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幻印度当慈父 第160章

作者:初邪乐尔

  乾隆摇摇头,在他看来,路易十六被自己掌握了火器的国民推翻,只是时间问题。而他,绝不能步上这位笔友的后尘。

  纵横华夏的八旗骑兵,无法镇压掌握了火器的两亿汉人?这是噩梦中的噩梦。

  “岳钟琪要兵,朕给。要粮,朕给。但他要大规模换装欧式火器,训练新军……”

  乾隆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绝无可能!!!”

第四百四十九章:鬼不在乎

  伦敦,泰晤士河畔的雾气似乎比往年更加粘稠湿冷,却也掩不住唐宁街附近那些古老石砌建筑里透出的焦虑与争论声。

  议会厅的长廊里,几个西装革履的吸血鬼,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眉头紧锁,手杖不自觉地敲击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难以置信!阿萨姆?那不是靠近缅甸的土邦吗?我们的公司怎么会和震旦的军队在那里大打出手?还涉及到什么【前明余孽】?什么叫做东印度公司的十三董事之一,是震旦上一个朝代的皇子?”

  一位戴着厚重眼镜、来自商业利益集团的上议院议员,挥舞着一份字迹潦草的简报,语气中充满了困惑与一丝被蒙蔽的恼怒。

  “罗德里格斯爵士,冷静点。”

  旁边一位年纪更长、神色沉稳的上议院议员,捋了捋修剪得体的灰白胡须,他是伊芙蕾妮的父亲,东印度公司的重要支持者之一。

  “公司只是在印度东北边境,与震旦发生了武装摩擦,可能与当地土邦继承权及贸易路线有关。公司方面表示已妥善处理,局势可控。”

  “可控?你管这叫可控?”

  另一位以关心帝国财政著称的吸血鬼议员插话,他更关心实质。

  “据我所知,这绝不是小摩擦!而是双方参战兵力高达数十万的会战!兵力跟前段时间,普鲁士与法国进行的几场大战还要夸张!

  而且,我们和震旦的贸易有没有影响?——上帝保佑,那是王国财政的重要支柱!北京有没有向我们提出正式抗议?董事会那帮人到底在加尔各答搞什么鬼?”

  我们每年给他们的特许状,是让他们在远东赚钱的,而不是把英吉利拖入战争的,尤其是打震旦,这种比沙俄更可怕的庞然大物!”

  一翻讨论后,伦敦迅速给东印度公司下发了一份措辞非常正式的书信:公司在阿萨姆与震旦的冲突究竟到了何种程度?是否已影响对华贸易?女王需要总督一个明确的解释!

  面对伦敦的质疑,基利曼不急不忙的喝了一口茶,轻描淡写的模糊冲突性质。她将阿萨姆战役描述为一次公司的自卫反击,是大清翻山越岭过来打我们的,至于他们为什么急成这样,宁愿翻山也要一拳打过来,那你别管。

  随后强调这场冲突是“局部的”、“已迅速平息”,并将挑起冲突的责任巧妙地推到边疆将领擅自挑衅上,与大清中央政府进行切割。

  其次,着重强调战略胜利与局势掌控,表明阿萨姆的特殊地区优势,这片河谷异常肥沃膏腴,且是印度最适合种植茶叶的地方,朱常洝董事已经尝试在阿萨姆建造大片茶田,如果此举成功,我们的茶叶将不再依赖震旦贸易。到时候公司利润将会在破新高。

  然后,是最关键的一环——撇清与大清的全面战争关系,并强调对华贸易不受影响。

  基利曼在这里耍了一个精明的花招。贸易未受影响是真的,但这并不是因为大清心善,而是因为广州十三行的巨头,特别是与震旦方面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龙头老大董霸,在其中发挥了关键的斡旋与缓冲作用。

  写完信后,基利曼,莱恩,两个已经沆瀣一气的分公司,包括朱常洝在内一共八个董事,一起签字,盖章,代表此事属实,随后把这个盖了十三分之八董事的信,传回了伦敦。

  几周后,伦敦议会。

  之前那位焦虑的罗德里格斯爵士,此刻拿着一份加尔各答的回函副本,眉头依然皱着,但语气已不那么激烈。

  “东印度公司一共十三个董事,抛出女王坐镇伦敦,圣吉列斯那四个董事在西海岸,东海岸的全部八个董事,都坚称是局部摩擦,已平息,贸易未受影响,还附上了广州的贸易数据……看起来,似乎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

