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全都奉献给这些冷冰冰的台子和不会说话的‘客户’了...”
三澄美琴闻言,笑了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
法医这个职业,又苦又累,压力大,社会认同度不高,哪是那么容易招到新鲜血液的?
尤其是优秀、有热情、能坚持下来的新鲜血液。
“我记得...”
三澄美琴话说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没再继续,似乎觉得不合适。
不过东海林夕子却是明白了,三澄美琴是想问她,家里父亲的朋友家的孩子,是不是也是学医的?看看能不能挖过来?
“哎...是啦,我爸一个老朋友家的孩子,确实是学医的。”东海林夕子将抹布拧干,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惆怅,“而且还是东大的‘外星人’呢。”
“天赋很好,听说在学校就很受教授器重。”
“只是一毕业...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家的父母也联系不上人,急得不行,还托我爸帮忙打听过,但也没什么消息。”
“虽然是养子,但是他的父母对他还是很好的,视如己出。”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忙些什么,或者...遇到了什么麻烦?”
东海林夕子的声音也低了下去,也跟着担忧了起来。
“是这样喔...”三澄美琴点点头,也有些沮丧,毕竟一个好苗子“失踪”了。
不过她性格内敛,没再追问,只是将清洗干净的器械一一归位。
刚准备继续完成手头上的最后一点工作,就见到东海林夕子将手机伸到自己的面前,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有些年头的合影照片。
照片里,是笑容灿烂的东海林夕子,亲密地搂着一个样貌清秀的男生的肩膀。
那男生对着镜头,笑容有些羞涩和拘谨,但眼神干净。
恍惚间,甚至会让人产生这是一个漂亮女孩子的错觉。
三澄美琴看了一眼,便又继续低头工作了,随口问道:“怎么了?这是你弟弟?长得挺清秀的。”
“他就是我之前想着‘从小培养’的‘童养夫’啦~开玩笑的!”
东海林夕子嘿嘿嘿地笑了几声,半真半假地说道,显然是在调侃。
“好看吧?皮肤比我还好,性格也温温柔柔的,小时候可乖了。”
三澄美琴直接无视了前半句的玩笑话,点点头,客观评价:“确实挺清秀的,我刚才还以为是女孩子呢。气质很干净。”
“嘿嘿嘿...是吧是吧?”东海林夕子有些得意地刷着手机里其他几张照片,大多是童年或少年时期的合影。
“可惜在他读完大学后就联系不上了...”
“不然说不定真能发展一下呢,姐弟恋我也能接受啊!”
“他姓什么?”三澄美琴顺着话头,随口一问。
“浅井,”东海林夕子回答道,“浅井成实。名字也很好听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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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咚...
在挂断了东海林夕在电话后,神仓保夫莫名感到一阵汹涌的饿意袭来,肚子甚至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阵。
刚才光顾着在酒会上拉投资了,也没吃上几口像样的饭菜,精神高度紧张。
然后又发生了命案,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肾上腺素飙升,更顾不上饿了...
现在暂时没什么事,精神稍一放松,饥饿感就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饿了...真的饿了...
现在也只能等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再说了。
希望船上还能找到点吃的...
神仓保夫心中哀叹。
如此想着,他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胃部,重新走回了休息室内。
就见到长野真由美已经情绪稳定下来。
虽然她的眼睛依旧红肿,但至少停止了哭泣,双手捧着水杯,小口地喝着。
而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正坐在一旁,没有立刻逼问,而是给她一点平静的时间。
白鸟任三郎则安静地站在一旁记录。
他能感受到上杉彻身上散发的那股奇特的亲和力,心中也不自觉地跟着安定了下来,饥饿感似乎都暂时被压下去了一些。
见上杉彻看来,他急忙不好意思地微微鞠躬,示意自己不会打扰。
上杉彻却只是笑了笑,收回了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长野真由美身上。
“长野小姐,”上杉彻开口,声音平和舒缓,“首先,请再次接受我的歉意。”
“在这个最悲伤和艰难的时刻,还不得不打扰您,向您询问这些可能让您难过的问题。”
他将一杯新添的温水轻轻放到长野真由美面前的茶几上。
“不过,我们也需要对仓田先生的突然去世,进行彻底的调查。”
“希望您能够提供一些您所知道的信息,无论是关于他本人的,还是关于今晚发生的事情。”
“或许,这能够帮我们更快地厘清真相,让逝者安息,也让活着的人得到应有的公道。”
长野真由美看着上杉彻,又看看旁边的白鸟任三郎和脸色不善的毛利小五郎,紧张地点了点头。
不过,对于上杉彻身上散发的那种温和沉稳的气质,以及他真诚恳切的话语,倒是让她逐渐安定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惊慌失措。
尤其身旁还有佐藤美和子这么一个美丽的女警察在身旁,无形中给了她更多安全感:
“我、我会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真平他...怎么会...”
“请节哀。”上杉彻适时地递过一张纸巾,同时示意白鸟任三郎和佐藤美和子记录,“首先,能请你谈谈仓田真平先生的为人吗?”
