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南,系统指定魅魔 第740章

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只可惜,如今再去想这件事也于事无补,她直起身时,目光又下意识地看向了上杉彻的嘴唇,似又想起当初在病房里偷偷吃过的滋味。

  她差点又要咳嗽起来,赶紧将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中,悄悄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将注意力从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中移开。

  佐藤美和子清了清嗓子,重新说道:“咳咳咳,没事,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有点惊讶。”

  “好像这些案子,冥冥之中全都串联在了一条线上,我在警视厅干了这么多年,也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上杉彻点了点头,他心中的惊讶,其实并不比佐藤美和子少多少。

  在呼吸重新调整均匀之后,佐藤美和子将揉皱的纸巾,扔进桌边的垃圾桶里,深吸一口气,重新正了正神色,然后才接着说道:

  “我们继续往下说吧,后面还有不少信息,我尽量讲得有条理一些。”

  “嗯。”

  上杉彻点点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文件上,等待佐藤美和子继续往下说。

  “然后,我们得到中川和孝这个名字之后,当然是立刻就派人,去江古田高中抓捕他了。”

  佐藤美和子接着说道,也重新恢复了刚才的节奏。

  “可是我们并没有抓到这个人,根据江古田高中教务处给出的信息,这个中川和孝已经失踪很久了。”

  “具体失踪了多长时间,学校方面也说不清楚,因为他的出勤记录一直断断续续的。”

  “老师以为他只是普通的逃学,直到连续很多天没有露面,才发现不对劲。”

  “学校方面也找过他的家长,他的父母早就不在东京了,联系方式全部失效,户籍地址上的旧房子也早就拆了。”

  “所以前不久,学校才正式向江古田警署报了失踪,警视厅也是后来才从江古田警署那边,调取到这份失踪档案和相关资料的。”

  “说来惭愧,这条线我们查得晚了一步,如果能早几个月发现这其中的联系,也许就不会让爆炸案发生。”

  “这个中川和孝已经失踪有三个月了吗?”上杉彻看着江古田警署那边,提交的立案报告,又算了算时间。

  三个月...

  在人杰地灵的东京都,尤其是在被米花町这个混沌之地所影响下...

  不是入土,就是入海了。

  显然,佐藤美和子也清楚这个失踪时间,再结合这个中川和孝作为毒骡,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她多少也觉得这个人已经凶多吉少了。

  “说回那个纸条。”

  佐藤美和子没有在这条已经断掉的线上过多停留,又从文件堆里,翻找出一份单独装订过的名单复印件。

  这张名单上,密密麻麻地印着几十个人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对应的身份信息和标注。

  而其中,有些名字,已经被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圈了起来,其中还贴着简短的备注。

  “这个中川和孝,和那个被十字弓射杀的体育老师良平壮八,还有良平壮八的舅舅,也就是那个荣第三小学的校长藤田健,都在那个纸条上,对吧?”

  上杉彻没有去看那份名单,笃定地说出了这个推断。

  佐藤美和子抬起头看了上杉彻一眼,对于他能推理出这个结果,她已经不觉得奇怪了。

  毕竟自己都已经铺设了那么多的背景信息和线索。

  以上杉彻的推理能力,要是推不出来才是怪事。

  佐藤美和子点了点头,然后将那份名单复印件,放在最上面,用手指点了点上面几个已经被圈出来的名字。

  上杉彻低下头,目光落在面前的这份名单上。

  这份名单上,已经标注出了部分基本信息——

  上面有中川和孝、良平壮八、藤田健,还有那个正在参选东京都知事的公安委员神林寿一郎。

  而在他们每个人的名字旁边,都用括号标注了相关的职业和年龄。

  这些人之间,他们的年龄、身份、社会阶层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却被排列在了同一份名单上。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所有的线索好像隐隐都指向一个结论——

  恐怕在东京都内,存在着一个极为隐蔽,也极为庞大的贩毒网络。

  至于这里面,到底有没有神林寿一郎,目前还犹未可知。

  上杉彻的视线,继续在那份名单上的名字缓缓移动。

  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其中几个名字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他伸出手,指着其中一个人的名字:“仁野保?这个人也在名单上,他是什么人?”

  佐藤美和子顺着上杉彻手指的方向看去,她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有些意外:

  “上杉君认识这个人吗?”

  “说起这个仁野保,他在差不多一年前就已经死了。”

  “当初这个案子是我和三系其他几个同事,一起负责的。”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我职业生涯里见过的为数不多,让我觉得‘死了也活该’的被害人。”

  她想了想,大概是在组织语言,怎么解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当时上杉君你应该还没有回国吧,所以对这起杀人案应该不太清楚才对。”

  “嗯,我并不认识这个人,只是之前在住院的时候,偶然间听过这个人的传闻。”

  上杉彻用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他当时住院的医院,正好就是东京大学附属医院。

  他之所以会记得这个名字,是因为这个人,是某部剧场版中出现的死者。

  可现在他经手过的这么多案子,还真的没有遇到几件,和原著剧情完全重合的案件。

  就连这次动用了炸弹,怎么看都像是剧场版规格的大事件,他也没有在记忆中的任何一部剧场版里看到过。

  毕竟,都用上炸弹了,还是连环爆炸,从银座一路炸到警视厅本部,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的小事件。

  不说足球拯救东京吧,其他的柯学技能应该也不会少才对。

  现在案件调查到这个阶段,突然冒出来一个原本应该属于另一部剧场版的死者,倒是让上杉彻觉得有些意思了。

  “是这样啊,你听护士们聊起的吧,当时那起案子在东大附院内部确实传得挺广的。”

  “毕竟出事的医生是东大医学部的毕业生,怎么说也算是医院的自己人。”

  佐藤美和子也没有怀疑什么,毕竟上杉彻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在病房里听到些闲言碎语再正常不过。

  “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能详细跟我说说吗?”