  一个吸血鬼耸耸肩。

  “我说过,公司知道分寸。只要对华贸易这条金河还在流淌,我们干嘛要管万里之外,印度边境的几声枪响?只要税收和分红按时到账就行。”

  “可是……那些传闻,亡灵、前朝皇子……”

  罗德里格斯爵士还是有些不放心。

  “算了算了,我们离印度太远了,也不知道那边的风土人情,基利曼,莱恩,朱常洝,这些在一线打拼的公司员工,他们比我们更懂印度,也更懂震旦,也许这就是他们看来的最优解。我们距离前线太远了,情报也不完整,微操的话,可能会让东印度公司陷入被动,就不要掺和了,既然放权,就相信他们吧。”

  这个观点,代表了此时许多英国议员的普遍心态。远东太特么远了,就算乘上季风,从伦敦到印度也需要半年,这个距离让议会微操公司的计划,绝无可能,只能放权。

  因此,在自由贸易和不干涉的潜规则下,只要东印度公司能维持表面上的稳定、继续带来巨额利润、并且不把英国直接拖入一场代价高昂的全面战争,伦敦的议会和内阁,并没有足够的动力和情报,去深究万里之外殖民地总督的具体操作。

第四百五十章:黑白二旗

  解决了麻烦碍事的伦敦方面之后,朱常洝紧锣密鼓的继续扩展自己的震旦东印度公司。对之前的七旗海盗,进行了重组。

  朱常洝自己的红旗、夏侯槊的蓝旗、在加上陆陆续续从大清那边投降的降兵个,已经重新改组成了震旦十师,十二万人训练有素,枕戈待旦,战斗力不输给欧洲列强的士兵,其中三个师更是王牌,主力级别。

  而杨文渊的青旗,以及大量在清廷不得志、或因文字狱牵连而南逃的汉人士子、失意官吏、乃至精通夷务的买办,被“震旦东印度公司”以高薪厚禄吸纳,组成公司文官系统。他们分散在公司遍布南洋、泰帝国、阿萨姆的公司分部、仓库、种植园、税务所中,凭借对中华文化的熟悉与行政手腕,高效地管理着庞大的商业帝国。

  他们起草合同,管理账目,与土著王公谈判,处理法律纠纷,更肩负着一项隐秘使命——文化渗透与情报收集。通过教授汉字、传播儒学、编撰地方志、资助寺院学校等方式,潜移默化的在印度,泰帝国等地传播震旦腐蚀。

  而除了三个已经融入公司的旗外,还有四个旗散落在外。

  郑一的紫旗帮,则在东印度公司的支持下急速扩张,霸占南洋,他麾下舰队无比庞大,混合了中式宝船与西式帆船、装备了改良火炮的混合舰队,牢牢控制着南洋地区,成为一把威胁着大清东南海岸的利剑。

  而董霸的黄旗,在插在广州十三行之中,作为间谍,内应,董霸更是混到了十三行之首,牢牢掌控着洋行的外贸。

  而之前一直未现身的黑旗与白旗帮,此刻也终于显出原型。

  其中黑旗帮主,乃一个大黑胖子,生的极其骁勇,魁梧,披一件黄袍,扛着一根一百斤的棍子,挥舞的虎虎生风,常人碰着即死,擦着即伤。

  祖先是从北方被清军一路从河南追着撵到南洋的,早就死光了,被逃亡大陆,沦为海盗的同乡抚养长大,没名字,因为身形极其魁梧,人称赵大。

  而白旗帮帮主也是被清军一路被撵到南洋的河南人,阴柔狠辣,狼视鹰顾。

  最为恐怖的是,据说他是一个双胞胎,但是当年那些逃难的人,被清军逼的走投无路,饿死的人达到十之八九。

  父亲为了让母亲和孩子活下来,让母亲将他活活吃掉。哪怕如此,也不够营养,母亲吃了父亲之后,此人又生生吃掉了自己的同胞兄弟,因此出生的时候三头,六臂,人称司马叄。

  而这黑白两旗,一直在越南阴谋煽动造反,扶持一个叫做阮惠的越南人,最终,他也在震旦东印度公司,黑白两旗的支持下,积攒到了足够的兵马,在越南拉旗了反旗,一波直接杀入越南都城,逼的越南王孤身一人,仓皇逃窜到了广西。大量来不及逃跑的越南王室成员,被杀的干干净净!

