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南,系统指定魅魔 第741章

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上杉彻听完了佐藤美和子关于风户京介的全部叙述。

  他飞快地将这些信息,和原著的情节进行着比对。

  在原著里,风户京介是那个从头到尾都在伪装。

  不仅没有主动向警方坦白,而且还准备枪杀那些准备重启调查这起案件的警察。

  当然了,因为原著中,仁野保真的是被他杀了。

  可现在,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风户京介的角色定位都已经发生偏移。

  “那你们后来有找到新的调查目标了吗?仁野保的案子,总不能就这么搁置了吧?”

  上杉彻将风户京介的问题暂时放到一边,接着问道。

  “嗯。”佐藤美和子放下杯子,正了正神色,“当时这个案子把所有能查的线索都查遍了,还是迟迟找不到任何可以突破的嫌疑人。”

  “最终只能按照规定程序暂时将案卷封存,放入档案库,准备等后续有新的线索,浮出水面的时候再重新启动调查。”

  虽然佐藤美和子说的是“准备等后续有新的线索再重启”,但她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

  一般这种被放入档案库的积案,一个运气不好的话,恐怕是要在架子上一直吃灰。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最后就成了一桩无人问津的无头悬案。

  就像“愁思郎案”,在遇到上杉彻之前,连佐藤美和子自己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如果不是上杉彻的提示和帮助,等过了追诉期,这起案子就永远没有希望了。

  “不过说到新的线索,”

  佐藤美和子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就在昨天晚上,我们才终于从那个快递员的嘴里,得知了当时杀死仁野保的真凶到底是谁。”

  佐藤美和子说到这里的时候,放在桌面上的双手下意识地绞在了一起,手指来回交错着:

  “那个人叫森本悠司,是同样在东京大学附属医院任职的医生。”

  “也是外科的,是在仁野保之后入职的同事。”

  上杉彻听到这个新的名字,眉头拧起。

  这个名字完全不认识,就好像是突然横插一脚的人。

  和他记忆中那些剧场版中,出现的人物全都对不上。

  这些东西之间的关联太跳跃了,怎么审着审着快递员,又突然蹦出这么多的线索?

  “佐藤前辈,你先把那个快递员的基本信息和我说一下吧。”

  上杉彻决定先不去管那些有些混乱的逻辑,而是从头开始,再把这个案子重新梳理一遍。

  “抱歉,抱歉,是我太急了,其实我自己的脑子也有点乱,今天一下子跟你说太多东西,说起来也没头没尾的,想到哪说到哪。”

  佐藤美和子双手合十,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上杉彻道歉。

  她站起身,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又拿出一份文档,递给上杉彻:“这是关于那天送按摩椅过来的快递员的全部资料。”

  上杉彻低下头,目光落在资料上贴着的证件照上。

  照片里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很深,皮肤粗糙黝黑,是常年在外面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

  中年人没有什么表情,也说不上凶悍,只是让人觉得这个人大概活了半辈子,什么苦都吃过,什么都不太在乎了。

  “片山裕也,今年五十岁,职业是白马货运公司的快递员,在这家公司已经干了快十年了。”

  佐藤美和子手中也有这么一份文件,她念着上面的信息:

  “他有一个儿子,叫片山秀树,就读于武藏野私立高中,是那所学校田径部的正式队员,和之前我们抓到的那些报假警的高中生,是同一个社团的成员。”

  唔...光是听到这,上杉彻差不多也能脑补出某些情节了。

  他想了想,当初抓到的那批报假警的人中,也没有这个叫做片山秀树的孩子。

  佐藤美和子似乎是看出了上杉彻的想法,眼中流露出些许哀伤地解释道:“片山秀树同学,已经死了,死于自杀。”

  “片山家是单亲家庭,片山秀树的母亲在他小时候就因病去世了,父子两人就这么一起生活,他父亲也没有再婚,就一直一个人单独抚养片山秀树。”

  “而片山秀树从小就跑的很快,也很喜欢跑步,在国中的时候,就获得都内中学生田径大赛的银牌。”

  “所以当初能考进偏差值相当高的武藏野私立高中,是靠体育特招进去的。”

  “那所学校本身是升学名校,文化课的门槛不低,如果不是田径特长,片山同学的成绩其实不够进。”

  “对于自己儿子喜欢跑步,片山裕也自然是极为支持,经常陪着自家儿子跑步。”

  “可在一年前,片山秀树在一次都内高校田径联赛的预选赛中受了伤,不算特别严重,但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就是在住院期间,他在东大附院接受治疗的时候,仁野保以帮助他尽快康复,缓解疼痛为名,私下里给他服用了那种药物。”

  “仁野保告诉他这只是一种强效的消炎镇痛药,是外国进口的,比普通的止痛药效果好得多,能让他更快地恢复状态回到跑道上。”

  “片山秀树那时候一门心思想要重新回到跑道上,他太想跑步了,就信了。”

  “而且,当时仁野保用的是免费试药的名义,并不收取任何费用。”

  “可同样的,仁野保没说的是,那个药物具有极高的成瘾性...”

  佐藤美和子说到这时,没再说下去。

  上杉彻便也明白,接下来的故事,多半不会是“白马王子亲吻昏睡的白雪公主”一类的合家欢。

  “而片山裕也对于这件事其实并不太清楚,因为仁野保是在私下接触片山秀树。”

  “等片山秀树反应过来,想要戒掉,却怎么也戒不掉,他不想让父亲失望,于是选择了自杀。”

  “片山裕也是在儿子死后,整理儿子的遗物,发现了一本日记,以及藏在床底下的那些包装袋...”

