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柯南在一旁看完了全程,尤其是看到毛利兰脸上那洋溢着幸福的样子,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更痛了。
他刚才不惜暴露身份,搬出工藤新一,可小兰却没有选择收下。
而现在,上杉彻只不过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话,小兰就收下了。
这前后对比的差距太过明显。
以至于让柯南觉得,自己像极了马戏团的小丑。
不是,上杉彻你这个家伙...居然这么有钱吗?
如果上杉彻知道了柯南的想法,恐怕只会耸耸肩表示:
sorry啦,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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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持人宣布完这次的体验流程后,在场获得了试玩名额的参与者,纷纷进入了“茧”设备中。
随着防护舱的舱门关闭,“茧”设备也随之启动,每一台的游戏舱周围都亮起了一圈圈光环。
而上杉彻也在游戏舱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随着意识在设备的作用下慢慢地沉浸,不知过了多久,等上杉彻重新睁开眼。
他就发现自己面前的景色已经变成了一片纯白的空间。
而在他面前的不远处,站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他正微笑着朝着自己挥了挥手。
“死了?”
谁知,上杉彻这家伙,完全没有任何久别重逢地感人问候。
直接来了一段雷霆开场白。
这反而让泽田弘树愣了好了一下,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算是吧。”
至于为什么会是算是,姑且是因为他现在这个状态,还能保留着完整的自我意识和全部记忆,这一点本身就已经够神奇了。
让他的生命形态呈现出一种难以界定的范围。
上杉彻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扫视了一圈现在身处的环境。
触目所及,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除了他和泽田弘树两个人之外,什么都没有。
看来是单独开的房间。
上杉彻还是有些担心毛利兰、铃木园子还有远山和叶,这三个一起进入游戏的少女。
“其他人怎么样了?”上杉彻直接问道。
“你在意的那三个女孩子,都很安全。”泽田弘树挥了挥手,上杉彻的面前便出现了三个屏幕。
屏幕中,是三位少女聚在一个房间内,似乎是在有说有笑地聊天。
这让上杉彻放下心来,他转而又问道:“那其他人呢?”
泽田弘树则是又给出了一个屏幕。
这一次,屏幕中的那些人,正在一个空白的房间内,似乎是在选择将要进入游戏的场景选择。
而柯南和服部平次很慌张的模样,似乎是发现了上杉彻四人不在身边。
上杉彻便也不去管这些人会怎么样,他知道泽弘树这孩子,不会真的痛下杀手的。
最多就是吓一吓这些人。
“先不管那些了,换一下环境。”上杉彻挥去眼前的屏幕,重新看向这个少年,“白茫茫的,感觉好像上了天堂。”
“不对,要是天堂就是这个鬼样子,那我还是趁早多做点坏事下地狱比较划算。”
泽田弘树显然是和上杉彻相处久了。
对于这个男人如此跳脱的发言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点了点头,依照上杉彻的意思,打了个响指,随即,这片白茫茫的虚无,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
花朵、树木、天空、微风、白云、太阳、彩虹、海洋...
在这个世界中,泽田弘树显然是创世神,或者说是这个系统的最高管理员。
只要是他脑海中能够想象出来的景象,只要他愿意,便可以在这一瞬间让它出现在眼前。
上杉彻满意地环顾了一圈由泽田弘树创造出来的这片桃源。
然后自顾自地在柔软的草地上坐下,拍了拍一旁的空位,示意泽田弘树也坐过来。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在草地上,像是回到了当初在马塞诸塞州时,一起在阳光明媚下聊天的那些下午。
上杉彻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泽田弘树聊起了近况。
泽田弘树便也将,当初上杉彻离开美国之后,发生的事情,慢慢地讲了出来。
上杉彻听完泽田弘树讲述完这一切,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他向后一仰,直接躺在松软的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仰头看着天上一朵一朵慢慢飘过的白云。
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毕竟就算抛开这小子,是组织当初需要笼络的天才程序员不谈。
上杉彻本人和泽田弘树之间的交情,也确实是相当不错的。
他们之间,怎么说也算是朋友。
可如今听到自己好友的死讯,上杉彻的心情,再怎么豁达,也不可能好过得起来。
泽田弘树看着上杉彻一言不发地躺在草地上,也跟着在旁边躺了下来。
学着他的样子将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上那些形态各异的白云缓缓飘过。
“你把我单独叫来这里,应该是还有其他的事情想和我说吧?”
