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赛博在哪儿了我请问？！ 第189章

　　“这样的世道有些不正常，你觉得呢？”

　　这一番言语，让张人凤对他的看法，再度刷新了一次。

　　在一个太过癫狂的世界里，哪怕只是过于清醒，看上去都会像个疯子。

　　“所以……这就是你想做的？”惊愕之余，张人凤也有些感慨，对方的格局之大，“你想要洗刷人类的原罪吗？”

　　“我听说，在潮头岛上，有一个预制人女孩，支付了你一个赞。”

　　乔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于是乎，你冒天下之大不韪，把罗缪拉斯·威斯特，还有他的安保部队，从世上抹除了。”

　　“这么做，并不会给你带来太多实际利益，或许会让你名声大噪，但也只能维持一时。你还会和威斯特家族，结下血海深仇……你不是傻子，张，更不是莽夫。你比人们传言里的那个人，要聪明的多，但你还是这么做了，这是一笔不合算的生意。”

　　“为什么？”

　　……

　　因为理应如此——这是张人凤的答案，但此刻，已经没有必要说出来了。

　　他看着乔拉的眼睛，基本已经确定，眼前这个一脸死相的年轻人，和自己是同道中人。

　　他再度起了结交盟友的心思。

　　诚如陆阿牛所言，眼下的拉莫恩掠夺者，相当于一个蜷缩在月球一角的小小帮派，根本不成什么气候。就连他们的成员，也都是从矿工转职过来的，没经受过专门的战斗培训。

　　他的地盘，主要还是地上的飞鸟镇，真要是干起来了，也不能指望他们，从月球上飞下来，将局势逆转。

　　但……

　　张人凤相信，这些外在实力的不足，后面都可以慢慢调整。

　　唯独一个人的内在，包括初心、动机，是没法调整的。

　　乔拉的言行，在这个群魔乱舞的时代，显得如此格格不入。这样坚定了张人凤，想要和他进一步深交的决心。

　　……

　　打定主意后，他便不再有片刻犹豫，单刀直入。

　　“那个你们原本要接的‘技术人员’，具体是做什么的？能和我讲讲吗？”

　　“这……”

　　乔拉略微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把话题拐一百八十度。沉吟片刻，他还是想出了得体的应对，“为了你和矢志田女士的安全考虑，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张人凤往前一步，毫无退意地看着他，继续语出惊人，“那如果我说，我打算入伙呢？你会告诉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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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地里，隐约能听到算力中心运转的声音，除此之外，一片寂静。只有安装在走廊里的室内灯，逸散出温和的流光。

　　“你认真的吗？”

　　震惊之余，乔拉的双目瞪到了最大，“你真的清楚，拉莫恩掠夺者是干什么的吗？”

　　“你刚刚不是还说，我比你想的要聪明吗？”张人凤嘴角挑起，拿他刚才说过的话，反将了他一军。

　　“……会死的。”

　　沉默片刻后，乔拉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基地深处，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又不像我们那样，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凭你的能力，接几个大单子，就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何必要趟这种浑水。”

　　张人凤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同样认真地回答道，“我想让所有人，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乔拉的表情惊异交加，但并没有太多信任，这也很正常。信任这种东西，是要在长期合作，或者有什么难以磨灭的共同经历下，才会衍生出来的人类情感。目前为止，两人认识的时间，连24小时都不到，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指望那种热血漫画里一样，双手紧握，热泪盈眶的场景，未免不大现实。

　　张人凤也并不指望这些，他只要把自己的想法，准确无误地传递给乔拉，就足够了。

　　事实上，单论这一点，他也已经成功了。

　　“……好吧，不管你怎么想的，我都代表拉莫恩掠夺者，感谢你的支持。”乔拉友善地笑了笑，“既然你说要入伙，那么跟我来吧。”

　　“还有欢迎仪式吗？”张人凤好奇道。

　　“算不上，这件事的原理有些复杂，之后再慢慢说也来得及。至于现在吗……”

　　“你得和我一起，去看一场直播。”

　　“直播？”

　　今晚真是峰回路转，话语出口之前，张人凤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两个字。

　　他本以为，乔拉会找个僻静的地方，让他半跪在地，然后把长剑搭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宣誓忠诚……之类的。从他对乔拉的第一印象来看，他应该比较喜欢这一套骑士文化。

