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南,系统指定魅魔 第743章

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所以这片区域,平时白天连行人都难得遇到一个,更不用说现在这个深夜了。

  更是连个鬼影都没有。

  上杉彻现在又换成了查尔特勒的金发蓝瞳模样,走下车后,朝着面前的这座老旧库房走去。

  四周所有的厂房全都黑漆漆的,唯有面前这座老旧库房,虽然大门关着,却并没有完全合拢。

  两扇门板之间透出一道狭窄的缝隙,从缝隙里漏出昏黄的光线。

  上杉彻的握着一根银柄手杖,用手杖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铁门,侧身走了进去。

  刚走进库房,一股浓烈的烟草味便扑面而来。

  上杉彻皱着眉头,捂着鼻子,朝着气味传来的方向看去。

  就看见琴酒正斜倚在墙角,手里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依旧是全身黑衣的打扮,金色的长发从帽檐下倾泻下来。

  也不知道他在这里抽了多久了,他周围那一片区域,全都笼罩在白蒙蒙的烟雾之中,连他的轮廓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上杉彻朝着他脚边看去,没有看到烟头,但以琴酒这个老阴币的做法,恐怕全都放在了随身的烟灰缸里了。

  倒不是琴酒这人有多讲文明,爱护环境,单纯是他在任务期间,不想留下任何可能被追踪到的个人痕迹。

  听见脚步声和手杖声,琴酒微微侧过头。

  他的眼睛大半藏在帽檐的阴影之下,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表情,但从他开口时那个阴阳怪气的语调来看,也指望不上他能有什么好脾气:

  “呵,总算是来了呢,大英雄。”

  上杉彻一点也不想站在这个烟鬼旁边吸二手烟。

  他连看都没看琴酒一眼,便径直从琴酒面前走过。

  琴酒见上杉彻居然直接无视了他,反而更来劲了,非要夹着那支还在燃烧的香烟,有意无意地走到上杉彻身侧。

  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将琴酒那张本就冷硬的面孔,衬托得更加欠揍。

  啧。

  上杉彻在心里咂了一下舌。

  他懒得跟这个烟鬼,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计较。

  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跟他吵架的,他有正事要办。

  正在角落里,低头看着小说,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伏特加。

  在听到库房铁门被推动的动静,还有上杉彻的脚步声后,便立刻将那本小说塞进了口袋里,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尤其是在看到上杉彻走进来之后,伏特加的脸上,更是浮现出了欣喜之色。

  他小步快跑地迎了上去,态度显得有些殷勤:

  “查特大哥!真是许久未见!”

  “我听医院那边的人说你早就出院了,一直想去看看你,但是琴酒大哥说...”

  伏特加刚要顺嘴说些什么,就觉察到了琴酒那摄人的视线,他又赶紧咽了回去:“总之,查特大哥,你的身体还好吗?后背的伤全好了吗?头还晕不晕?

  见伏特加这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而且看那架势,好像还想要亲自上手搀扶他。

  上杉彻也没跟这个家伙客气,直接抬起手中的手杖。

  啪地一下,拍在了伏特加正准备伸出来的那只手上。

  然后上杉彻微微皱起眉,用一种略带嫌弃的语气说道:“去去去,边去,边去,别靠这么近,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走不动路了。”

  伏特加被这猝不及防地打得一哆嗦,赶紧又把手缩了回去,藏在背后。

  好在上杉彻打得并不重,只是声音听起来吓人,实际上并不怎么痛。

  但伏特加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委屈,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大概已经满是无辜。

  毕竟从当时银座爆炸案那场混乱开始,到后面的警视厅拆弹,再到上杉彻住院昏迷。

  这中间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他还一次都没有见到过查特大哥。

  伏特加多少也是打心眼里有些担心上杉彻的。

  在这个组织里,真心对他好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查特大哥算是一个。

  而且琴酒大哥虽然嘴上从来不饶人,但暗地里不也派了那么多人,去查这次爆炸案的幕后主使吗。

  只不过琴酒大哥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伏特加自己倒是想表达一下关心,可他还没碰到人呢就被手杖抽回来了。

  如果说...

  当然只是如果。

  如果有一天琴酒大哥真的出了什么事没了,那他伏特加,大概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投靠查特大哥。

  除了查特大哥比琴酒大哥更好说话、更温和。

  也是因为跟在查特大哥身边,伙食说不定会好很多。

  而且他刚才这上赶着迎上来,也不全是为了表达关心,多少也是想先缓和一下气氛。

  免得查特大哥和琴酒大哥,一见面就又开始剑拔弩张嘛。

  两个火药桶,

  遇见一定大爆炸,

  自己在中间,

  最薄冰。

  伏特加觉得,自己大概是整个组织里,活得最小心翼翼的代号成员了。

  “没什么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上杉彻说着,很快就将注意力从伏特加身上移开。

  他的目光落在了库房正中央,那片被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那里放着一只黑色的行李袋,布料鼓鼓囊囊的,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上杉彻挑了挑眉,总觉得这袋子里装的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伏特加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一看到琴酒朝这边走过来,他便立刻把到了嘴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重新退回到那个安全的角落,当个哑巴。

  “那就是龙舌兰要给你的礼物。”

  琴酒将手中燃到尽头的烟头,在便携烟灰缸里掐灭,而后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

  听琴酒提起“礼物”这个说法,上杉彻将目光从行李袋上移开,调侃地问道:

  “怎么?龙舌兰是准备送我一袋金条,感谢我上次对他的救命之恩?”