  随后,阮惠在赵大与司马叄的扶持下,座上了越南王位,臣服大清百年的越南属国,一夜之间变了天,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国家,不在向大清朝贡称臣,反而与震旦东印度公司结为盟友。

  而等乾隆听了这件事之后,只是觉得头疼欲裂,西南的事情还没搞定,东南又出了如此大的乱子。

  而朱常洝只是镇定自若,给紫、黑、白三旗下发了更多的武器与资金援助,一个对付大清的钳形攻势,已经初具雏形。

  西南方向,震旦东印度公司的陆军对云南虎视眈眈,只要路修好,大军立刻北伐,攻入云南,如果情况大好,甚至能顺着茶马古道直接杀入四川盆地,到那时候西南就彻底翻天了。

  而东南方向,黑白两旗以及越南叛军已经推翻了亲清政府,在陆地上对两广地区形成威胁。

  而在海面上,郑一的紫旗帮也蓄势待发,随时可以从海面发起攻势,威胁两广沿海,与越南军队形成钳形攻势。

  朱常洝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布局,但是,这里面却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赵大与司马叄,联合上表,要求将越南,按照地理,文化,分为北越南和南越南,封二人为北越南总督,以及南越南总督。

第四百五十一章:永不愈合的伤口

  面对这种有些僭越的无礼之举,朱常洝只是思考了一秒,就得出了答案,同意了两个首领的请求。

  “阮惠枭雄之姿,可用而不可纵。越南旧王北遁,已经在向清军求援,恐清军南下之日不远。”

  “特封赵大为越北总督,司马叄为越南总督,总揽越南军务、情报、及与西山阮氏之交涉特权。许其便宜行事。务必将清国之兵、之财、之注意力,牢牢拖在越南泥潭之中。

  所需银钱、军械、乃至顾问,皆可从公司支取——我只要你们在越南,死死拖住清军,越久越好!让大清南方永无宁日。”

  没有多余的勉励,没有虚浮的许诺,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与战略利用。朱常洝暂时不在乎他们想干嘛,尊不尊敬自己,只要那两个家伙,能在越南拖住清军,让他们同时面对西南,东南两个威胁,调集军队起来束手束脚就行。

  就这样,黑旗与白旗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正式名分与更大权限,代价是必须像最狡猾的牧羊犬,不断驱赶、撕咬大清这头体型大到恐怖的蛟龙,吸引他全部注意力。

  安排好这枚关键的牵制棋子,朱常洝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将绝大部分精力与资源,重新投注到他自己真正的根基之地:孟加拉,阿萨姆这两个新打下来的王国。

  自从莱恩接受了新时代的扩军之后,两个不列颠分公司,外加一个震旦公司,三个公司几乎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莱恩能一口气爆出六万黑暗天使军团,并且维持军饷,大半都是从震旦公司里拿的钱,几个不列颠董事同时也是震旦董事。

  因此,孟加拉和阿萨姆两个王国,也在扯不清道不明的利益纠葛之中,融为一体。

  震旦东印度公司,开始全力运转,此刻阿萨姆连续遭受多场大战,尤其是最后一场,被大清骑兵搜刮,三光了一遍,好多田地废弃、好多庄园焚毁,好多百姓流离失所,居无定处。

  于是,汉人官员开始用高于当地水平的薪酬,招募阿萨姆的流离百姓,许诺给他们房屋与土地,以惊人的速度清理林地、平整土地、开挖沟渠。小心翼翼地移植从广州十三行那边走私的茶苗,搭建荫棚。

  短短数月,十片规划整齐、规模宏大的茶园,如同十块墨绿色的翡翠,镶嵌在布拉马普特拉河蜿蜒的臂弯里。来自中国的茶种,在阿萨姆水土的滋养下,长势喜人。

  可以预见,不出数年,这里出产的阿萨姆红茶,会成为震旦东印度公司向欧洲市场倾销、换取硬通货的又一重要商品,解决全世界白银都流向大清,导致各国贵重金属储备都严重下降的致命问题。

