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女帝不答反问,“你觉得是谁?”
按住吐槽心绪,忍住怼上一句“坐在龙椅上的究竟是谁”,陆言沉想了想道:
“年轻十人当中,厉寒舟输给了赵行真,钦云宗那位输给了小和尚怀让,除开这四位,剩下的六人中,吕幼仪、秦元、玉玲珑三人今日才有过比试,苏慕婉不知所踪……只剩下沈青鱼了?”
女帝瞄了眼陆言沉端在手中,却是一动未动的酒杯。
陆言沉同样瞄了眼手中残存着半盏酒水的酒杯,一口饮尽后,便听女帝说道:
“前几次你晋级的太过顺遂,唯一遇见值得称道的对手,还是被你一剑击败的林南符,外面难免会有些闲话,所以这次就选出天机阁年轻十人榜上修为、资历最浅的一个与你交手。”
“今日这场比试,你若是拿下了,朕会给你一份赏赐。”
“不会又是让我玩弄圣体凤躯吧?”陆言沉看着女帝,心说这神凰女帝的娇躯他玩弄归玩弄,可是始终无法用上。
女帝看着他,脸蛋不觉泛起了绯红,凤眸瞪他一眼,“在外面胡说什么呢,至于是什么赏赐,等你赢了自然知道。”
“若是我夺得仙门武举的魁首,陛下赏赐我什么?”见女帝心有羞躁,避而不答,陆言沉换了个问题。
对于这场大周王朝推行的仙门武举,他兴趣并无多少。
若不是自家美人师尊三番五次念叨,若不是同女帝离歌的关系,不愿坐视仙门武举推行失败,他大概不会凑这个热闹。
只不过当初心思经了这三五场比试后,未免起了些变化。
不说帝都内的风声如何,也不说他在帝都贵妇人中的名声变化如何,只说自家美人师尊的期望,陆言沉便很难做出打假赛,然后下注自己输掉比试的事情。
既然不得不去参加,那倒不如全力拼上一把,看一看自身的修为境界,在这年轻一辈当中排名几何。
希望我不要今日才下了决心,然后下午就输给年轻十人当中排行末尾的沈青鱼……陆言沉心下自嘲一笑。
听闻他这话,女帝唇角微动,瞬间猜到了陆言沉的心思。
稍有沉默,她先是习惯性嘲上一句“年轻天骄的仙门比试有何重要,当年朕可是……”
想起她少年时,陆瑜蘅独占年轻十人的魁首,此事毫无炫耀的必要,女帝当即停了话音,神色自然转开话题道:
“你想要什么奖赐?”
陆言沉不说话,只盯着女帝看。
言外之意,自是不言而喻。
赢了仙门武举的魁首,赏赐就要眼前的女子。
女帝轻轻嗤笑一声,拿过陆言沉方才喝过的酒杯,倒下一杯酒水,学着他一口饮尽:
“到时候需不需要朕给你换身好看的漂亮衣裳?”
陆言沉揉捏一下女帝的俏脸:
“到时候陛下别疼得哭鼻子,一直喊停就好。”
女帝咚的一声放下酒杯,任由陆言沉对她动手动脚,凤眸看着他,唇角微有翘起道:
“说完了你赢下仙门武举,现在是不是该说你输掉当如何?”
一瞬间听出了女帝的话音,陆言沉忽然有些为难。
他想要女帝,女帝则想要他留在皇宫内。
二者“代价”好像并不等同。
而且最后得利者,似乎都是离歌一人。
可惜女帝不给他反悔的机会,好像终于等到了他自己跳进这个陷阱里面,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水,递到了他的面前,凤眸熠熠生辉道:
“你若输了,可就要听凭朕的处置了。”
……
斗牛坡。
玄鉴司武夫坐席处。
陆言沉一路走来,没见着厉千山、陈断两位武神,只一九品武夫庆扬中“镇着”场子。
自从大周朝廷将仙门武举一分为七,斗牛坡处少了许多仙家修士,多出了不少寻常百姓。
说是寻常也不对,毕竟不是大富大贵人家,很难买得起玄鉴司特别提供的,据说能够遮挡灵气冲激,稳护神魂体魄的观战腰牌。
仙门武举坐庄一笔收入,打造腰牌一笔收入,提供斗牛坡比试场地又是一笔收入,凌熙芳真真不愧是帝都商贾胭脂虎,对于商事嗅觉如此敏锐……陆言沉坐到庆扬中身边,看了眼天色后问道:
“厉老哥、陈老弟没来?”