  上杉彻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去,来到那个黑色的大行李袋跟前。

  但他没有贸然地拉开拉链。

  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被琴酒故意塞进什么恶趣味的东西,就像某些比较劣质的B级恐怖片里那样,一打开箱子就弹出个什么鬼东西直接突脸。

  对于琴酒的人品,上杉彻毫不怀疑。

  所以上杉彻先用手中那根手杖,对着那个黑色行李袋的侧面戳了戳。

  通过手杖,能够感受到,行李袋中传来一种有些僵硬的质感,却也不是特别僵硬,也有些说不出的柔软,让人不太容易辨别是什么具体东西的触感。

  哪怕没有打开这个行李袋,以上杉彻这么多年来,处理过形形色色的麻烦所积累的“做人经验”...

  他也多少已经猜到里面大概是什么东西了。

  “朗姆那个死狗的尸体?”上杉彻收回手杖,转过头朝着琴酒问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还真要好好地感谢一下龙舌兰了呢。”

  琴酒对上杉彻能够不打开行李袋,就发现里面装得是尸体也不觉得奇怪,他冷哼一声,笑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也要好好谢谢他呢,至于到底是什么身份,你自己打开不就知道了?”

  “怎么,不敢?”见上杉彻没有动作,琴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上杉彻没动,担心琴酒这个家伙,是不是想阴自己一手。

  琴酒也没动,单纯就是他懒得动,但他心里确实是存了想阴上杉彻一手的心思。

  伏特加左右看了看这两位大哥的表情。

  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又有某种僵持的气氛,正在逐渐升温。

  他在心中暗暗叫苦,生怕这两尊大佛又要吵起来。

  不对,他们吵架倒还是好的,就怕他们连吵都懒得吵,直接用那种能冻死人的沉默对峙好几个小时。

  这对这个小弟来说,实在是太受罪了。

  于是,伏特加赶紧拿来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档,快步来到上杉彻的面前,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同时解释道:

  “其实贝尔摩德大姐头,前几天在组织内部系统里,布置了一个任务,说是要找一个最近在东京都内闹出很大动静的人。”

  “然后龙舌兰在查到自己辖区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人,而且在知道是查特大哥你需要的人后。”

  “就立刻上报给了琴酒大哥,然后我们就把他带过来了。”

  上杉彻接过伏特加递来的文件,低头翻看起来,可光是看到身份这一栏,就让他愣了一下——

  森本悠司。

  这是自己白天在警视厅,和佐藤美和子讨论案情的时候,出现过的名字。

  也是这次一连串爆炸案的幕后主使。

  警视厅那边,刚刚通过片山裕也的审讯,才拿到这个名字,还没来得及展开对森本悠司的全面追捕。

  线索就随着片山裕也的昏迷而暂时中断了。

  而现在,森本悠司这个人,就已经被组织找到,并且被装进了一个黑色的行李袋里,送到了他面前。

  听到伏特加这番解释,上杉彻心里便也大致有了数。

  应该是他在医院昏迷期间,贝尔摩德那个女人没有跟他商量,自己就私下在组织系统里动用了情报资源,想要帮他报仇。

  组织的情报网络,在某些方面确实比警视厅要高效得多,很多警方需要走层层审批才能调取的数据,组织这边很轻松地就能拿到。

  她大概是通过这些渠道,掌握了比警方那边更为深入的资料。

  早于警视厅好几步,就查出了这次制作炸弹的家伙,就是这个叫森本悠司的男人。

  然后她再以组织代号成员的身份布置了内部任务,让其他人去寻找这个人的下落。

  毕竟贝尔摩德在组织里的地位和权限,都远高于一般的代号成员,她发出的任务指令。

  除了琴酒这个级别的人之外,很少有人敢不买账。

  但就算是这样,还是难免让上杉彻感到几分意外。

  明明警视厅那边,才刚刚从片山裕也嘴里撬出森本悠司这个名字。

  而组织这边,贝尔摩德居然已经在更早之前,就通过自己的情报渠道锁定了目标,而且还让龙舌兰把人都找到了。

  不过转念一想,考虑到警视厅那边各部门互相扯皮,审讯还要被组对那种野蛮人搞砸的工作效率,这个对比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而且——

  上杉彻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安静的黑色行李袋。

  而且,看这个袋子的体积和形状,森本悠司已经不在了。

  下手还真快。

  连让他见一面,亲口问上几句话的机会都没留下。

  见上杉彻看向行李袋,似乎是猜出了他的想法,于是琴酒解释了一句:“人是龙舌兰找到的,不过找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死因?”上杉彻抬头看了琴酒一眼。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样平静,但握着手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能够亲手拆掉森本悠司制作的炸弹是一回事,能够亲手让森本悠司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是另一回事。

  如果这个人就这么便宜地死了...

  那他这股从住院第一天一直攒到现在的火气,该往哪里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