　　小说或许还需要连通上下文，现实却是跳脱、无序的，这一秒发生的事，可能和上一秒，半点关系都没有。

　　张人凤跟在他后面，大脑飞速旋转，只能勉强跟上他的节奏，“你说的直播，是指……有女孩子在屏幕上，唱歌跳舞的那种吗？”

　　“严格意义上，你说的也没错，但或许和你想的不一样，和地球上盛行的直播，也都不一样。”

　　乔拉回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更愿意称之为‘拜遏圣域’。”

　　“？？！”

　　圣域？还拜遏？

　　某种太空宗教吗？

　　怀揣着巨大的好奇，张人凤跟在他后面，走入了这座基地的核心——总控各类维生系统的算力中心。

第三百四十二章：我可以一直转到世界末日

　　看着乔拉在虚拟交互界面上，双手翻飞，敲击键盘，全神贯注的样子，张人凤忍不住好奇。

　　“看个直播，不需要那么久吧？只要把平台调出来就行了。”

　　因为千寻的关系，他对直播平台，也稍微有些了解。地球上最大的直播平台，就是奥奇思麾下运营的新文化媒体。

　　当初的潮头岛事件，他们正是借着这个直播平台，把事情炒作起来的，一度霸占了榜首。虽然最后也被盖过去了，但最起码，他们将一部分真相，借助这个平台，传递了出去。

　　但此刻，乔拉在捣鼓的，显然不是一个东西。

　　“她用的直播信号，是靠自研卫星运行的，完全独立在【摩根通讯】的通信网络之外。她的直播间，只能从这段随即出现的卫星信号，才能进的去，想看一次可不容易。”

　　说话之间，基地的穹顶缓缓打开，呈阵列的雷达天线，在他的操作下，缓缓抬起，对准了宇宙深空的某个方位。

　　如此大的阵仗，让张人凤倍感惊讶，这都不像是在看直播了。

　　“信号来源不稳定，只有靠手动匹配，换句话说，我们先要在指定区域，搜集网络信号的活动区域，再将范围大致收紧，最后……精准定位……”他一边解释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推动着算力中心屏幕前的摇杆，“说实话，这个过程，稍微有一点点运气成分……”

　　“滴！”

　　屏幕上弹出一行大字。

　　“信号成功锁定。”

　　“哈！”面色一直都很阴沉的乔拉，难得笑了一下，猛拍大腿，“你真是个福星啊，张，有你在旁边，这么快就匹配上了！”

　　“所以，这个……主播，她是在太空里面直播的吗？”张人凤仍然是一脑袋问号，“为什么要看她直播？所有新人入伙，都要过这一关吗？”

　　“准确说，是我‘拉’你们，进入她的直播间——引流新人的行为，可以让我在直播间里，兑换到20个‘天鹰币’。”

　　乔拉紧盯着屏幕，指尖快速敲击着，界面上显示的内容，就像洋葱一般，一层一层被剥开。最终呈现出来的，是一个全大写的数字链接。

　　他没有立刻点击进去，而是俯下身，从抽屉里，取出两个全覆盖式的超梦头环。又从胸前的能量核心中，抽出了一根数据线，啪嗒一下，连接在了头环上。

　　“她的直播，支持沉浸式超梦体验，相当于是在赛博空间之外，创造了一个单独的数字空间。这种体验，在地面之上，是绝对不会有的，还是躺着比较舒服。”

　　他将嵌在舱体墙壁里的折叠床搬出来，将其打开，轻车熟路地躺了上去，将头环戴上。

　　“说实话，我还没跟上你的节奏。”张人凤有样学样，从战术手套里，抽出神经连接，接上了超梦头环，“这直播里，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我进去之后，会看到什么？”

　　“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每次连上，直播间里的内容都不一样。大多数时候是和chat聊天，有时会唱歌跳舞，或者做点别的……那都不是重点。”乔拉已经戴上了头环，叮嘱道，“重点是，进入之后，她会通过个人神经链接的头环，对你做一次深度扫描。”

　　“你会因此获得一些虚拟货币，可能是100个，也可能是300个……我需要这些货币。”

　　“等一下，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张人凤半仦裞852眯104278着眼，手里捧着这个高级的虚拟头环，“你确定这是直播，不是什么诈骗吗？”

　　“所有直播都是诈骗。”

　　乔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戴上了超梦头环，“问题是，绝大多数观众，对此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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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