“比如,他平时的性格、待人接物的方式?”
“特别是,他的人际关系,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下比较深的怨恨?”
“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长野真由美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低声说道:
“真平他...其实私生活方面,一直比较...混乱。”
“他交过很多女朋友,但时间都不长,经常是...追到手没多久就厌倦了,然后找借口分手。”
“有些女孩...好像还为他闹过自杀,或者纠缠不休...”
“因为这个,好像也惹过一些麻烦,有些女孩的家人或朋友来找过他,警告他,甚至...动过手。”
“但具体是谁,我不太清楚,他很少跟我说这些细节,可能...也觉得不光彩吧。”
一旁的毛利小五郎听到这个,火气就腾地一下升了起来,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好啊,没想到这个叫仓田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一下子,就让毛利小五郎对长野真由美的遭遇更为痛心。
不过,比起毛利小五郎的愤怒,上杉彻几人倒是觉得,这下子长野真由美似乎也要在嫌疑人名单上了。
毕竟,情杀也是常见的动机。
“还有...就是,真平...有时候说话比较冲,不太顾忌别人的感受,尤其是在涉及到魔术和...他看不起的人的时候。”
“就像刚才...他对已故的黑羽盗一大师出言不逊...老师也很生气。”
“他可能因为这张嘴,得罪过不少人。”
“圈内的前辈、同行,甚至...一些有势力的观众或者赞助人。”
“他总觉得...自己才华横溢,别人都该捧着他。”
嘴臭的毛病啊...
众人又把这么一点给记了下来。
BYD,怎么越记录,越觉得这家伙好像死了也活该?
“除了男女关系和言语冲突,还有其他方面吗?比如,经济纠纷?或者,有没有表现出厌世、抑郁的情绪?”上杉彻继续问。
“经济上...我不太清楚。但他好像一直没什么钱,花钱又大手大脚。”
“经常抱怨接不到好的演出,或者报酬太低,配不上他的‘身价’...”
“有时候还会...问我借钱,虽然不多...”长野真由美声音越来越低。
“至于情绪...他有时候是会抱怨,觉得怀才不遇,觉得别人都比不上他却比他红...”
“但说厌世、想自杀...应该没有吧?他今天...刚才还兴致勃勃地表演,想着出风头呢...”
长野真由美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
“啊,对了,他今天表演前,还跟我说,胃有点不舒服,问我要了片胃药吃。”
“我看他脸色有点白,就给他了。”
“我想...一个想自杀的人,应该不会还关心胃痛这种小事吧?而且他吃药的时候,还抱怨药苦...”
胃药?
上杉记下了这个细节。
“关于刚才的表演,以及他喝的那杯果汁,”上杉彻切入关键,“果汁是你们一起准备和分发的,对吗?”
“分发过程中,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或者,有没有人接近过那些果汁?”
“尤其是,在打开瓶盖之后,到分发到宾客手中之前这段时间?”
目前暂时还不清楚毒物是通过哪个媒介被仓田真平服下的。
不过根据多人目击,仓田真平在临死前,最后是喝了一大口那瓶他自己拿在手里的果汁。
之前他手里还拿过一个鸡腿,但鸡腿的来源更复杂,接触的人更多。
长野真由美努力回忆:“是的...那些果汁瓶,是我和真平一起拿过来的。”
“也是我和真平一起分发的,只是在分发之前,也是我和真平一起拧开的瓶盖,为了待会分发方便。”
“拧开后,瓶盖就放在一边,没有立刻盖回去。
“只是在拧开盖子之后,老师就开始表演ESP魔术了。”
“我作为助手,需要去准备钥匙,打开那个小箱子,所以暂时离开了餐车旁边。”
“那个时候...餐车附近,好像只有真平一个人看着?也可能有侍应生经过...我不太确定,我当时背对着那边。”
“等我负责完开箱的步骤,重新回到餐车旁边,和真平一起开始给宾客分发果汁。”
“整个过程...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人靠近,大家都是拿了果汁就走到一边,或者继续看表演。”
上杉彻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在魔术的过程中。
他确实注意到了仓田真平和长野真由美推着餐车回来,然后两人一起开瓶盖。
再之后就是长野真由美拿出钥匙,走向舞台中央的小箱子,而仓田真平则留在餐车旁...
如果是那个时候下毒的话...
在长野真由美离开,仓田真平独自看管的短暂间隙,确实存在时间窗口。
而且,如果是熟悉魔术流程,知道助手会暂时离开的“内部人员”...
“在那之后,果汁瓶就一直放在餐车上,直到仓田先生自己喝下,对吗?”上杉彻确认。
“嗯...是的。”长野真由美点头。
“好,谢谢你,长野小姐。这些信息很有帮助。”上杉彻起身,语气温和,“请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如果想起什么新的细节,随时告诉外面的警察或者佐藤警官。”
“我们可能需要稍后再向你确认一些事情。”
离开这间休息室,上杉彻决定立刻去找南大门英介。
这位老师的态度和反应,始终让他觉得有些蹊跷。
“怎么样?上杉,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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