庆扬中额角猛然一跳,能在帝都如此肆无忌惮打趣两位武神的人,也只有眼前这位太虚宫小真人了:
“今晨有人趁机作乱,厉师和陈师一人坐镇玄鉴司,一人在帝都巡查异常情况。”
巡查异常?这不就是摸鱼么……陆言沉点点头,抬起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演武高台:
“剑碑林吕幼仪比试结果如何?”
“三剑赢下金玉堂的金丹境修士,后者主动认输。”庆扬中说起这事,神色渐有古怪,剑碑林女修吕幼仪像是对之前陆言沉一剑败敌心向往之,捉对比试时一直想着简简单单解决对手。
主动认输?陆言沉若有所思,回望一眼北座看楼。
其上有一绝色女子负手而立,正朝他看来。
第451章 山雨欲来,战前言谈
“蘅姐,你说你家弟子能赢下今日的比试吗?”
斗牛坡北座看楼内,女帝收回了视线,坐到身穿一袭宽大道袍的女子身边,状似随意问了一句。
对于女帝而言,陆言沉赢了也好,输掉比试也罢,结果于她都能接受。
若是输掉比试,正好给她一个将陆言沉锁在深宫里面的机会,以后再不许陆言沉外出沾花惹草。
若是陆言沉真能侥幸赢得年轻一辈的魁首……
女帝脸蛋稍稍泛了些红芒。
本来在陆言沉的反复渴求下,她便愈发难以坚守底线。
就说今日天明时分,她早早醒来,却一直装作熟睡,为的就是想知道陆言沉这家伙究竟能不能忍得住、想得开。
当时感触到陆言沉在外磨磨蹭蹭不停,一下接着一下剑尖对准穴位尝试捅刺,女帝身酥体软之下,不得不打断他的欲求。
那时候女帝便觉得此事似乎拖不下去了。
拖不到他们两人大婚之日,她就要被陆言沉吃干抹尽。
女帝有心收回承诺,可是始终抹不开这份脸面。
好在陆言沉主动提出了这份赌约,她便顺水推舟,假装无奈答应了下来。
坐席一旁,听闻女帝的询问,陆瑜蘅思量少许说道:
“陛下觉得呢?”
今日她在太虚宫,突然从女帝这里得知,自家小弟子陆言沉同意继续参加仙门武举比试。
而且不仅如此,陆言沉竟然一改常态,决心拿下仙门武举的魁首。
陆瑜蘅心觉十分奇怪。
自家小弟子的性情,她又不是不知道。
当初为了让他老老实实参加仙门武举,她可是以师长、长辈的身份,宽慰、开解自家小弟子许久。
可惜离歌不愿告诉她缘由,想来这对道侣,私底下有着什么不能让外人所知的约定事?
心念起伏间,陆瑜蘅听着好友笑了笑说道:
“朕觉得?陆言沉初入金丹境不久,沈青鱼又是剑碑林詹青阳的记名弟子,跻身金丹境界多时,陆言沉想要赢下比试,何止是困难。”
陆瑜蘅不置可否,美眸回转,看了好友一眼。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陆瑜蘅总觉得多年相交的挚友,今日没了往日的小女子玩闹气,多出了几分……几分身为人妻的平静从容。
难不成……
陆瑜蘅即便是紧忙闭起了美眸,可“眼前”还是浮现了那不堪入目的一幕幕——
自家小弟子赤身裸体,将同样无一件衣物的离歌抱起,两人身形倒挂交叠,互相……互相含咬住对方的……
“蘅姐?”女帝见身旁好友许久不曾回话,反而闭上了双眼,有些奇怪投去了视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跳,女帝黛眉微有蹙起,盯着好友眉心处的一点艳红朱砂痣:
“蘅姐,你……眉心处那点道陨外显痕迹,怎的有灵气流转?”