  与此同时,一场规模更大的、轰鸣作响的工业革命,在朱常洝的意志下,于孟加拉沿海与阿萨姆沿河的安全地带迅猛铺开。

  加尔各答、吉大港、达卡等港口城市附近,原本属于东印度公司或当地土王的简陋工场、船坞被迅速接管、扩建。而在阿萨姆境内,沿布拉马普特拉河及其主要支流,一系列新的工业据点被勘定、建设。

  之前,朱常洝在印度南部,一共建造了三座军工厂,十座民用工厂。

  而现在,这个数量开始疯狂膨胀,整整十座军工厂在孟加拉与阿萨姆王国铺开,让军工厂的数量飙增到了十三座。

  每一座工厂都规模庞大,高耸的烟囱。日夜喷吐着混合了煤炭与木炭燃烧产生的浓密黑烟。内部回荡着水锤的轰鸣、风箱的呼啸、砂轮打磨金属的刺耳尖啸、以及监工鞭挞与呵斥的声音。

  流水线的雏形被引入,亡灵奴工不知疲倦地承担着最繁重、最危险的环节,而技术工种则由熟练的汉人匠户或重金聘请的欧洲技师担任。

  从广州十三行购买而来的闽铁、赣铜,从缅甸丛林砍伐的硬木,在炉火与铁砧间,被锻造成一件件闪着寒光的杀人利器。

  而民用工厂的数量,更是从十座飙升到了三十座。

  其中纺织工厂最多,足足二十座。利用印度南方、阿萨姆与孟加拉丰富的棉花、生丝、黄麻资源,生产棉布、麻布、丝绸。部分供应军队,部分用于贸易做剪刀差。

  其他十家工厂,则负责对本地物产进行深加工,包括蔗糖炼制、粮食磨制、榨油、制茶、药材炮制、香料提纯、皮革鞣制、以及各种木器,铁器的民用建设。

  这三十座工厂同样黑烟滚滚,机杼声、锤打声、蒸汽嘶鸣声不绝于耳。它们不仅为军队和日益增长的公司控制区人口,提供了丰富的消费品,降低了对外依赖。

  更通过生产贸易商品,为震旦东印度公司积累了巨额财富,并培养了第一批产业工人。

  此时此刻,阿萨姆的青山绿水之间,孟加拉的海岸线旁,到处是新建的码头、仓库、道路,连接着茶园、工厂、矿场、军营。河流上运输原料与成品的船只往来如梭,道路上满载货物的马车络绎不绝。天空不再只是湛蓝,而是时常被一道道笔直的、灰黑色的烟柱所撕裂成两半。空气中混合着茶叶的清香、河水的腥气、熔炉的焦味。

  越南那边,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而阿萨姆的茶园与工厂,才是他真正的心脏与铁砧。

  朱常洝在用敌人的鲜血,越南的战争争取时间。

  用走私的茶苗和燃烧的煤炭锻造力量。当乾隆和岳钟琪还在为两线压力而左右为难的时候,他已经在西南边陲的角落里,悄然建造起一个集军事、经济、工业于一体的庞然怪物。这个怪物的胃口正在变得越来越大,它的目光,迟早会越过达摩克里斯山脉的隘口,投向更加广阔的中原。

  时间,永远站在科技最先进,最发达的人这边。

第四百五十二:法军归来

  当阿萨姆的茶苗抽出嫩芽,孟加拉的工厂染灰天际,越南的烽火牢牢吸引住大清南疆的视线,让八旗军队都不知道该怎么调遣,支援的时候,朱常洝的目光,重新投向了西方。投向了那片被混乱、衰朽与新兴野心所撕扯的印度。

  在那里,莫卧儿帝国这个曾经征服了整个印度的巨人,已经死在了自己不断的腐化堕落之中,四肢与身躯,全部腐烂断裂。只剩一个脑袋,还趴在恒河边缘的德里城内,勉强喘气。

  马拉塔帝国则如同一个时候未到,但却被外力强行打破了蛋壳,从中爬出来的早产小龙,这个帝国的诞生进程,被东印度公司和阿富汗一人一脚强行打断,此刻盘踞在印度中部的,只是一个眼睛都没睁开的早产儿。

  “莫卧儿帝国已经是一个尸体了,玛拉塔人本来有取代他们的资格,但是之前跟阿富汗的战争,耗光了她们的元气。”

