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豆豆
金色的长发今天盘起来了,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成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T恤和一条浅灰色的居家短裤,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
手起刀落,不知道在切什么东西,刀工不算好,切出来的东西厚薄不太均匀,但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让人感觉是在做一件关系全人类命运的大事。
"醒了?"
她头也没回,但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醒了因为我在你身上装了雷达"的笃定。
"嗯。"凉宫春景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你几点起的?"
"七点。"
现在几点?"
"七点二十啊。"
"你二十分钟做了这么多?"
千叶清凌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你以为本小姐是谁"的骄傲,
不然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煎个鸡蛋都能煎糊?"
"咳咳。
凉宫春景尴尬地咳了一声,”....那是意外。”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凉宫春景决定不接这个话茬,因为她说得对,他煎鸡蛋确实经常煎糊。
他看了看餐桌上的五副碗筷。
"她们还没起?"
"没呢。"千叶清凌把切好的东西放进碗里,摘掉围裙,挂在厨房的挂钩上,你去叫一下吧,饭快好了。"
凉宫春景点了点头,走向大卧室。
走廊很短,他走了几步就到了门口。
门开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浅色的木地板反射着阳光,宛如一面不太光滑的镜子,映着窗台上那盆不知道名字的绿植的影子。
床上的画面跟昨晚差不多,只是姿势变了。
北岛舞衣睡成了一个大字,整个人横在床的中间,占据了整张床百分之六十的面积。
身上穿着的T恤在睡梦中卷到了胸口下面,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肚子和肚脐眼,短裤也卷上去了,两条肉感十足的大腿大大咧咧地敞着。
长野和奏被她挤到了床的边缘,整个人侧躺着,身体弯成了一道柔和的弧线。她的手还搭在枫原雪兮的腰上,但从昨晚的"搭"变成了今天的"搂",搂得很紧,像搂着一个等身大的抱枕。
枫原雪兮睡在长野和奏和北岛舞衣之间,被两个人夹在中间。
她的脸朝着窗户的方向,晨光落在她的脸上,把那白嫩嫩的皮肤照成一种近乎透明的白色,睫毛很长,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樱桃小嘴微微抿着,表情很安静,安静到像一幅被挂在美术馆里的、看了会让人心静下来的画。
但她的头发完全乱了。
黑色的发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落在枕头旁边,长发散得到处都是,有几缕垂到了床沿外面,在晨风里轻轻晃着。
第217章拥有神奇脑回路的北岛舞衣
凉宫春景站在门口,伸出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叩p。
没有人动。
他又敲了两下,这次用力了一些。
叩。
北岛舞衣的腿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然后又不动了。
长野和奏的睫毛颤了一下,但眼睛没有睁开。
枫原雪兮....枫原雪兮连睫毛都没颤,她睡得像一块石头,沉到海底的那种。
"喂,起床了。"
没办法,凉宫春景只好走过去,伸手分别在三位美少女的小脸上拍了拍,但轮到北岛舞衣时,他犹豫着,最终还是使劲rua了一把大白馒头。
"呀!"
北岛舞衣吃痛,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谁,谁打扰我的美梦!"刚说完这句话,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凉宫春景没有搭理她,此时长野和奏也睡醒了,她的睫毛颤了两下,露出一双还有些迷蒙的、棕色的眼睛。
她看着天花板,愣了两秒钟,像是在确认自己在哪里、今天星期几、自己是谁后,目光慢慢地落到了凉宫春景的身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两秒。
长野和奏的脸从脖子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从脖子到脸颊,从脸颊到耳朵尖,从耳朵尖到额头,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她的整张脸就红得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她猛地坐起来,动作大到差点把旁边的枫原雪兮从床上掀下去。
小手抓住被子,下意识拉起挡在胸前,虽然她身上还穿着衣服就是了.....