“总不至于只是为了让我看看你当创世神的英姿。”
上杉彻问道,目光停留在一朵看起来像只大象的白云上。
“嗯哼。”泽田弘树点了点头,倒也没有跟他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的那个组织,当初一直在追寻永生。”
“不管是像我现在这种,以数据形式存在的意识永生也好,还是传统意义上肉体层面的长生不老也罢。”
“我想他们当初之所以会让你来接触我,大概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吧。”
“也许他们觉得,我的研究方向,能为他们想要的那条路,提供一个可行的技术方案。”
上杉彻听到泽田弘树提起组织的事,虽然多多少少也有几分意外。
但转念一想,以泽田弘树目前这种,大概可以说是电子生命的状态。
他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网络浪潮中来去自如,想要从中获得一些关于组织的线索,恐怕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嗯,没错,与其说是组织,不如说是我的父亲,他或许是在追寻永生。”上杉彻没有否认,直接答道。
泽田弘树听到这话,微微侧过头,看着上杉彻的侧脸,认真地问道:“亲生父亲?”
“谁知道呢,”上杉彻拔起草地上的一根草,叼在嘴中,倒是有一股苦涩味,没想到这种味觉也能模拟地这么真实,“或许就像你和托马斯一样吧。”
泽田弘树听到上杉彻的这个回答,先是愣了片刻,而后笑了笑,好像是觉得两人在某些方面,果然真的很像。
“话说,你当初来美国给我做心理咨询,除了组织委派给你的任务之外,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是出于你自己的意愿?”
泽田弘树收起了笑容,转而又问起了一个他比较在意的问题:
“比如说,在看到那个被关在研究室里,每天不是在写代码,就是在做测试,连一个同龄朋友的我之后,心里会不会突然冒出——”
“‘哇,这孩子好可怜,我要和他做朋友’这样的想法?”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行。”
听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居然问出了这么肉麻的问题,上杉彻直接翻了个白眼。
他嚼了嚼嘴里的草根,把这个家伙的自作多情直接碾碎: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当初会有这个想法?”
“我看你小子,是看那些好莱坞电影看多了,觉得每个心理咨询师都有一颗圣母心?”
泽田弘树听到上杉彻这个半点不给他面子的回答,先是夸张地垮下了脸,发出一声失望的长叹:
“哈啊,我还想着,难得能够再次见到你,能从你这里,听到一句让我稍微感动一下的话呢。”
“比如说‘是的,我当时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之类的。”
“结果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呵呵...比起把你当成什么朋友,或许我更多的是,一直把你当成了自己家的逆子。”
上杉彻直白地回了一句,然后从草地上坐起身来,拍了拍沾在衣服上的草屑。
他转过身,看着还躺在草地上,赖着不肯起来的泽田弘树,再次认真地问道:
“所以,你到底是想找我说些什么?”
“你把我单独拉到这个空间里来,总不至于真的只是为了和我探讨,父子之间关系的哲学命题吧。”
“送你一份礼物。”
泽田弘树也跟着坐起了身,将盘着的腿伸直,用手撑着草地。
他跟上上杉彻的脚步,两人一起在这片虚拟的草地上慢慢地散步。
草叶在他们的脚下发出柔软的沙沙声,微风拂过他们身边的野花,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
泽田弘树也跟着用一种认真的语气说道:
“我已经查到了你们组织,那个名叫朗姆的男人目前所在的位置。”
“至于那位先生...”
“也就是你的父亲,他藏身的地点,我也已经知道了。”
泽田弘树的语气是如此的平静,他抬起头看着上杉彻,似乎是希望能够从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到些讶异或惊喜。
可上杉彻的表情,同样是平静。
上杉彻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我们来打棒球吧。”
泽田弘树叹了口气,他多少还是有些意外,自己跟不上上杉彻这跳跃的思维。
可他也没有拒绝,随着他心念一动,一座标准的棒球场便出现在他们的脚下。
而他们两人,也换上了不同的队服,泽田弘树作为投手,站在垒包上,而上杉彻则是作为击球手,正在掂量着手中的棒球棍。
泽田弘树朝着上杉彻飞来一球,上杉彻看准之后,一个用力的挥棒——
梆!
清脆的击球声响响起,那个棒球被上杉彻高高地击飞。
可上杉彻却没有选择跑垒,而是朝着泽田弘树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投球。
泽田弘树或许是为了跟上杉彻显摆自己的能力,他朝着那个高飞的棒球招了招手,棒球便重新飞到他的手中。
“你会死吗?”上杉彻则是突然问道。
“什么?”
“我是说,你现在的这种状态,能一直维持下去吗?”上杉彻看着准备投球的泽田弘树,
“还是说,你的意识终有一天还是会消散?就像电池耗尽了一样,一点一点地失去自我,最后什么都剩不下。”
泽田弘树沉默了下来。
这个问题,他还真是不太好回答。
因为自己目前是什么状态,就连泽田弘树也不清楚。
他究竟是实现了某种意义上的意识永生,又或者是成为了一段复杂的数据,又或者他其实已经成为了某种意义上全新的生命体?
不再是人类泽田弘树,也不再是一段简单的程序。
而是某种介于二者之间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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