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galgame,咕杀系统什么鬼? 第347章

作者:豆豆豆

柿子树下那块大石头上。美奈子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凉宫春景问。

“想起来小时候的事。”

太太把腿收回来,盘在檐廊上,手抱着膝盖,“那块石头,我以前老在上面写作业。放学回来不想进屋,就把书包往旁边一放,趴在那块石头上写。”

“不硌吗?”

“硌。所以我妈给我缝了一个垫子,棉布的,里面塞的是旧棉花,坐久了会塌下去一个坑。”

上原美奈子的嘴角弯着,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她每年都重新塞一次棉花,一直塞到我上中学。”

凉宫春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小女孩趴在大石头上写字,铅笔在作业本上一笔一划地移动,旁边放着一杯麦茶或者一碟切好的苹果。

上原美奈子小时候应该比现在更爱笑,眼睛更大,头发更黑,笑起来的时候大概也是先弯眼睛再弯嘴角,和他第一次在上原便利店见到她时一样。

“美奈子姐,你小时候想做什么?”凉宫春景问。

上原美奈子想了想,“想当幼儿园老师。”

“为什么?”

“因为觉得小孩子可爱。”

“但很可惜,没有坚持下去。”

凉宫春景偏过头看她。

月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和,鼻梁的阴影落在另一边脸上,嘴唇的弧线很安静。

她说话的时候喜欢先抿一下嘴唇,把想说的话在嘴里过一遍再吐出来,这个习惯浅草也有,像得一模一样。

这一刻,太太,阿不,美奈子姐,真的像是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阶段。

第243章 野外~

“想什么呢?”

凉宫春景的声音把美奈子从回忆里拉回来。她眨了眨眼,睫毛在月光里扑闪了两下。

“在想我小时候好像也没那么乖。”她笑了一下,把手从膝盖上拿开,撑着地板站起来,“你等一下。”

她走进屋里,拖鞋声沿着走廊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凉宫春景听到冰箱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玻璃瓶碰撞的脆响,叮叮当当的,像一首不完整的曲子。

上原美奈子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四瓶啤酒。

麒麟的,玻璃瓶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月光里闪着碎碎的光,她把酒瓶放在缘侧的木地板上,自己先坐下来,把其中两瓶推到凉宫春景那边。

“喝吗?”她问,语气里有一种很少见的、不确定的试探。

凉宫春景看了她一眼。

上原美奈子的耳根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粉,随即,凉宫春景便笑着拿起一瓶,用拇指顶开瓶盖,瓶盖弹起来落在草地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美奈子姐你邀请我喝酒,那我怎么可能会拒绝。”

“可是高中生不能喝酒的。”

“那就拜托美奈子姐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了。”

“凉宫君,你真会说话……”

上原美奈子也开了一瓶。

她开瓶盖的动作不太熟练,顶了两下没顶开,第三下才把瓶盖顶飞了,力道没控好,身体跟着往后仰了一下,啤酒洒了一点在手背上。

太太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泡沫,伸出蛇尖舔了一下。

“你酒量怎么样?”凉宫春景问。

“不太行。”上原美奈子如实回答,“但今天想喝。”

她喝了一口,啤酒的苦味让她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皱了一下,像一只被苦瓜噎住的猫。

凉宫春景看着她皱鼻子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不要取笑我,凉宫……”太太偏过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点不好意思和很多的不设防。

“美奈子姐,你真可爱。”

上原美奈子的脸一下子红了。

不是那种慢慢蔓延的红,而是像有人在她脸上打翻了一瓶红色的墨水,从脸颊中间往四周扩散,连脖子都染上了颜色。

她低下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但遮不住那两只烧红的耳朵。

“你以后要多跟浅草说这种话。”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怪他,又像是在撒娇。

凉宫春景没接话,喝了一口自己的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烧开一小片温暖。

上原美奈子又喝了两口,话开始多起来了。

“我小时候,”她说,把啤酒瓶放在膝盖中间,双手捧着瓶身,“真的跟现在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以前爬树。”太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

“那棵葡萄树,你知道吧?我九岁的时候爬到最上面那根枝桠上,我妈在下面喊我下来,我不听,还朝她做鬼脸。”

“然后呢?”

“然后枝桠断了。”

美奈子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我摔下来,挂在下面那根粗枝上,衣服被树枝勾住了,整个人吊在半空中,像一块晾着的抹布。”

凉宫春景笑出了声。

“你小时候还干过什么出格的事?”

上原美奈子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

“爬树算一个,还有一次去河里抓鱼,还有一次偷邻居家院子里的葡萄,被那条老柴犬追了半条街,鞋都跑掉了一只。”

“偷葡萄?”

