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赛博在哪儿了我请问?! 第217章

作者:炉中文火

  ————

  “轰——————!!!”

  蓄力后的重拳,如同甩出的鞭子一般,击穿了空气。

  张人凤右半边身体,几乎在这一瞬消失,幻化成了一道虚影。出拳速度实在太快,在层层叠叠炸开的音爆环中,拳锋破空而至,破开中线,击中了东风的面门!

  他的脸皮瞬间变形,就像被石子击破的水面一般,爆发出一层层涟漪,身形在短暂的停滞后,如同被炮弹正面击中般,倒飞出去!

  “咚!!”

  “咚!!”

  “咚!!”

  ……

  数之不尽的展柜、展台,还有用来陈设艺术作品的墙壁,被接连撞碎。碎片四散飞出,原本庄严、肃穆的第一层环展厅,瞬间就变得一地狼藉。那些凝聚了天价的艺术品,画作、文书、雕塑、乐谱,不管这其中,蕴含着的精神内核有多高,艺术表达有浓厚,终究是由物质构成的。

  当物质的载体被毁灭时,它们也就不可避免的,一同毁灭了。

  “咔哒!”

  一块木质的画框边角,飞到张人凤脚边,触碰到了他的脚背。

  “呜……”

  他眉头微微蹙起,不敢放松,伸手,握住那把刺入身体的剑,将其缓缓抽了出来。

  血肉黏连的声音。

  钻心剧痛让他皱紧了眉头,从伤口中,源源不断涌出的血,更是让他有些恍惚。

  “你、你还好吧?”凯瑟琳看到这一幕,惊愕治愈,跟着幻痛起来,急忙从腰带的暗格中,取出一枚大卢恩3型,“我这里有补剂!需不需要……啊?你!你怎么?”

  也难怪她这么一惊一乍的。

  张人凤双目微微闭上,拳头松开,运起罗摩内息。内息流转一轮,他腹部的剑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愈合。鲜血止住,伤口就像两张被米饭黏住的日历纸,迅速弥合成一道伤疤。

  在不明就里的人眼中,这简直太可怕了,凯瑟琳更是想破脑子,都没想明白,他是靠着什么手段自愈的。

  “呼……多谢……”张人凤微微颔首,保险起见,还是接过了她手里的补剂,又给自己来了一针。

  随着针剂推入,身体骤然一轻,就连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身体虽然轻松,但张人凤的心头,却愈发沉重起来——他平日对这类药剂、补剂之物,有一种下意识的排斥,能不用就不用。可现如今,也被逼的没有办法了。

  他很清楚,刚刚那一拳,力道给的很足,却不足以彻底杀死,那种级别的对手。

  不过……

  咔哒!

  张人凤双手各自摁住剑身的一端,同时发力,将其拗成了两截,朝着扬起的烟尘中心,砸了过去。

  ……

  “哈哈哈哈……”

  那阵烟雾之中,飘来一阵愉悦的笑声,气息平稳,中气十足,刚才那一拳,好像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实际伤害。

  “难不成你以为,手中没有剑,我便无法斩人了吗?”

  “剑……”

  声音的来源,骤然转变!

  东风出现在张人凤身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将这句话,送入了他的脑海深处,“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

  “!三717?29”

  “咚————!!!”

  回头的瞬间,一记手刀疏忽而至,在空气中,舞出了一招标准的一字斩,携带着破空之势,劈在了张人凤的脸上。

  快。

  准。

  狠。

  “中了!”

  能够酣畅淋漓地,使用修行多年的剑术,让这个男人,发自内心地感到愉悦。这种和高手过招,每一步都在走钢丝的感觉,是虐菜割草无法体验到的。正因如此,当一招得手时,他的情绪反应才会这么大。

  但……

  几乎是在下一刻,笑容就从他脸上消失了。

  传递回来的手感不大对劲。

  像是……

  砍中了一枚,飘落在空中的柳絮。

  ……

  “咚!!!!”

  时间倒退一秒。

  就在东风用手刀斩中脸部的瞬间,张人凤顺着劲力来时的方向,同步起跳,双目微闭,瞳孔进入了一种极致专注后,独有的涣散状态。其整个身体,更像是变成了水,无形无相,通过旋身、转体,操控身体上每一寸肌肉,做出对应的动作,将传递到这具肉身上的力量,完全消去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超高防御,超长血条,变态机制

  很难想象,如此魁梧的身躯,竟然能以这样灵巧的姿态,在空中旋转起来。张人凤有意将身体蜷缩起来,整个身体压缩到极限,以腰腹为轴,不知道转动了多少圈。

  就在令人眼花缭乱之时,被旋转起势,带动的强悍力道,以一发鞭腿的形式骤然轰出!

  “咚————!!”

  你有手刀,我便回应一记回身击,刚猛至极的力道,贯穿了他的身体。在音爆和轰鸣声中,东风再度被一脚踹飞,仿佛一枚被掷出的石子,连着砸了好几次地板,砸的烟尘扬起、碎末飞溅!

  “是消力,而且……”

  “还是极高的水准!”

