐一般的体验。

  然而这时候,女人只是双手合十,做出真正的祈祷样子。

  粉色的血液,逐渐在地上渗开。

  大树的树根与下方被埋葬的僧侣与尼姑们,贪婪的吞吸着那分散的血液。

  场面一时,既神圣又扭曲。

  不过,在这个过程进行当中,似乎有着某种力量,开始对吉祥院祈荒本身进行起了修正。

  她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恢复。

  “终究不过是被困守的风中草芥。”

  女人抬头看向天空如此言语。

  世界对于人而言,到底是什么呢?

  统御一切灵长类集体无意识阿赖耶,对于人类又算什么?

  高层总是最为残酷与冰冷的。

  单一的任何生命,对于它们来说都是,可舍弃与可使用的数字。

  不断筛选出强大的个体,以应对可能的危机是最重要的。

  ——养蛊

  这么称呼神秘的世界也无不可。

  神秘与神秘相互吸引的原则,本就为此而服务。

  所有人在一个小小的世界中,竞争、杀戮、研究,并通过这种竞争,最终抵达某一高度,成为真正能用于防御的必要力量。

  善与恶,对于星球与抑止力本身没有意义。

  当天外的灾难到来时,横扫一切的力量不会讲究任何善恶。

  他们所需要的只是能够维持住一切的力量。

  登临天魔之位的吉祥院祈荒,显而易见的就是一份可用的力量。

  这份力量,不应被逆转与改变。

  所谓天魔、真性恶魔、人类恶等等一切,对于时间回溯的抗性本身,就是来源于世界对于他们的“保护”。

  “自文明中诞生的人类,最终的结局是如同野兽一般被筛选。可惜,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苍老的女人,那看起来要愈合的身体,随着她的行动开始再度出现道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