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一出休息室,白鸟任三郎便迫不急待地问道,他也很想跟上杉彻的思路。
跟在上杉彻身后的一行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上杉彻。
上杉彻摩挲着下巴,思索道:“这个...目前还不清楚死者是吃了鸡腿后中毒,还是喝了果汁,两者都有可能。”
“不过我个人更倾向是喝果汁。”上杉彻说道。
“可如果是果汁的话,”毛利小五郎不解地插话,“凶手又不是在每瓶果汁里都下了毒。”
“他怎么能够确保仓田那家伙一定会拿到,喝下那瓶有毒的果汁呢?”
“这风险太大了吧?万一被别的宾客喝到怎么办?”
“我也更倾向于是凶手在仓田手上的鸡腿上下毒。”中森银三难得地和毛利小五郎站在了同一战线,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鸡腿是他自己从自助餐台拿的,他吃鸡腿的时候,是独自一人,更容易下手。”
上杉彻却笑了笑:“这就是魔术的魅力所在了。”
众人一听,以为上杉彻是不是有了线索,却也不见他继续往下说,便也只好把问题憋了回去。
跟着他走向另一间休息室。
在另一间休息室里,他们找到了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的南大门英介。
虽然休息室禁烟,但此刻没人敢管他。
见到上杉彻等人进来,他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南大门先生,”上杉彻开门见山,没有寒暄,“关于你的徒弟仓田真平,我们从长野小姐那里,获得了一部分关于仓田先生为人处世和近期状况的描述。”
“想听听您这位老师,又是怎么看待和评价他的。”
南大门英介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浓重的烟雾:“真平...他是个有天赋,但心术不正,急功近利,又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和嘴巴的蠢材。”
“我早就说过,他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不是栽在女人手里,就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哦?你似乎对他的死,并不意外?”上杉彻捕捉到他话里的深意。
“意外?当然意外!谁会想到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以这种方式...”
南大门英介顿了顿,眼神晦暗不明,“但如果说他为什么会死...我只能说,是他咎由自取。”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那张到处惹祸的嘴,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还有他那不知天高地厚,总想踩着别人上位的性格...”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或者...被哪个因爱生恨的女人报复,都不奇怪。”
“这个世界,恨他、想让他消失的人,恐怕不止一两个。”
南大门英介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对于这个徒弟也并没有什么好感。
“对于仓田先生的男女关系...”上杉彻还没说完。
南大门英介就不屑地冷哼一声,打断了上杉彻,语气充满讽刺和鄙夷:
“哼,要我说啊,这家伙也别做什么魔术师了?简直是玷污了这个行当!”
“哦?为什么这么说?”白鸟任三郎来了兴致,追问道。
他也想听听这位老师还能爆出什么猛料。
“哼,光是凭着他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外加他的床上功夫,”南大门英介语出惊人,“去当牛郎不好吗?来钱快,还能发挥特长,何必在这里装什么艺术家,惹人嫌?”
“依我看啊,他不过就是一个行走的生殖器罢了。”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一滞,一时间众人略微愣住了。
上杉彻刚想开口,一旁的中森银三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直接出声道:“你怎么知道他床上功夫好的?你看过?”
南大门英介一愣,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个白痴问题。
他气得脸色一歪,显然被这句不过脑子的话激怒了。
还不等他开口怒斥这个没脑子的警察...
毛利小五郎的嘟囔声音就传来:
“哼,我看他不只是看过,还体验过呢。”
“也怪不得...这么了解,还这么急着想撬墙角,就是想要证明自己比徒弟‘强’嘛。”
“老男人的可怜自尊心哦~”
好开,我只能说这波团,你们两个太会开了!
哇...而且居然是难得一见的武魂融合技。
上杉彻怎么都没想到,这中森银三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这是可以拿到台面上说的事吗?
我看这中森银三和毛利小五郎,还真是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
还有就是毛利小五郎这话接的,要说没有半点默契那是不可能的。
这两人的小团战配合得天衣无缝,直接把南大门英介架在了火上烤。
南大门英介被这两人的组合技弄得脸色一僵,最后彻底阴沉下来。
他恶狠狠地盯着中森银三和毛利小五郎,眼神像是要吃人。
中森银三只是随口一说,说完自己也意识到不对,后悔不迭,看到南大门英介杀人的目光,只能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而毛利小五郎则是坦然地和南大门英介对视,甚至还略显得意地轻哼一声。
“咳咳...”
上杉彻轻咳一声,努力忍住笑,将话题拉回正轨。
你知道的,他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笑的...
除非忍不住。
“那么,关于仓田先生他今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比如在魔术途中他突然说要喝果汁,您又有什么看法?”上杉彻问。
南大门英介眼神闪烁了一下:“我能有什么看法?他无非是想表现自己,挽回一点刚才丢掉的颜面,或者...单纯是脑子一抽,又想出风头。”
“他一向如此,做事不考虑场合和后果,只想着自己爽。”
“所以说,对于一个真正的魔术师而言,情绪和想法本来就是瞬息万变的。”
“就算上一秒他能表现得乐观开朗,下一秒他就突然觉得人生无趣,想要自杀,我也觉得很正常。”
南大门英介轻吐一口烟圈。
“自杀?”上杉彻没想到还会有这个解法。
“是啊,魔术师是会突然做些不寻常的举动,在哪个地方自杀都是无所谓的,可能就是突然想死了。”南大门英介摇了摇头,“所以这就是魔术师啊。”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个神经质的说法,反而都皱起了眉头。
BYD,按照你的说法,魔术师岂不都是一群随时可能发疯自杀的神经病才对?
