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他不明白,自己处心积虑潜伏了这么多年,日日夜夜都盘算着要如何亲手了结的仇人...
为什么就这么全都死了。
而且,死的是如此干净利落,整整齐齐。
浅井成实刚准备继续说些什么,就见到窗台那一片区域,毫无预兆地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红光。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光芒的来源。
就看到一个繁复又华丽的符文阵法,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脚下的地板上。
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古老符文,在红光中缓缓旋转着,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超自然现象,浅井成实完全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他只能稍微虚眯着眼,勉强抵抗着这耀眼刺目的红光。
“我想你父亲麻生圭二是对的,你身为麻生家唯一还活着的人,手上确实是不应该沾染这些肮脏的鲜血。”
上杉彻牵起小泉红子一只柔软的小手,两人并肩走到那个正在散发着耀眼红光的魔法阵前。
他转过身,透过那片越来越盛的红光,看着浅井成实:
“所以,浅井成实。”
“今后不论你选择以麻生,还是浅井的方式继续生活下去,这些仇恨和这些鲜血,都无需你来背负。”
“你父亲和灭门的仇,我已经替你报了。”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也不需要想着如何报答我。”
“你只需要向你父亲说的那样,不要枉费今后的日子,不要让双手沾上罪恶,就这么生活下去吧。”
浅井成实不太明白。
不,或者说,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今晚发生的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看不清那红光中二人的身影,只能竭尽全力地朝着那片光芒嘶喊: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我从来不认识你们,为什么你们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他一边用手勉强遮住眼睛,一边拼命地试图看清那片红光中的景象。
那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耀眼,将整间琴房都染成了一片如同燃烧般的绯红。
浅井成实只能勉强看到,在那不断旋转的红色光晕的正中央,那个金发的男人,缓缓抬起了一只手,将一根修长的食指竖在自己的嘴唇前:
“你无需知道,你父亲留给你的嘱托,就藏在乐谱之中。”
“那么,我们就有缘再见吧。”
随着上杉彻这句话落下,红色的光芒达到了顶点的亮度,将整间琴房照得如同白昼。
而后浅井成实就见到,上杉彻身旁那个穿着黑裙,有着酒红色长发的少女,轻轻提了提自己的裙摆,行了一个优雅的屈膝礼。
随着她的裙摆如同花瓣一般被掀起,一只又一只黑色的乌鸦,便从她裙摆的阴影中飞了出来。
那些乌鸦扑棱着翅膀在琴房内四处飞舞,和红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介于梦境与现实之间的超现实画面。
等那耀眼的红光终于如同潮水一般退去,这些乌鸦便也纷纷从敞开的窗户中飞出,扑入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之中。
它们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最终和那两个神秘人一样,全都消失不见了。
浅井成实也是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或许是刚才红光的影响,他过了好一会,才勉强看清了屋内的环境。
红光消失了...
那两个神秘的男女也随着红光一起消失了。
地板上那些旋转的符文阵法,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好像刚才发生的那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幻觉。
唯有一地的乌鸦羽毛留在了琴房内,让浅井成实还不至于觉得自己刚才是产生了幻觉。
可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的刺痛感无比真实。
确认了他此刻真的不是在做梦。
浅井成实有些呆呆愣愣地转过身,重新走到窗前。
那棵老樟树依旧静静地矗立在月色之中,那些挂在树枝上的黑色的身影,也依旧纹丝不动地悬挂在原处。
看着树上那些尸体,却也不觉得恐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意。
他借着月光,看起了手中的乐谱,试着解读刚才上杉彻所提到的——
麻生圭二留下的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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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上杉彻将怀中的魔女小姐重新放回地上,这才长出了口气。
这位大小姐明明看起来挺纤细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抱在怀中,给人一种很充实的感觉。
他刚才趁着红光和乌鸦出现,在视觉效果最为炸裂的那一瞬间,抱起魔女小姐就跳出了公民馆的窗户。
借着夜色的掩护,落到了旁边那棵老樟树的阴影之下。
是的,刚才在琴房里出现的那个繁复华丽,看起来能毁天灭地的红光魔法阵,并不是什么能够超越空间和时间的传送阵法。
但如果说它不是魔法阵,又好像有些不太合理。
因为,那确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魔法阵。
但那个魔法阵唯一的作用,就只是能够短暂地亮起一道耀眼的红光罢了。
除此之外,既不产生热量,也不造成伤害,更不传送任何人或物。
怎么说呢...
