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炉中文火
将遣川源堂送去icu的那个佣兵，再一次，把顾问送去了地狱。
虽然没有确切消息，但……自从那位情报总管，像疯了一样，调动遣川集团内部，最高级别的陆地军事武装力量，袭击了航天港，并在那里一波送完后，他本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闹出这么大的事，其实他死或不死，区别已经不大了。
构成他权力的信心基石，已经被那个佣兵Z，靠着前所未有的“力量”，砸了个粉碎。以往一提到顾问，都是神秘莫测、噤若寒蝉，现在再提到他，人们只会说，是“那个发疯葬送了3000名重装特种兵”的人。
没人会再把他当回事，他选出来的傀儡，再度被废掉，也只是时间问题。
除了沉浸在权力中，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遣川喜一，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
————
“我再说一次，遣川先生，我无法向你透露，接下来的具体形成安排，是因为多种形式的保密协议。不仅是我，等您进入相应场地后，同样需要签署相关协议，还有一些基本的义务告知说明。”
“你不是我们的法务吗？”遣川喜一很不耐烦地反问道。
“是，正因如此，我有义务，避免您因为一时误会，触发更严重的法律问题。”
“哼，法律…（中转q…用371729得着119）弄的那么严肃吗？”
遣川喜一往沙发上一靠，显然对此不屑一顾，“那些玩意儿，不过是强者吃弱者前，假装斯文的餐巾罢了。怎么？我要是违反了，又会怎么样，会有人把我丢进大牢吗？”
“……作为您的法务，我强烈不建议，您在接下来的社交中，有类似行为。”查尔斯半眯着眼，沉声道，“接下来，您要参加的社交活动，和地球上的任何场景都不一样。希望您不要以过去的经验，来处理问题。”
“哈哈，我发现了，查尔斯……你和你那个弟弟还挺像的，都很能吹牛，还吹的那么煞有其事。我好像也挺久没见他了，怎么，他的‘音乐’事业……搞的不太顺利？”
遣川喜一笑着，摇了摇头，“你是不是以为，我给他们干脏活，就得一直是个缩在地沟里的乡巴佬啊？”
“水晶宫我去过，还不止一次，不新鲜，你那一套吓不住我的。”
……
“我们不去水晶宫。”
“什么？”遣川喜一皱眉，“那……丹尼尔空间站？一共有三座，去哪一座？”
“也不去那里。”
遣川喜一的神色，渐渐变得不对。
“再重申一下，作为您和遣川集团的法务，我必须提醒您。”查尔斯沉声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不是派对，不是聚会，会很平淡，或许在您看来很无聊，但您最好拿出，遣川集团话事人该有的态度，来对待它。”
“……否则呢？”遣川喜一硬是又问了一句。
“您会失去支持，很多支持。”
“我还以为怎样呢。”喜一如释重负地笑了，挖苦道，“难道我现在，还有很多支持者吗？顾问生死不明，你们巴不得把我换掉吧？”
————
……
这一次，查尔斯不再拐弯抹角，而是以冰冷的眼神，直视着他的雇主。
“狮子也好，老虎也罢，一旦在野外受伤，开始流血，头顶就会有秃鹫盘旋。甚至不会等到它死去，只要足够虚弱，它们便会一拥而上，将其啄食殆尽，化作腹中的饱餐。”
“很残酷，但这就是自然规律。”
“遣川先生，自您的叔父进了icu，到顾问先生在航空港，一把梭哈，败光家底……我们流的血，已经足够多了。”
“为何？市场上的那么多秃鹫，还在旁观？还没有扑上来，将我们撕成碎片？”
“……”
遣川喜一放下了酒瓶，这些话语，化作冰水，浇在他的脑门上，让他越来越清醒。
清醒过后，便是恐惧。
近乎无尽的恐惧。
他不傻。
一个真正的傻子，甚至连被推举上来的机会，都不会有。长期在底层混迹，让他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至少，在这一瞬间，这股直觉，让他窥探到了更为深邃、黑暗的秘密。
“某种意志，远远超脱地上的意志，在主导着一切。就像作家写下文字，歌者编织乐谱，棋手操纵棋子。”
查尔斯停顿了一下，在保密协议允许的最大范围内，他向这位遣川家族，正式的话事人，脱了底。
“我现在要带你去见，这股意志，背后的主人。”
第四百四十一章：欢迎来到离恨天
“请注意，航天器ATC10929进入防控领域内环D2区域，请确认。”
“敌我识别通过，系统正在连线……请切换至可识别的‘圣杯网络’中。”
“未接到编号为ATC10929航天器的停泊许可，这是一次非授权行为。”
下一瞬间，飞船的操作系统，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完全接管，“正在调用【三贤者之眼】编用数据库，身份识别成功。查尔斯·维德维奇，遣川喜一，请说明你们的来意。”
“……”
遣川喜一终于撂下了他心心念念的香槟，像刚从梦里醒来一样，往前走了几步，瞠目结舌，不知该说些什么。
在见到实物之前，他根本想象不出这样的情景——一朵巨大的黑色莲花，就这么飘浮在深空当中，出现在自己眼前。从飞船内受限的视角，根本判断不出黑莲的大小。
只是……如果用浅显的比喻，它与这朵巨大莲花的对比，就仿佛一粒小小的芝麻。
这位在城市地沟里，混迹了大半生的混混头子，一下子立正了。
先是恐惧。
再之后……就是见到神祇一般，升起的敬畏。
遣川喜一素来喜欢逞凶斗狠，或许也是这股狠劲，让他从一众脓包废物继承人里，脱颖而出，被顾问选中的。然而，在这非人的冲击力面前，他那点凶狠，简直太渺小了。由过往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所搭建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摧毁得体无完肤。
