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豆豆
北岛舞衣眼睛一转,往旁边一躺。
那双略带肉感的美腿微微敞开着,还有点点朝露从中流出。
她...她在装死?!
凉宫春景看着她,都懵了。
不是,哥们。
大虾弯腰.jpg
长野和奏则是慌慌张张的开始穿衣服,手指在衬衫扣子上滑了好几次才扣上。
枫原雪兮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
她的眼睛从那三个人身上扫过去,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像在检查一排货架上的商品。
然后她开口了。
你们在做什么?"
声音不大,甚至比平时说话的声音还要小一些,因为酒精还在她喉咙里没有完全散掉,带着一点点沙哑。
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冰块掉进玻璃杯里,一个一个地响。
“咳咳。
凉宫春景还保持着淡定,不急不慢的给自己提上了裤子,"你怎么过来了。”枫原雪兮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着他。
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红还没完全退下去,眼睛里还带着酒精带来的那种迷蒙的光。
但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客厅里没人,我就过来了。"
"我们........"
好吧,饶是脸皮厚的凉宫春景,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他拍了一下身旁的北岛舞衣那一对大白馒头,"行了,别装睡了,赶紧起来穿衣服。”
而北岛舞衣装作迷迷糊糊起身,挠了挠头,本来想表演一番的,但看到大家伙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脸更红了。
把小脑袋瓜埋进胸脯里,灰溜溜的开始穿衣服,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枫原,不是你想的那样。"北岛舞衣的声音很小。
枫原雪兮没有说话。
北岛舞衣:”.....
好吧,在事实面前,好像一切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枫原...你,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其他人......”长野和奏现在也酒醒了大半,很紧张。
枫原雪兮依旧没有说话。
三人只好默默地穿好衣服,排排坐在床头边,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但枫原雪兮还是没有动静。
嗯?
凉宫春景抬起头,发现枫原雪兮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靠在门框边睡着了!!
走...走到这里,已经燃尽了吗?
哈基雪你这个家伙!
"喵~”
排骨喵喵叫着,绕着枫原雪兮转了好几圈。
凉宫春景嘴角抽了抽,走过去在少女眼前晃了晃手,"喂,枫原,真的睡着了?"
少女睫毛轻颤抖,安安静静的依靠在那,当听到凉宫春景的声音时,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哦~你们别紧张,就是没带我一起而已,没事的,没事的....."
她说完,就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困的眼皮直打架,"下次记得带上我。
凉宫春景:..JPY834
得嘞,这姐妹也就是表面清醒,现在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转过身,刚准备叫上那俩人一起把枫原雪兮搀扶到床上,可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就见到......
北岛舞衣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头滑到了床尾。
整个人像一只被煮软的面条一样摊在床上,一条腿搭在床沿外面,另一条腿蜷着,裙摆翻上去一大截,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腿根。
长野和奏比她体面一些。
少女靠在床头,脑袋歪向一边,浅蓝色的衬衫皱得像一团被揉过的纸,扣子还扣错了一颗,导致领口一边高一边低。
这是都力竭了。
凉宫春景站在床尾,看着这三个人,沉默了很久。
排骨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床,在北岛舞衣和长野和奏之间找了一个空位,蜷成一团,尾巴盖着鼻子。
无上魔王大帝什么世面没有见过,这种慌乱程度,洒洒水啦~
三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金色的、浅栗色的、黑色的头发散在同一个枕头上,像三股被拧在一起的丝线,分不清哪一缕是谁的。
凉宫春景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她们身上。
长野和奏翻了个身,把胳膊搭在了枫原雪兮的腰上,枫原雪兮则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小截额头。
真是造孽啊。
也不知道等这仨人酒醒后,会是什么反应。
特别是长野和奏和北岛舞衣。
凉宫春景感慨了一番,随后便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着一片狼藉,千叶清凌还在沙发上趴着。
一条胳膊垂在沙发外面,手指几乎碰到地面。
她的呼吸很均匀,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着,嘴唇微微嘟着,像在做梦,梦里大概有什么好事,因为她的嘴角弯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凉宫春景走到沙发边,弯下腰,一只手伸到千叶清凌的脖子下面,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腿弯处,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大概是喝醉了酒身体完全放松的缘故,她整个人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一只没有骨头的猫。
金色的长发从他的手臂上垂下来,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着细细碎碎的光,发尾微微卷曲着,像一朵一朵小小的、被风吹散的花。
"是你吗...凉宫......"