  “可他还没来得下手,仁野保就死了,是被同样是东京大学附属医院任职的医生森本悠司,杀死的。”

  “就连这次一连串的炸弹,也都是森本悠司一个人制作的。”

  “而片山裕也只是作为物流环节,他本身就是货运公司的快递员,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将森本悠司制作好的炸弹伪装成普通包裹,送到一些特定的地方。”

  “然后等炸弹到位之后,再由森本悠司一个人遥控引爆。”

  上杉彻安静地听完了佐藤美和子的完整讲述,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

  他还是觉得其中有些关节没有对上。

  片山裕也对仁野保有恨意,这可以理解。

  上杉彻对毒贩一直是抱着一种极高的恨意,当初在英国时,他就替那些英格兰场的警察们,清缴过不少这些毒虫。

  可这个新出现的森本悠司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和这个仁野保之间,到底又发生了些什么?

  而且,他好像不单单是对仁野保有仇恨,在上杉彻拆解的那个炸弹中,发现的那份名单上。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大部分都和毒贩有所勾连,那么这个森本悠司,似乎是对这些人同样恨之入骨...

  还有...

  仁野保又是为什么要对一个学生下手?

  从刚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片山家也算不上有多有钱,就算是想要压榨...

  说难听点,还真榨不出什么油水来。

  而仁野保呢,他就算不私下贩卖这些药物,他本身就是这东大医的外科医师。

  姑且不论人品如何,在满是金山银山的手术台上,可是能够赚得多得多的。

  还有,这个森本悠司人又在哪?

  按照佐藤美和子的说法,片山裕也是在爆炸发生的当天晚上,被抓到的。

  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怎么说也该问出些什么了吧?

  “我也没办法,目前只得到了这个信息,”佐藤美和子看出了上杉彻的疑惑。

  她其实也很疑惑,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因为在审问出这个名字后,片山裕也就昏迷了。”

  “昏迷了?”上杉彻有些意外,怎么好端端地就昏迷了?

  他想起佐藤美和子曾说过,这个片山裕也没有逃跑,就在等警察过来逮捕他了。

  “难不成他是有事先在嘴里藏毒吗?”上杉彻问道。

  听上杉彻这么问,佐藤美和子反而表现地更为怪异了,她先是看了看办公室还有没有其他人。

  确认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后,她才小声地解释道:“是组对那帮人负责审讯的。”

  组对,组织犯罪对策部。

  是霓虹警察系统中专门负责打击有组织犯罪的核心部门,是警视厅内,最像大阪府警的存在。

  其中个别一些课组,专门负责管理枪支弹药及毒品类案件,并与厚生劳动省的地方机关合作进行缉毒工作。

  这次的爆炸案涉及到毒品网络、枪支走私、以及针对警视厅的袭击,从管辖范围上来说,组对确实有权介入并主导审讯工作。

  而霓虹的审讯制度改革,是在后来才修订了《刑事诉讼法》,正式确立了讯问录音录像制度的。

  在目前这个时间点上,法律还没有经过那轮改革,整个审讯的过程其实并不是透明的。

  审讯室里没有录像设备,没有第三方监督,只有审讯官和嫌疑人。

  那扇厚重的隔音门一关,外面的人谁也不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那这么一来,可操作的空间就比较大了。

  为了快速破案,也为了在媒体和上级的限期令,到来之前拿出足以交差的成果,某些灰色的审讯手段是被默许存在的。

  这次警视厅会特意把片山裕也,交给组对的人来审讯,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上面的人不想在这件案子上再磨蹭下去了。

  而以组对那些老油条,在审讯室里惯用的手段,把一个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审到昏过去,简直不要太简单。

  上杉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心中对这伙人暗骂了一声。

  “什么时候才醒得过来?”上杉彻决定换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毕竟再怎么骂,事情也已经发生了,人已经昏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什么时候才能继续从他嘴里挖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片山裕也居然能硬扛整整半个多月才开口?”

  他记得很清楚,片山裕也被逮捕的时间点,就在他拆除按摩椅炸弹当天。

  从那天到现在,少说也过去了半个多月。

  如果组对的人从一开始就介入了审讯,那这个五十岁的快递员,居然能在那些老油条的轮番轰炸下,扛这么久才松口...

  这份意志力已经远超普通人了。

  “还不清楚,医生说要再观察几天才能确定具体的苏醒时间,毕竟年龄也大了,身体底子不比年轻人。”

  “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精神压力过大,可能需要再观察几天。”

  佐藤美和子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道:“而且,片山裕也并不是一直什么都不说的。”

  “刚被抓进来的时候,他的态度其实还挺配合的,把他自己的身份、儿子的事情、还有对警视厅和这个社会的不满,全都坦白了。”

  “但是在说到森本悠司这个名字和信息之前,他就突然打住了。”

  “不管怎么问他,他都不肯再多说一个字,组对就是在那个阶段接手的。”

  “也就是组对接手后,他才终于松口,说出了森本悠司这个名字。”

  “结果名字刚说出来,人就昏过去了。”

  上杉彻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典型的温和审讯手段全部用完之后,上面的人等不下去了,开始换人上强度了。

  这种听到一半,后续完全不知道如何发展的感觉,着实是让人有些难受。

  片山裕也这条线暂时是指望不上了。

  上杉彻沉默了一会,转而问起了另一个让他同样在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