一个从未接触过的，完全陌生的世界，随着那朵巨大的黑色莲花，在他面前，徐徐张开。
“我们收到了【深梦会议】通知。”查尔斯平静地说道，“我作为遣川集团的法务，有义务按照基本流程，与集团现任的负责人一起，前来参与深梦会议。”
“……根据线报，遣川集团经历了情况复杂的权力更迭，正在整理内部业务。你们的行程，不在第一阶段的会议安排之内。本次会议的席位统计，已经于一周之前完成，现在，需要走内部流程，确认是否可以临时增添遣川集团的席位。”
“请将ATC10929飞行器，停靠至指定位置。”
……
等？
要等吗？
遣川喜一对这样的场合，毫无经验，下意识地看向查尔斯，只看见一张冰霜般的脸。
“抱歉。”查尔斯不卑不亢地开口道，“我要行使我的权限……请校验紧急通讯代码。”
他在虚拟界面中，操作了几下，将一个加密过的数据包，发给了对面。
那朵巨大的黑色莲花，沉默了几秒。
“校验无误，权限属实。您的联络对象是？”
“贾桂琳·梅斯维德。”查尔斯以平缓、有力的声音，报出了这个名字，音量比先前，提高了一个八度。
直觉告诉遣川喜一，这个他没有听过的名字，其分量，是他无法想象的。
“……您确定吗？”
“确定。”查尔斯平静地说道，“帮我联系贾桂琳女士。”
————
……
……
……
明明只是几秒的等待，却如几年一样漫长。
查尔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嗯？”通讯接通，是一个慵懒、性感的女声，带着一股别样的笑意。
遣川喜一不由地怔了一下。
这声音里，充斥着一种自信，尽管还没有看到本人，上位者的气息，已经通过这略微上扬的语调，传了过来。
“‘灯人’，是你吗？”
“好久不见，贾桂琳女士，原谅我的冒昧和唐突，希望没有打扰到您。”查尔斯的语气陡然一转，虽然总体还是很平和，但已经将自身，摆在了下位者的位置，“我们的确是遇到了一点点问题……”
……
遣川集团的总法务，可以在聚光灯下，滔滔不绝，靠着雄辩将对方压得体无完肤。也可以言简意赅，几句话之间，就把五要素，连带着当前的处境，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此刻，查尔斯是后者。
他充分考虑到了，上位者最珍贵的资源，并非金钱，而是时间。在有求于人的时候，他将一切都压缩到最简略的程度，汇报给了这个神秘莫测的“贾桂琳”女士。
“……那个新来的小子，和你在一起吗？”贾桂琳的语气略带些调侃，“你什么时候开始带孩子了？”
“集团正处在内外交替的困局中，作为总法务，自然就多承担一些。”查尔斯沉声道，“希望贾桂琳女士，可以给我们一个，参与到世界变革的机会之中。”
“呵，有心了。”
对面的贾桂琳，似乎伸了个懒腰，“按照原则，已经定下来的与会者名单，是不好随便再动的，不过嘛……难得你如此有心，这些都可以不是问题。”
“不过，现在进来的话，只有最次一等的席位了，没问题吗？”
“眼下的遣川集团，也没有资格，要求太多了。”查尔斯平静地说道，“能够跻身会议行列，我们已经非常荣幸。”
“嗯。”贾桂琳忽然提高了音量，笑着问道，“小朋友，你说呢？”
……
小朋友。
遣川喜一再度怔住，对方的语气，实在太过自然了，他一时都分不出，这算不算是一种羞辱。
“我……我……”迟疑片刻，他还是咬牙说道，“总法务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哈哈，挺好的。”贾桂琳噗嗤一笑，半是揶揄地说道，“这是你一路上，最明智的一句话。”
“好了，你们进吧。”
————
通讯断了。
不需要任何操作，飞船继续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接手，向着这朵张开的莲花内部飞去。
遣川喜一沉浸在感官的震撼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在地球上，在遣川集团内部，甭管那帮人内心看不看得上自己，至少表面上，他们还是尊重自己，尊重自己现在的地位和权力。另一边，只要不和他们，发生直接利益上的对抗，喜一也可以随自己喜欢，调用这份权力。这个自混乱街头起势的男人，沉浸在这份美妙的滋味里，无法自拔。
然而，刚刚的几秒钟，甚至都没看见对方的脸，这轻描淡写的话语，直接将他扇醒了。
在浩渺太空，他再度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和不值一提。
在人家眼里，他就是个小朋友。
“法务，我们……到底要去哪儿？”他的语气卑微了不少，“能告诉我吗？”
“喜一先生。”查尔斯平静地说道，“欢迎来到【离恨天】。”
“这里，是神居住的地方。”
第四百四十二章：大资本的联盟
“你……你是……？？！”
……
自落地之后，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做梦。
莲花之内的世界，令他感到无比惊异。这里有着独立的生态、环境和物种，甚至有着模拟的星辰和太阳。每一片花瓣，都是具有独立重力生成的太空航站，而在这众星拱月的中心，是一座浮空岛屿。
这里存在着大量的水景——但在微重力和人造重力的环境下，水的行为，与地球不同。
悬浮在空中的水珠阵列，像凝固的雨，沿曲面“流淌”的水流，无视传统重力方向。
笼罩在低处的人造云雾，让人仿佛行走在云端。
几乎看不见可见的照明设备，光线来自材料本身：墙壁、地面、植物，甚至每一块嵌在地上的鹅卵石，都可以发光。
这种光是温暖的、扩散的，就像永恒的黄昏，或月夜的清辉。可以随着个人的意志，调节亮度。就像古老水墨画中的“光”，将一切，都笼罩在氤氲水汽中，好似一个幻梦。
上一篇：被迫成为魔法少女公敌！
下一篇：说好了东京泡沫，日恐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