　　张人凤看着手上的超梦头环，犹豫不定。

　　“来都来了，不看完这个，我看你是不会安心的。所以干脆戴上吧。”陆阿牛半是嘲讽地说道，“你忘了吗，我是你的个人ice，真出了什么问题，还得先过我这关呢。”

　　“呵，也是……”

　　自己的身家性命，居然要靠200年前的死敌来保护，一想到这个，张人凤就释然地气笑了。

　　他将超梦头环举过头顶，缓缓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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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强光。

　　眼前的世界开始重组，雄浑有力的声音，撞入张人凤的耳膜。

　　“美梦金门，徐徐而开。”

　　“英雄美人，相识相爱。”

　　“如画美景，闪耀星河，”

　　“碧波大海，气象万千！”

　　极其雄壮有力的开场白后，雾气散去，张人凤身处一处柔软的山地草坪上。向下俯瞰，便是连接大海两岸的金门大桥，有了开场白的诗歌做铺垫，显得更加雄伟动人！此刻，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阳光下的金门大桥连通海岸，在碧海折射的光芒下，好似横卧的金属巨人。

　　这就是直播的背景板。

　　“好真实啊……”

　　张人凤深呼吸了一次，不禁发出如此感叹。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连通超梦的直播间，不得不说，真实感已经相当惊人了。他的体质超乎常人，可以通过细微的触感和空气流动，来辨别真实与幻境。但仅凭这个直播间，生成的幻境，用来骗一些普通人，已经绰绰有余。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草坪上，都坐着人，似乎都和自己一样，是来观看这场直播的。

　　只不过他们的形象，看着就有点千奇百怪，有的是人，有的是龙，还有各种动物、植物、非生物、卡通形象……张人凤看到最奇特的，是一团分不清是毛线还是面条，混在一起的玩意儿，上面粘贴了人类的五官。

　　用群魔乱舞来形容，都略显清淡了一些。

　　而在他们当中，张人凤也看到了，那个众星拱月般，簇拥在正中央的主播。坐在张人凤前面的观众，身体会随着他视角的变化，而透明化，确保不会遮挡他的视线。除此之外，她还比所有人都大一号，以金门大桥为背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女孩身穿军服，有着一头茶色的长发，扎着可爱端庄的双马尾。

　　此时此刻，在千万目光的注视下，她正在不断旋转。

　　“你看。”

　　少女的声音呆呆的，发音很奇怪，有一种不正常的机械感，与她的动作相比，有种可爱的反差感，“我可以一直转到世界末日。”

第三百四十三章：天鹰座sama

　　“呃……就这样吗？”

　　张人凤实在是不知所谓，嘴角挑起，忍不住笑了。乘坐火箭，来到38万公里之外的地方，大半夜不睡觉，看一个奇奇怪怪的女孩表演转圈。更古怪的是，这个直播间里，竟然还有不知道多少人，在和他一起看！

　　各种弹幕和表情包，像雨点一样，在这个世界的右上角坠落下来。它们有的落在金门大桥上，几秒钟后，像雪花一样融化。有的则是坠入海中，还会发出声音，溅起水花。

　　在一些细节处，这个世界制作的很真实，真实到有些不正常。

　　张人凤尝试了一下，他可以在这个世界里自由移动，走来走去。也有一些奇形怪状的观众，会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但绝大多数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女孩转圈。

　　直到她忽然停下来。

　　“等一下，我之前没有见过你。”

　　茶发少女停下了转圈，用可爱到犯规的，水灵灵的眼眸，紧盯着张人凤看。老实说，被这样“凝视”，对张人凤而言，本该是一件会触发本能反应的危险事情。但女孩长得太可爱了，居然毫无影响，他只是有些错愕，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如何，只好尴尬地和女孩挥了挥手。

　　“轰—————！！”

　　下一刻，女孩轻轻抬手，就像摩西分海一样，将密集的观众人潮，分到了两边。

　　“诶？！”

　　女孩身影一花，瞬间消失，又以数据的形式，在他身边重新组合起来。她的天蓝色眼眸中，闪过很明显的数据特效，各种算术、字符，飞速闪过，又飞速重组，看上去相当酷炫。

　　“欢迎来到全宇宙最有趣的FUN AI直播间，你可以叫我【天鹰座sama】。”她伸出手，似乎想摸一下张人凤的头，继续用呆呆的机械声音问道，“我可以访问你的个人档案吗？Please？”

　　“呃……可以吧……”想到在进入直播间前，乔拉的叮嘱，张人凤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