  上杉彻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极为专注地看着佐藤美和子。

  现在所有的剧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不管是人物关系还是时间线,全都因为他,从而导致本该是一件一件按照剧本分开发生的剧情,要么挤在一股脑发生了,要么就是消失了。

  自己从某些方面来说,也算是抵抗住了来自青山的天意吧。

  “这个人啊,该怎么说呢。”

  佐藤美和子却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椅背上,抬起头看着日光灯,像是在思索。

  思索该用什么样的一个词汇,来形容这个人比较合适。

  哪怕她极力忍住了,但语气中,难免还是带上了一种嫌恶:

  “按理来说,作为一名警察,我不应该对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说出太过带有侮辱性和主观判断的话。”

  “毕竟死者为大,不管生前做了什么,至少应该保留最基本的体面。”

  “但这个人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人说不出任何好话。”

  “他是个人渣,对吧?”上杉彻替她把那层遮遮掩掩的窗户纸,直接捅破了。

  有些人,就算是钉在耻辱柱上,对耻辱柱来说,都是耻辱的存在。

  佐藤美和子面对上杉彻如此直白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只能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确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用‘败类’这两个字来形容他都丝毫不为过。”

  “随着我们当初调查的不断深入,发现这个人的人生履历,简直是一部劣迹斑斑的犯罪史。”

  “他虽然是东大医学部出身的高材生,拿着别人梦寐以求的学历和执业资格,在东京大学附属医院担任外科医生。”

  “表面上光鲜亮丽,私底下却一直在偷偷向患者兜售各种违禁药物,利用患者对他的信任,以及对病痛的恐惧来牟取暴利。”

  “而且,他专门挑选那些身患重病,又缺乏家人陪伴的弱势患者下手...”

  佐藤美和子说到这,有些气愤,但最后还是惋惜地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多半这个仁野保太不做人,让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而且,做的恶事,恐怕还远不止贩卖违禁药物这么简单。

  佐藤美和子说到这时,双手已经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她银牙暗咬,像是在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愤怒。

  每次讲到这类案子,她总是最容易动情的那一个。

  但她很快又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连串对“东大毕业的人渣”的控诉,好像有些波及范围太广了。

  她面前的这个刚出院不久的男人,也是东大出身。

  于是,佐藤美和子有些慌张地道歉:“抱歉,上杉君,我不是在说东大出身的人都不好...”

  上杉彻却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毫不在意。

  他当然知道佐藤美和子不是在针对他。

  以佐藤美和子的为人,她连审讯嫌疑人的时候都会保持基本的尊重,又怎么可能突然对他开地图炮:

  “学历并不与个人道德呈正相关,并不是说每个从名校毕业的人,就一定会成为人类精英。”

  “校徽和学位证书,只是证明一个人完成了某个阶段的学术训练,和这个人的品性没有任何必然联系。”

  “东大每年毕业那么多人,出几个人渣再正常不过,你不用道歉。”

  “总之,如果这个人没有死,或许我们在调查其他案件的时候,还发现不了这么多被他隐藏在光鲜外表下的问题。”

  佐藤美和子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说道。

  “他在医院内的风评着实算不上好,和他同科室的护士没有一个不恨他的,好几个年轻护士,因为受不了他的骚扰而主动申请调离。”

  “在他任职期间,还发生过一件特别恶劣的事。”

  “他故意在一次手术中,割伤了一位同事的手。”

  “导致对方的手部神经和肌腱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再也没有办法进行这种精细外科手术。”

  “也就是说,他故意毁掉了一个外科医生的职业生涯。”

  上杉彻听到这里的时候,身体微微坐直,目光变得比刚才更加锐利,他赶紧追问道:

  “那个被仁野保故意划伤的医生,是风户京介医生对吧?”

  “诶...上杉君知道的还真清楚诶。”

  佐藤美和子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她没想到上杉彻连这个细节都已经掌握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刚才说过自己在住院期间听到过关于仁野保的传闻,也就没有继续深究。

  “确实就是这个风户京介医生。”

  “他以前是东大附属医院外科的明星医生,年纪轻轻就被业内公认是未来外科界的领军人物。”

  “在被仁野保割伤手之后,他做了好几次修复手术,但左手的精细运动功能再也恢复不到以前的状态了。”

  “一个外科医生的手,就是他的生命,没有了手,他就等于失去了站在手术台前的资格。”

  “所以他在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之后,就离开了外科,转行成了心理医生。”

  “目前在米花药师野医院的心疗内科任职,专门做心理咨询和精神治疗方面的工作。”

  “同时,风户京介在接受问询的时候,曾直白地说过,自己确实是想要亲手杀了仁野保。”

  “只不过还没等他下手,仁野保就被人抢先一步杀了。”

  “当然了,警方不可能只凭借风户京介的说辞,就把他逮捕。”

  “经过调查,我们确实是拿到了他在案发当晚的不在场证明。”

  佐藤美和子拿起咖啡杯,吹了吹咖啡的热气,抿了一小口,继续说道:

  “所以我们也就没有对风户京介做什么强制措施,只是将他列为了案件的关系人。”

  “做了相关的记录后,就去寻找其他的嫌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