“那么您觉得,如果他真的是自杀,动机可能是什么呢?”白鸟任三郎接着问。
“仅仅是因为突然觉得人生无趣?”
“还是像您之前说的,得罪了人、感情失败、事业受挫,这些长期积累的因素导致的?”
“自杀”这个说法实在是离谱。
白鸟任三郎在心中暗道。
“谁知道呢,我也老了,不太懂他们这些年轻人整天在想些什么。”南大门英介不在乎地摇了摇头。
“我们了解到,仓田真平还因为胃痛吃了胃药。”上杉彻盯着南大门英介的眼睛,“一个准备自杀的人,通常不会在意胃痛这种小事。”
“而且,我们刚才还在他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了准备好的,用于于即兴表演的小道具。”
“这也不像一个决意赴死之人的行为。”
南大门英介却无所谓,他将那根雪茄放在烟灰缸上,双手交叠,姿态闲适地向后靠在沙发上。
“谁知道呢?就像是生理期的女人,心情捉摸不定,魔术师同样也是如此。”
“他或许是上一秒还没想着自杀,可是下一秒就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见南大门英介依旧是这副态度,将仓田真平的所有行为,全都归咎于他的不正常。
几人面面相觑,尤其是毛利小五郎,恨不得揪起南大门英介的衣领,把他狠狠地教训一顿!
这老家伙,嘴里就没一句实话,还拼命把水搅浑!
“说起来,长野小姐和仓田先生都是您的学生对吧?”上杉彻却也没再跟这个家伙在这个方面扯皮,往着其他方面问道。
南大门英介听到这个问题,顿时皱起眉头来,眼神也变得锐利警惕起来:“嗯...确实,这又有什么问题吗?”
“不...”上杉彻还打算斟酌一下用词。
而一旁的毛利小五郎就已经坐不住了。
他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南大门英介:“哼,我看你对长野小姐的态度,可不像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对一个学生该有的态度。”
“刚才在休息室里,搂搂抱抱,贴得那么近!”
“现在又在这里拼命为你徒弟的死找‘自杀’的借口!”
“你是不是巴不得他死了干净,好让你趁虚而入,对你那个年轻漂亮的徒弟媳妇下手啊?!”
“你——!”南大门英介猛地坐直身子,怒目圆睁,瞪着毛利小五郎,额角青筋暴起。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对真由美,只有师徒之情和长辈的关怀!你再敢污蔑,我...”
“谁又知道呢?!”毛利小五郎毫不示弱地反驳,声音更大,“你心里那点龌龊心思,你自己清楚!刚才大家都看见了!”
见两人又有要打起来的危险氛围,白鸟任三郎和中森银三赶紧上前拦住激动的毛利小五郎。
上杉彻却不紧不慢地,在南大门英介被毛利小五郎激怒的间隙,忽然问道:
“南大门先生似乎很倾向于...仓田先生是‘自杀’的这个结论?”
“难道不是吗?!”南大门英介几乎是吼出来,情绪有些失控,但立刻意识到失态,强行压了压,但语气依旧激动。
“氰化物!发作那么快!几乎是入口即死!”
“除了他自己事先准备好,藏在身上某个地方,在喝果汁或者吃东西的时候偷偷吞下去,谁能这么精准地让他当场喝下?”
“谁能保证毒药刚好在他喝的那一口里?!”
“而且,他是魔术师!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结束生命,留下一个谜团...”
“这很符合某些偏执魔术师追求‘华丽退场’的心态!”
“依我看,他就是自杀!为了博取最后的关注,或者...为了陷害某个他恨的人!”
“再说了,就算是发现了胃药和小道具那又能说明什么?”南大门英介重新拿起那支雪茄,朝着众人点了点,
“也许他改变主意了?也许他原本没想自杀,但突然受了什么刺激?”
“或者...那些根本就是误导!是他计划的一部分!让你们觉得他不是自杀,把水搅浑!”
“你们警察不是最擅长查这些吗?去查啊!查查他到底得罪了谁!和哪些女人有纠葛,欠了谁的钱!总能找到‘自杀’的动机!”
见南大门英介这副态度,上杉彻也没有在选择追问。
反正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众人离开南大门英介的休息室,上杉彻正好接到了鉴识课的初步报告。
“上杉顾问,”一名鉴识人员走过来,低声汇报,“在死者的那个玻璃瓶上,我们只发现了仓田真平本人的指纹。”
“至于其他的瓶子,倒是有一些杂乱指纹,正在和现场人员比对。”
“但唯独死者那瓶,只有他自己的。”
只有仓田真平的指纹?没有长野真由美的?
上杉彻眼神一凝,心中瞬间豁然开朗。
他清楚地记得,在表演ESP魔术,长野真由美负责打开箱子之前。
果汁瓶是由他们两人共同照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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