陆瑜蘅以自身神气,强行平复人身小天地内似有灼烫复燃的业火,睁开美眸,长长吐息数次道:
“无事。言沉何时登台比试?”
……
“申时二刻?”
剑碑林下榻的仙家客栈,二楼大堂里,圆圆脸儿的少女瞧了眼时漏,微微皱眉道:
“只剩不到半个时辰,去到斗牛坡又要花费一炷香,哪还有时间准备同陆言沉的比试?”
这话落下,周遭剑碑林弟子暂无人应答。
显然众人皆是这般心思,埋怨玄鉴司与大周朝廷通知的时间过短,全然不顾与会者感受。
“仙门武举比试,历来如此,”
这时候,一道温和醇厚嗓音自楼梯道中传来,身着青衫的中年男人缓步走来,身后跟着剑碑林几位内门长老。
二楼大堂,一众弟子纷纷起身行礼。
一袭青衫,双鬓斑白的中年男人詹青阳简单与众弟子问候过后,看向今日注定要成为仙门武举主角儿的亲传弟子:
“可有紧张?”
沈青鱼摇摇头,气质与青阳剑尊有着几分相似,像是走出学宫的儒家大君子:
“没什么好紧张的,就是觉得有些突然。”
玄鉴司武夫突然来此仙家客栈传信,说是要他准备今日同太虚宫陆言沉的仙门武举比试。
詹青阳点了点头,示意身后几名长老领着门下弟子先行去到斗牛坡。
待二楼大堂里只剩下吕幼仪、沈青鱼等几个年轻天骄,詹青阳这才笑说道:
“一时得失无需在意,我辈修士修行大道,重于一世而非一时。”
“如果连些许坎坷都无法接受,那还如何做得剑心通明,如何孕养出纯粹至正的剑意?”
看了眼神色似有变化的厉寒舟,詹青阳环顾这剑碑林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忽然就没来由地想起了陆言沉。
如今剑碑林门下年轻弟子对于得失二字看得太重,哪怕是已经养出剑意雏形的吕幼仪,依旧是如此。
对比太虚宫那位素来行事无忌,从不在乎脚下道路如何曲折颠簸的小真人,詹青阳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陆瑜蘅眼光果然独到。
太虚宫门下只两个弟子而已。
可偏偏一个修道资质好得离奇,如今都已结生了元婴,力压剑碑林内门三百贤弟子;另一个修道天赋自是不差,为人处世的性情,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好像这陆言沉,就是生而知之的仙人。
微不可见摇了摇头,散去心间种种思绪,詹青阳与几个弟子闲聊着,御风去往叫天城外的斗牛坡。
……
斗牛坡,演武台东座看楼。
等到凌熙芳听说陆言沉行将登台比试的消息,处理完众多琐碎坐庄事情,匆匆赶来的时候,整座斗牛坡挤满了看客好事者。
原因无他,道门魁宗太虚宫与仙家魁首剑碑林,这两个宗门的地位便足以说明一切。
一眼望去,莺莺燕燕嬉笑不停,胭脂水粉气息扑面而来。
凌熙芳登上高楼,看见了嘉怀郡主,微微一笑。
先前陆言沉几次比试,全部都是一剑败敌取胜,这回能否延续往日战绩,轻而易举击败剑碑林金丹境剑修,倒是成了帝都大小赌庄最想知道的事。
今日陆言沉将要登上演武台,同剑碑林年轻十人之一的沈青鱼比试的消息,不消半个时辰,已在帝都各处酒肆传得满城风雨。
有人信誓旦旦说着与陆言沉交好的胭脂虎凌熙芳亲自开局坐庄,也有人说着长公主府上那位嘉怀郡主派人去到万宝商阁,买下了陆言沉三招之内取胜,诸多消息简直让一座帝都好事者看得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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