“嗯,那家的葡萄特别甜。我偷了三个,被狗追的时候掉了两个,最后手里只剩一个,还被咬了一口。”

美奈子把啤酒瓶举到嘴边,喝了一大口,

“但那个葡萄真的很甜,我现在还记得那个味道。”

凉宫春景靠在后门的门框上,看着上原美奈子坐在月光下讲她小时候的事。

她的头发从马尾里散出来几缕,贴在脸颊和脖子上,被晚风轻轻吹动。

眼睛比平时亮,瞳孔里映着月光和葡萄树的影子,说话的时候会用手比划,手势不大,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被释放出来的、不加掩饰的生动。

啤酒喝到第三瓶的时候,上原美奈子的话已经多到拦不住了。

她盘腿坐在缘侧的木地板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酒瓶,瓶口朝下晃了晃,确认里面还有酒,才又举起来喝了一口。

“凉宫君,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经常一个人去后山。”她说,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尾音往上翘,带着一种微醺时才有的松弛和任性。

“去后山干嘛?”

“发呆。”

美奈子把酒瓶放在膝盖中间,双手抱着瓶身,像抱一个暖水袋,

“那里有一条小溪,水很清,里面有鱼,很小很小的那种,游得特别快。我可以坐在那里看一个下午,什么都不想。”

她说着说着笑起来,笑的时候身体微微摇晃,肩膀碰到凉宫春景的手臂,碰到之后没有马上弹开,而是靠了那么一下才收回去。

“哎,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了,本来今天白天想带你们过去一趟的,但浅草爬山的时候走累了,就算了,下次有机会吧。”

“现在去。”凉宫春景说。

上原美奈子抬起头看他,眼睛在月光里亮得像两颗浸了水的玻璃珠。“现在?”

“嗯,你不是说想去吗。”

“可是现在很晚了。”

“有月亮。”

上原美奈子看了看院子里的月光,又看了看凉宫春景的脸,犹豫了大概两秒,然后站起来,把酒瓶放在缘侧的木地板上,站起来的瞬间身体晃了一下,手撑在门框上稳住了。

“好,去。”她说,语气像一个做了决定就不想再犹豫的小孩。

两个人从后门出去,沿着屋后那条窄窄的石板路往上走。

月光把路面照成了灰白色,石板缝里的青苔看起来像是黑色的,踩上去有点滑。

上原美奈子走在前面,步子迈得比白天大,拖鞋踩在石板上啪嗒啪嗒地响,声音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美奈子姐,你慢点。”凉宫春景走在后面,有些无奈。

“我很慢啊。”上原美奈子笑着回过头看他,走路的步子一点没慢。

她走路的姿势和白天不太一样。

白天她走得稳,每一步都踏实了才迈下一步。

现在她的步子是飘的,重心在左右脚之间换来换去,像走在一条不太平稳的船上。

马尾已经散了大半,头发披在肩膀上,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嘴角一直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石板路走完是一段土路,两边的树密了起来,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一片不规则的亮斑。

空气变得潮湿,带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远处溪水的气息。

上原美奈子走在这段土路上,忽然张开双臂,像走平衡木一样沿着路中间凸起的部分往前走。

她的身体左右摇晃,手臂跟着摆动,宽大的家居服下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露出的腰在白天的光线下。

“小时候我经常这样走。”她说,头也不回,“我妈说这样走路会摔,我没摔过。”

“那是因为你平衡好。”

“对,我平衡好。”上原美奈子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点被夸奖之后的得意。

她走完那段凸起的路面,跳下来,双脚落地的时候没站稳,身体往后仰了一下。

凉宫春景伸手扶住她的腰,手掌贴着她腰侧的软肉,隔着一层薄薄的家居服,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和腰线收拢的弧度。

上原美奈子站稳之后没有急着走,就着他的手转过来面对他。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月光下的小路上,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她鼻尖上那颗很小很小的汗珠和嘴唇上被啤酒浸湿后留下的水光。

“到了吗?”凉宫春景问。

上原美奈子眨了眨眼,像是从什么短暂的失神里醒过来,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快了,再走两分钟。”

她转身继续走,但这次没有走在前面,而是和凉宫春景并排。

路变窄了,两个人的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碰了之后她也不躲,就那么挨着他走,手臂贴着手臂,体温隔着两层布料交换。

小溪的声音先于画面出现。

细细的水流声从树林深处传出来,时断时续,被夜风和树叶的沙沙声切成了碎片。

然后月光变得开阔了,树冠在这里露出了一块空隙,月光整片地洒下来,把一小片空地照得像铺了一层银色的纱。

小溪不宽,大概两米左右,水很浅,最深的地方也不过膝盖。

水底铺着大大小小的石头,被水流打磨得很光滑,月

光照在水面上,水流把月亮的影子切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银白色的,像一池被打碎的水银。

上原美奈子在溪边停下来,蹲下去,伸手探进水里。

水流的凉意让她深吸了一口气,肩膀缩了一下,然后她没有把手抽回来,就那么放在水里,任水流从指间穿过去。

“就是这里。”

她说,声音比在路上轻了很多,像是怕惊动什么,“我小时候经常坐在这里,那块石头。”

太太又指了指溪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石头的表面被磨得很光滑,中间有一个微微凹陷的地方,刚好够一个人坐。

凉宫春景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蹲在溪边的背影。

月光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