  重心一沉,双腿如古树盘根一般,扎了下来,东风瞬间止住自身后退的势头。

  “好痛啊……”

  说这句话时,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露出一抹古怪的微笑。明明是挨了对方一脚,胸腔、肋骨,都在隐隐作痛,他却浑然不觉,神情反倒变得越发愉悦。空洞的眼窝看向张人凤,嘴角不自觉咧起,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响声。

  一股怪异至极的内力,从他体内升腾而起,阴阳驳杂而又相融。无处可去的庞大内力,在体内流转一周,最后,只得从天灵盖冲出。将他的灰白头发,如剑一般,一根一根地撑起来。

  “这……怎么可能……”

  陆阿牛露出惊愕至极的表情,几乎超出了演算宝珠,可以模拟出的情绪波动上限。他的身形越来越不稳定,于其表面,浮现出数字的错误乱码,即便如此,他还是踉跄地,朝东风的方向走了几步。

  “这是……”

  张人凤半眯着眼,沉声质问道,“【葵花宝典】?”

  “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啊,果然懂行。”东风擦了擦已经干涸的鼻血,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就像是他看了一本很冷门的书,跑遍世界,终于找到了第二个同好。

  “看起来,除了双眼之外,你还牺牲掉了其他东西啊。”张人凤斜了一眼他的胯部,嘲讽道,“真没想到,都2077年了,居然还有人会因为这个,选择走上这条路的。”

  “纠正你两个错误。”

  东风的笑容愈发诡异,一边说着,一边竖起了食指和中指,“一,以当今的义体技术,想要从内到外更换性别,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就像汽车换个零件那么简单。”

  “男性,女性,无性,双性……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有钱,怎么选都可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样的人并不少。”

  “其次嘛……我并没有自宫,可能和你想的不大一样吧。”

  张人凤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陆阿牛,却见他的神色,远比自己要凝重的多。

  “可以做到吗?”

  “可以啊,不一定非要自宫,理论上也是能练成的。只不过那很难,难得要命。”

  当世之上,应该找不出第二个,修行过葵花宝典的人了。

  在这一块,陆阿牛的经验,就是当之无愧的老资历。

  “其实,你的理论没有错,那些带有邪性的武功,会影响人的心智……葵花宝典就是最经典的例子。”

  “对于不同悟性,不同心境,修习下的结果,都会大不相同。它会撩拨心火、催动欲望,没有几个俗世之人,可以抵挡的住这种诱惑。许多前辈高人,都尝试过在不自宫的前提下,修行这门武功,最后的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走火入魔了。”

  “因此,传下来的规矩就是:只要你不想‘欲火如焚,登时走火入魔,僵瘫而死”’,就必须给下面来上一刀。”

  换言之,眼前这个人……

  是在没有自宫的前提下,完成了,对【葵花宝典】的修行吗?!

  “你怎么做到的?”张人凤发自内心地问道,至少在这短暂的一刻,武者的好奇,暂时压过了敌意。

  他知道,对方一定会欣然告诉他的,这是人的本性。

  就像在一款游戏里,完成了一个骄含金量极高,前无古人的成就,能忍住不对别人炫耀吗?

  “宝典中的武功,只是顺便练一练的,我并不如以往那些武者一样,视其如稀世珍藏。”

  “我自幼痴迷于剑道,希望有朝一日,能收集全天下所有剑法。我真正想要的,是由葵花宝典之中,延伸而出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至于葵花宝典本身,在我看来,就像是盛放宝珠的那个盒子,有更好,没有的话……”

  “也无所谓!!”

  最后一个字的语调,骤然升高,有了阴阳内力加持,他的速度更上了一个台阶。

  在张人凤眼中,几乎是身形刚刚下压,中间的动作,则是被抽取了关键帧,身影一闪,已然来到面前!

  “你的消力的确很厉害,但……”

  “如果我让你,连消力的时间都没有呢?!”

  手刀抬起。

  不需要真的持剑,以他对剑道的浸淫之久,早已经抵达了“手中无剑”的恐怖境界。刹那间,一张剑光形成的网络,铺天盖地,近乎没有死角,向他汹涌袭来。

  侧颈。

  鼻梁。

  眉弓。

  咽喉。

  心口。

  短短一瞬,剑气近乎将他千刀万剐,在这些要害处,留下了无数个细小的伤口。出乎意料的,张人凤站在原地,没有移动,甚至也不防御,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就这么站在那里。

  沉肩坠肘,双足扎马,稳稳立在地上,凭着气硬功和金钟罩的底子,硬撼对方的斩击。

  当然,这是徒劳。

  越来越多的血珠,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飞散出去,这大概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头一回受这么重的伤。

  尽管如此,张人凤还是一动不动,只是双眼睁开,死死盯着东风的动作。好像要将他的所有招数,全都铭刻在脑子里。

  “呵,原来如此,你真是个天才……”东风意识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不自觉地夸赞一句。

  葵花宝典的所有战斗逻辑,总结起来一个字,快。

  由它衍生出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其实也这意思,足够快,快到你的一招还没出,他就已经出招,将你压了回去。如此几番下来,纵然是有千钧力气,也无从施展。

  但,相对的,只要你不动,他的“快”,也就失去了意义。

  换了个正常人来,站定不动,早就被砍成臊子了。也只有张人凤,同时拥有先天功、罗摩功、神照功,以及顶级的气硬功和金钟罩,超高防御,超长血条,可以选择站着硬扛!

  而他的真正杀招,也在这其中,悄然酝酿。

  ……

  “可惜,这样是没用的……不过是多拖延一点时间罢了!”

  东风冷笑道,手刀在空中拖出一道寒光,朝着张人凤的心口剜去!

  ————

  一股炽烫的内力,引起了他的警惕。

  “这是……”

  “不好意思啊,第一次用这个。”周身浴血的张人凤,缓缓抬起头,露出一抹冷笑,“还不太熟。”

  “下次就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