还真是一个有些蛋疼的,而且几乎没有什么实用性的功能。
除了用来装神弄鬼营造氛围有奇效之外,就不再有任何实际用途了。
“你是不是在想,怎么会有这么烂的魔法?”魔女小姐似乎是读懂了上杉彻的意思,直接道。
“嗯...老实说,还真的没什么用呢。”上杉彻也毫不留情地说道,“除了光效好看,就真的只有光效好看了,我当时还觉得,是不是真的可以传送到夏威夷呢。”
魔女小姐被这个直来直往,完全不给自己面子的男人噎得不行。
她很想狠狠地给这个家伙来上一脚,让他好好领教一下赤魔法继承人的威严不容亵渎。
但魔女小姐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上那些精致的蕾丝,想了想,又硬生生地把这口气忍住了。
魔女最需要的就是时刻保持优雅。
随便动脚踹人这种事情,有失身份。
“哼,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传送魔法这一类涉及空间折叠,还有量子纠缠的高阶术式。”
“早就在赤魔法家族祖传的典籍中,因为不明原因失效了。”
“不是我不会用,而是整个大环境就不允许。”
“现在的空气中魔力浓度比中世纪稀薄了不知道多少倍,就像你不可能在沙漠里游泳一样,传送魔法在这种环境下根本施展不出来。”
魔女小姐又开始喋喋不休地念叨了起来。
说些诸如传送阵,早就是因为现代工业革命以来的大气污染,还有电磁波干扰导致魔力节点全面退化...
之类的云云。
总之,错不在她这个赤魔法家族的传人身上。
而是这个大环境不行。
要怪就去怪工业革命,怪内燃机,怪爱迪生发明了电灯...
甩锅这方面,魔女小姐还真是有一手的。
上杉彻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跟小泉红子纠缠下去。
他多少也明白,魔女小姐这一大段长篇大论里,多少带着些强行挽尊的意味。
毕竟身为赤魔法继承者,手里最拿得出手的魔法,居然只是一个舞台灯光效果。
说出去确实不太体面。
而且,他自己也确实是连最基本魔法原理,都完全搞不懂的纯血麻瓜。
那些魔法阵、魔力节点、空间折叠之类的术语,对他来说和天书没什么两样。
总之,那个能散发耀眼红光的魔法阵,从视觉效果上来说确实是酷炫得不行,用来装神弄鬼的效果绝对是一流的。
至于其他的说辞嘛...
像是什么量子纠缠导致魔法对冲,又是薛定谔的猫亲自开门什么的。
完全不懂呢。
“话说,那些乌鸦和乐谱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刚才就那么伸手一掏,东西就从裙子里出来了。”
上杉彻想起魔女小姐刚才那随手一掏的动作,她到底是怎么藏在裙子里,还让人完全看不出来的,这个问题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啊...”
小泉红子说着,用一种“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本魔女就大发慈悲地让你开开眼界”的得意姿态。
再次将手伸到自己那身黑色长裙的裙摆之下。
不过一两秒的功夫,一把散发着森冷寒光,刀刃比她整个人还要高的骷髅镰刀,就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小泉红子将这把怎么看都和“马猴烧酒”这种人设,完全不沾边的巨大镰刀,就这么往自己纤细的肩膀上轻轻一扛。
她歪着头看着上杉彻,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喏,就这么出来了,很简单吧?”
????
上杉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的视线在那把镰刀和小泉红子那若无其事的脸蛋上来回扫视。
不是,你连传送魔法都不会,到底是怎么从裙子里掏出这么大一把镰刀来的?
你把哆啦A梦给吃了?
上杉彻头一次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一时半会不确定是不是魔女小姐太重,自己抱着她跳窗的时候用力过猛,导致大脑供血不足产生了幻觉。
而小泉红子显然很满意。
满意上杉彻此刻这种怀疑人生的表情。
她认识上杉彻这么长时间以来,每次见到这个家伙,他都是一副处变不惊的从容模样。
魔女小姐还没从未见过,上杉彻露出过如此惊愕的表情。
这张向来让她又爱又恨的脸,此刻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可爱。
“你这到底是怎么做的?”上杉彻决定问清楚。
“什么怎么做的?”魔女小姐又当着上杉彻的面,把那把大镰刀给塞了回去。
她将手从裙摆下抽出来,拍了拍掌心,用一种看麻瓜的眼神,看着上杉彻:
“就是这样咯,把东西放进去,再拿出来,很简单的,连咒语都不用念。”
“就像是把大象塞进冰箱一样简单呢。”
“哦吼吼吼...”
魔女小姐极力压下自己想要翘起的嘴角,努力装出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可她的心里此刻已经乐开了花,恨不得让上杉彻再多露出一些惊讶的表情。
好让她慢慢地品鉴品鉴。
可让她失望的是,上杉彻很快又把那些惊讶的表情全部收敛了回去。
上杉彻摩挲着下巴,盯着少女那黑色的长裙看了一会。
但最终他还是理智地,制止住了自己掀开少女裙摆的想法。
嘛...像黑羽千影和贝尔摩德身上,不也有这种不科学的储物空间嘛?
像是...像是...这样突然从裙子里...掏出一把镰刀...应该还是可以接受的吧?
而在这时,两人又一次听到了身后那座公民馆的钢琴房里,重新传来了贝多芬那首《月光奏鸣曲》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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