凉宫春景看着她,她看着凉宫春景。
空气在两个人之间凝固了。
昨晚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了长野和奏的脑子里。
每一个画面都像被高清晰度修复过的老照片,清清楚楚、纤毫毕现地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自己的质问。
俯下身时的触感。
舌尖碰到那个东西时的味道和温度。
她和北岛舞衣的舌头在那处顶端交汇时那种奇怪的、难以形容的、让她全身都像过了电一样的感觉。
长野和奏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所有的音节都被卡在嗓子眼里,一个都挤不出来。
"早。"凉宫春景说。
".....早。"长野和奏的声音很小,小到像一只蚊子扇动翅膀的声音。
“起床吃饭吧。"
"嗯。
然后凉宫春景就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背影看起来很淡定....
"啊啊啊啊啊!!"再确定凉宫春景走了后,长野和奏彻底疯狂了,拽着半睡半醒的北岛舞衣的肩膀就开始疯狂摇了起来。
"北岛,你昨晚为什么不阻止我!!"
北岛舞衣终于是有点要转醒的意思了,她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印着枕头褶子的痕迹,嘴角还挂着一点已经干了的、不知道是口水还是别的东西的痕迹。
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看到长野和奏抓狂的模样,脑子还没完全开机,本能地问了一句:
"和奏你干嘛呢?尿急?"
长野和奏沉默了。
北岛舞衣又眨了眨眼,然后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那一对大白馒头在T恤下面剧烈地晃动了两下,T恤的领口又歪了,肩带又滑了,她也浑然不觉。
回忆宛如潮水.....
她的表情变化是这样的:
()()-(°)-w(A")w
思索到茫然再到震惊。
最后像是一只被蒸熟的面包蟹,脸蛋红的吓人。
“我.....我昨晚...."北岛舞衣的声音在发抖。
"嗯...你昨晚。
"我们....”
"嗯,我们。"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枫原雪兮在这片沉默中醒了过来。
枫原雪兮在这片沉默中醒了过来。
她的醒来方式跟那两个人完全不一样。
没有慌乱,没有脸红。
转头看了看左边的长野和奏,又看了看右边的北岛舞衣。
两个人都在看着她。
枫原雪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早。"她说。
“早...."长野和奏和北岛舞衣异口同声,声音小得像在说悄悄话。
“嗯。
算是打完了招呼。
枫原雪兮淡然的下了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晨光落在她的脚背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很白,脚趾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一层很淡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透明甲油。她走到窗边,把窗帘完全拉开,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更亮了,亮到长野和奏和北岛舞衣都眯起了眼睛。
她...她怎么这么淡定啊!
哦,原来对方根本就没参与银派,那没事了。
直到枫原雪兮出去,北岛舞衣和长野和奏这才小心翼翼地凑到一起,开始商量。
“和奏。"
"嗯。
"我们昨晚...."
"嗯。
"你记得多少?"
长野和奏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用一种很小很小的、像是怕被谁听到的声音说,“全部。
北岛舞衣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这件事情....”
"必须要烂在心里,一辈子!"
“那要是凉宫春景突然找咱们,要让咱俩继续给他一起,那可咋办。"
"他....他该不会这么CS吧。”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很有可能!"
卫生间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牙刷碰到牙齿的声音,枫原雪兮偶尔发出漱口时"咕噜咕噜"的声音。
厨房里传来味增汤被重新加热时锅底冒泡的声音,千叶清凌哼歌的声音,碗筷被摆弄时发出的清脆的碰撞声。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每一个普通的、平凡的、没有任何意外的早晨。
但从卧室里磨磨唧唧走出来的长野和奏和北岛舞衣知道,一切都不正常了。
"你们赶紧过来啊,还磨蹭什么呢?"
餐桌上,千叶清凌正给几人盛着米饭,看着那两人,柳眉忍不住轻蹙了起来,“吃饭啦,难道还要我喂到你们嘴里吗?"
噢噢噢噢!"
北岛舞衣和长野和奏见状,心里有点发慌,连忙肩并肩并排坐到了餐桌上。
"呐,你们的增味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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