  朱常洝修长的手指,划过地图上恒河中下游平原,那里是印度最富庶、人口最稠密的区域。

  “反正死亡守卫军团,要打开去云南的路,需要几年时光,这段时间,剩余兵力,集中攻击印度!只要拿下恒河平原,可得人口数千万,粮食,财富无可计量。以此为地盘,征召大量民工,后勤,辅助部队,我们就有了跟大清对耗的底气。”

  他的战略清晰而冷酷。与其在云南边境与依托地利的清军长期拉锯消耗,不如先南向,吞下整个恒河流域,将这个次大陆最精华的部分彻底消化,转化为自身无可匹敌的战争潜力。

  届时再北顾,挟亿万之众、无穷之资,岳钟琪残破的云南防线,将不再是天堑,而是纸糊的屏风。

  “岳霓裳,拿下德里的任务交给你了。你带着第一、四、五、六、七五个师,六万人,沿着恒河西进,直取德里。”

  “迪普莱克斯,你带着你的四个法国师,南下,取海得拉巴——这是玛拉塔帝国之中第二强的王国,曾今是法国人的盟友,却在法国最虚弱的时候,抛弃了你。”

  “现在,带兵回去,问问海得拉巴的龙王,他是否知道,震旦有一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朱常洝有条不紊的下达任务。

  “死亡守卫军团继续镇守北方,莱恩总督,你我带领剩下的十万多人,驻扎孟加拉,作为总预备队,应对莫卧儿,玛拉塔剩下的反应。”

  “遵命!”

  几个将军纷纷出去准备,迪普莱克斯眼中的怒火最盛。她永远忘不掉自己输掉普拉西战役之后,海得拉巴龙王对她的态度,瞬间从山顶跌落谷底,甚至发布了驱逐所有法国人的法令!

  但是,迪普莱克斯此刻已经投靠了朱常洝,四万法国俘虏,加上一些补充的震旦兵马,化作新的四个法国师,重组完成,补给完毕,荷枪实弹,百分之九十的人员,都是陪伴迪普莱克斯打满全场的老殖民者,其单兵素质,可能还在震旦三师之上。

  一时间,藉由四个师组成的大军,不疾不徐地向着海得拉巴城推进,没有隐匿行踪,甚至有意张扬。沉重的脚步与隆隆的车轮声,如同战鼓,敲打着干燥的高原土地,也敲打着海得拉巴城头守军与宫廷中每一个人的心脏,大军长驱直入,沿途无人胆敢阻挡!

  毕竟,迪普莱克斯跟海得拉巴王国,明里暗里合作了足足有二十年,所有海得拉巴的总督,士兵,都知道这位法兰西的总督,到底有多么恐怖,多么骇人。

  英国人已经足够恐怖了。然而这位总督压着英国人打了二十年,甚至一度攻破大英殖民地的首都,甚至俘虏英国总督,只不过在最后被英国人极限翻盘了而已。

  当迪普莱克斯的大军在海得拉巴城东门外三里处扎下营寨,开始构筑炮兵阵地,法国工兵娴熟地挖掘着堑壕,架设起攻城炮的支架时,海得拉巴那高大雄伟的城墙上,已是一片恐慌!没人敢跟迪普莱克斯正面作战!

  城墙的望楼内,海得拉巴的龙王,已经被吓傻了。

  “迪普莱克斯……那个恶魔……他怎么可能回来?!法国人不是已经放弃印度了吗?他哪来的军队?那些东方人又是谁?!”

  龙王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跟迪普莱克斯合作了数十年,自然知道这个法国娘们有多么可怕,当她把所有军队都输光的时候,龙王笃定法国人放弃了印度,她一辈子无法翻身,这才为了生存,不得不翻脸,抛弃法国人,重新加入玛拉塔帝国。

  但谁能想到,迪普莱克斯居然又卷土重来了?!并且带着一支更加庞大,精锐的军队?

  此刻,玛拉塔帝国被阿富汗打光了所有精锐,已经奄奄一息。而迪普莱克斯反而重新聚集了一支更加庞大的军队。局势逆转了。

  那么,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城门外,迪普莱克斯的法军已然列阵完毕。深蓝军服与白银板甲,在烈日下形成肃杀的色块,燧发枪的刺刀丛林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数百门野战炮的炮口如同沉默的巨兽之眼,冷漠地注视着洞开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