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上木
"你那个大家伙…叫什么来着？"
"修罗。"
"修罗——阿鼻地狱的王吗？倒是很贴切、很漂亮，也很强！但消耗应该不小吧？"
以修罗变，具现形如法相般的姿态。
光是那一份超越以往的形体，神户光的威慑力，就已经不逊色于一般大妖怪。
武田信玄对此，也是真的惊艳更喜欢。
她是不动明王的化身、是风林火山的践行者，更是整个战国时代最好战的大名，没有之一。
她喜欢战争，喜欢征服。
也喜欢那样的巨大漂亮威严之物！
对此，神户光却只是瞥了她一眼，答复：
"没有消耗。"
"没有…？"
信玄的眉毛挑了起来，也是真的有些惊讶了："那今天你为什么收了？"
"因为再打下去你们会死人——你们也已经输了。"
毫无悬念。
不管是那六百人的重骑兵重步兵组合。
还是将三军之势缠绕于身的武田信玄与上杉谦信，都不会是裂天之鬼、神户光实力全开之下的对手。
哪怕，她们其实连他的极限都没逼出来。
眼下神户光最强的状态自然是第十二变归一之后的魔罗身，修罗变强归强、却更侧重于破坏力而不是真实的战力。
那也才是勉强堪称‘大妖怪’的形态。
信玄愣了一拍，旋即大笑了起来。
笑得毫不掩饰，笑声在帐篷里回荡，带起了水面的涟漪。
她笑的时候整个上身都在抖，水面以上的两团随之剧烈晃动，泛起的波纹甚至拍到了对面谦信那边。
谦信默默往后缩了缩。
"痛快！"
信玄拍了一下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神户光脸上。
"赢就是赢、输就输，强弱是一眼分明的事实、你这家伙说话从来不绕弯子——跟甲斐那边那些成天'信玄公英明'的家臣比起来，简直太舒服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珠，深红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神户光。
那目光里的东西一点都不含蓄。
是欣赏，也掺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桔梗的指尖在水面下动了一下。
灵力的微光在掌心之间如有若无的踊跃跳动起来，蓄势待发。
谦信在对面睁开了一只眼。
蓝色眸子扫过桔梗的手指位置，又看了看信玄的表情，没有说话。
信玄却没打算消停。
她把拧好的头发甩到肩后，整个人往神户光那边挪了半步。
水位到她的腰。
腰以上全部露在外面。
蜜色的皮肤上挂着水珠，在月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
她持续往前。
以极快的速度、压至神户光的身前，目光灼灼之间，写着的，满满都是意动！
"成为我的左膀右臂、甚至，成为我的‘一体’吧，鬼神户光！"
就像是在白灵山上一样。
武田信玄再一次地发出了邀请。
于是上杉谦信忍不住睁开了双眼的全部视线。
于是。
桔梗看着武田信玄的姿态，目光也骤然凝固。
信玄的身体几乎完全贴了上来。
直接的、毫无遮掩的逼近。
蜜色的肌肤带着温泉水的湿润光泽，锁骨以下那两团极其夸张的弧度从水面下挤出，在茫茫的雾气之间，几乎要碰到神户光的手臂。
她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手掌温热，指尖用力。
深红色的眸子在水雾中近得能看清虹膜里跳动的火光。
"我说真的。"
信玄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清楚楚。
"甲斐、信浓——两国之地，连片的山与原野，你想要哪一块，直接拿。"
"武田家的军队、武田家的城池、武田家的金山银矿——全部，随便用。"
"不需要臣服、不需要效忠，你做你的鬼神，我做我的不动明王，两个人并肩站在天下的最高处——谁也不用跪谁。"
"甚至，如果你想要的话、我连我这个位置，这一个武田家家督的位置，都可以让给你，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你、由你指挥，就连我也是！"
"这种条件，今川那个小丫头给得出来？"
当然不能。
义元确实非常重视神户光，以其作为‘家神’，她也更是喜欢神户光的，但那位北海道弓取自小背负的教育让她绝做不到武田信玄这么豪放。
本名晴信的女人，自小本也就没有受到多么严格的大贵族继承人教育，她其实是依靠弑杀父亲夺取大位才踏上这个位置的，对她来说，这个位置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自身的强大、是真正的力量。
而不是那些虚无虚妄的、不能转化为实质性力量的外物。
在这之间。
饱满健美女人深红色的长发贴着神户光滑落，发梢触到水面，荡开了几圈涟漪。
在这之外。
信玄又往前凑了半寸。
水面的波纹已经把她胸前的一切都推送到了极近的距离——她完全不在意，甚至很刻意。
"甚至如果你想要的话——"
她的声音更低了，气息几乎落在他的耳廓上。
"武田信玄这个人，也可以给你。"
最后五个字。
干脆到没有任何掩饰。
这既是武田信玄，对于自己真正看重之‘人’的姿态——对于她所认为的，唯一有资格与自己并肩甚至能指挥自己的存在的态度。
哪怕，那只是一个妖怪。
但联想前面的种种、联想其那超越上杉谦信的战略思维，那足以与这个时代少有的传说级别的大妖怪匹敌的力量，武田信玄觉得、自己的行为没有错误。
对于这样的存在…再怎么拉拢，也不为过。
除他之外，她更想不到还有谁能值得自己这么做！
但也就在这时。
水面，动了。
是桔梗。
浴巾包裹下的巫女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向信玄的方向，她只是将右手从水面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划。
白色的灵力丝线从指尖射出——极细，几乎肉眼不可见。
丝线没有攻击信玄，而是无声无息地缠上了神户光的左手腕。
然后是右手腕。
然后是腰。
三道丝线，将他轻轻往左侧牵了半寸。
只有半寸。
但这半寸足够让信玄搭在他肩上的手滑开，足够她…将他，护在身后。
悄无声息，信玄的掌心落了空。
她低头看了一眼。
又抬头，看向了眼前这个突然将神户光护在身后的黑发巫女。
桔梗的面容依然平静，黑色的瞳仁对上了那双深红色的眸子，神色平静而又清冷，黑发湿漉地黏连脸颊，却也更显深潭般的幽静。
没有敌意。
没有怒气。
但那意思，已经足够明确了。
信玄眨了一下眼，嘴角反而咧开了。
"巫女…桔梗么？果然，你也是个强者！"
对于桔梗之名，武田信玄亦不可能毫无所觉。
桔梗没接话。
灵力丝线在水面下无声收回，但她的右手从水中抬起，搭在了身后神户光的手臂上。
然后往下，五指扣住，掌心贴合。
这个姿态比任何言语都直白。
信玄看着那只白皙的手扣在神户光手臂上的画面，深红色的眸子里闪了一下——倒也没有受挫的意思。
她的脾性本就如此。
想要的东西就直接伸手去拿，拿不到也无所谓，下次再来。
打仗是这样，追人也是这样。
风林火山，该进则进、该退，也要退。
"这么护着？"
信玄歪了歪头，蜜色的颈线在水雾里拉出流畅的弧度。
"应该的。"
桔梗简短回应："户光，是我的爱人。"
"能永远护得住吗？"
"你可以试试。"
空气又安静了。
水面的波纹慢慢平复。
对面。
上杉谦信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白色的浴巾裹得更紧了，几乎缩到了下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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