千叶清凌的小脑袋靠在凉宫春景的胸口,鼻尖蹭了蹭他的T恤,像是在确认什么味道。
确认完了,满意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抓了一下,抓住了他的衣领,然后就再也不松开了。
是我。
凉宫春景笑了。
抱着她走进另一间卧室。
这间卧室比那间小一些,窗户朝北,此刻窗帘没拉,能看到窗外深蓝色的夜空和远处几点零星的星光。
床是千叶清凌亲自挑的,米白色的床单,浅灰色的被套,床头柜上摆着那束薰衣草干花,紫色的花朵在夜色里显得很深,像一团凝固的、沉默的梦。
他把千叶清凌放在床上,动作很轻。
大小姐的身体接触到床单的瞬间,手指在他的衣领上攥得更紧了,攥了两秒
钟,然后慢慢松开,手垂到床上,手指微微蜷着,像一朵花在夜里合上了花瓣。
凉宫春景把被子拉上来,盖到她的肩膀。
千叶清凌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金色的头发散了一床。
凉宫春景又俯下身,朝着大小姐的嘴角亲了一口,这才出了卧室。
客厅里的狼藉还在等着他。
凉宫春景卷起袖子,开始收拾。
空啤酒罐一个一个地捏扁,扔进垃圾袋里,易拉罐在袋子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烤盘端进厨房,放在水槽里,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油脂和水的混合物在白色的水槽里打着旋,慢慢地流进下水道。
蘸料碗、筷子、盘子、杯子,一样一样地放进水槽里,洗洁精的泡沫在灯光下泛着彩色的光。
擦地,擦茶几,擦地板.......
凉宫春景默默地收拾着残局。
北岛舞衣的手机从地上捡起来,放在茶几上,屏幕擦干净了。
她的手机壳是透明的,里面夹着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上是一行人在今年夏天,乐队集训时的大合照。
凉宫春景见状,不由笑了出来。
那会儿自己还在彷徨迷茫。
现在已经能让北岛和长野一起给自己口了。
即便自己是被迫的。
把手机放下了。
厨房的灯关了,客厅的灯也关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大片银白色的光斑,碎片散落在木地板上,每一片都映着窗外那一小片夜空和那一小弯月亮。
"哈~好累啊,这一天天的。
他伸了个懒腰,回到了千叶清凌睡的那个卧室。
房子大了就是好,都不用睡沙发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涌进来的时候,凉宫春景是被一股香味叫醒的。
不是烤肉的香味,是味增汤的香味,混着米饭的蒸汽和煎鱼的油脂,从厨房的方向飘过来,穿过走廊,穿过卧室的门缝,钻进他的鼻子里。
把他的意识从梦境的深海里一点一点地拉了上来。
他睁开眼,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千叶清凌不在怀里了。
她睡的那半边床已经凉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
但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水。
玻璃杯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纸上用圆珠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着两个字:
"喝水。一一千叶清凌”
字迹很漂亮,是练过的,但那个笑脸画得实在不怎么样,嘴巴歪了,眼睛一个大一个小,嗯.......一只在车祸中幸存下来的、表情复杂的emoji。
凉宫春景笑了一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大概是早上新倒的,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胃。
他穿上T恤,走出卧室。
走廊里已经能听到厨房里的声音了。
水龙头的声音,菜刀碰到砧板的声音,锅盖碰到锅沿的声音,还有千叶清凌偶尔发出的、很小声的、哼歌的声音,调子跑得离谱,但她自己浑然不觉。C
凉宫春景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让他以为自己还没睡醒的画面。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五副碗筷。
白色的米饭盛在浅口碗里,每一碗都盛得圆圆的、鼓鼓的。
味增汤装在深色的汤碗里,豆腐和海带在汤里浮浮沉沉着,热气从碗口升起来,在晨光里打着旋。
煎鱼放在一个长方形的白瓷盘里,鱼皮煎得金黄酥脆,旁边配着一小撮萝卜泥和一片柠檬。
还有一小碟渍物,黄瓜和萝卜切成了薄薄的片,腌得刚刚好,颜色半透明,在光线下像一片一片的琥珀。
千叶清凌站在厨房里,围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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