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上木
红叶看着屋顶被捅破的窟窿，张了张嘴。
"…桔梗大人回来会生气的。"
牡丹的声音从门槛后面传来。
…
陆奥国。
黑川城上空。
两道光从南方天际线上同时出现。
一道紫白——雷的轨迹。
一道暗蓝——水的轨迹。
它们穿过玛瑙丸的鳞粉穹顶就如同穿过一层纸，鳞粉在刀器经过的路线上被劈开、灼尽、冻碎，留下两条笔直的无粉通道。
雷切先到。
紫白色的太刀在半空急停，悬浮在神户光右手上方。
他伸手握住，掌心传来熟悉的木与雷的脉动，比上次触碰时更加鲜活。
神器的蜕变已接近完成。
木行，肝。
水神切紧随其后。
暗蓝色的长刀从南方破空而来，在神户光左手边三尺处悬停，刀身上死气与活毒的双重波动如同呼吸般起伏。
他左手接住。
入手的触感冰与热并存，死水的冷从刀脊渗入，活毒的灼从刃口传来。
水行，肾。
至此。
鬼切，火心。
黄泉切，金肺。
蛮龙，土脾。
雷切，木肝。
水神切，水肾。
五刀齐聚，五行齐全。
神户光站在天守阁屋脊的最高处，五把刀分别握于双手、别在腰间、横在背后。
妖气从五脏涌出，沿三魂通道灌入五把刀。
五刀震鸣，五色光纹从刀身蔓延，在他的身体表面编织、交汇。
循环启动。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
往复。
无泄漏。
自给自足，生生不息。
与在冥界中依靠铁碎牙吸收斗牙王残余妖气勉强凑成的临时版截然不同——这一次，五行的每一环都有实体妖器支撑。
修罗变轰然展开。
骨架从脊椎延伸。
十丈、十五丈、二十丈。
五条投影手臂环绕巨躯，每一条各执一刀，五色光芒在骨雷巨人的表面交织流转。
天穹之上，玛瑙丸的复眼垂落下来注视着这一幕。
它看到了金色鳞粉编织的幻境穹顶之下，一尊五臂修罗正从黑川城的天守阁上拔起。
它也感受到了那五把刀的循环所产生的妖气浓度，正在将它辛苦铺设的鳞粉幻境从内部撑裂。
"可笑——"
从穹顶传来的嗡鸣化作了语句："区区五把刀，想做什么？"
鳞粉穹顶骤然加厚。
从四面八方压下来。
要将修罗变连同黑川城一起碾入地面。
但…
也就在这一瞬，这刹那间，修罗变的五条投影手臂同时举起。
而后，五刀朝天。
五色的光从刃口汇聚成一道——金木水火土五行合一的斩击沿着修罗变的正上方直冲穹顶。
极意·切云。
远程一刀斩杀的剑技。
这一次却不是为斩杀一只妖怪、一个敌人。
这一次斩的，是天。
他要用五把刀，
破一重天！
第二百七十二章 斩，大妖！（2/4求订）
五色斩击贯穿了穹顶。
五行合一的光柱从修罗变的五刀交汇处直射而上，撕开了玛瑙丸用翅膀铺就的上千里幻境天幕。
玛瑙丸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巨大的裂口就从正中央向四面八方扩散。
金色鳞粉在裂口边缘燃烧、冻结、崩解——五行循环的妖力沿着裂缝持续蔓延，将那层笼罩三国之地的穹顶寸寸剥离。
光透进来了。
真正的阳光从裂口中倾泻而下，照亮了黑川城灰暗的天空。
穹顶之上，玛瑙丸的两只复眼被那道光柱正面贯穿了左侧。
琉璃色的瞳仁炸裂。
浓稠的体液从数十丈方圆的眼眶中喷涌而出，洒落在黑川城方圆数里的土地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嗡鸣变成了啸声。
整片天空都在颤抖。
那是一只被刺中要害的巨虫的嘶吼，从翅膀的每一寸鳞片间传递出来，震碎了黑川城天守阁顶层残存的瓦片。
"你——！"
声音从穹顶传来，不再是先前那种从容的嗡鸣。
带着咆哮般的怒意。
以及极其微弱的、连玛瑙丸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畏惧。
他的幻境穹顶被正面撕开了。
那层以自身为天、以鳞粉为幕、笼罩三国之地的现象化投影，被五把刀铸就的循环领域，从内部炸碎了。
"怎么可能——那不过是五把刀！五把器物拼凑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撕开我的天！？"
玛瑙丸想不通。
他的现象是幻。
以自身覆盖天地，在这片领域之内，他的感知无处不在、控制无处不在。
哪怕是父亲遗留的记忆里，面对斗牙王那种级别的大妖怪，也需要百招的拉锯才能从外部突破这层穹顶。
内部更难。
而眼前这个连大妖怪都算不上的家伙，却直接从内部，一刀捅穿！
但问题的答案其实很单纯。
因为五行循环。
玛瑙丸的现象虽然覆盖面广，却本质上只有一种属性之变——幻。
鳞粉干扰五感，翅膀遮蔽天穹，一切都建立在欺骗之上。
而五行循环不存在被欺骗的可能。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这个回路一旦启动，就与外界的一切无关。
它不依赖眼睛，不依赖耳朵，不依赖任何可以被幻境干扰的感官。
它只依赖五把刀与五脏五行的共振。
自循环，自运转，自生而又自灭。
幻境欺骗不了。
所以鳞粉对百鬼有效，对镰鼬有效，对及川有效——却偏偏，只对神户光无效。
"——下来吧。"
修罗变的赤红鬼瞳从二十丈的高度俯视穹顶的裂口。
回应他的是更加剧烈的嘶鸣。
穹顶碎裂的边缘开始收缩，玛瑙丸的翅膀在向中央聚拢。
数百里的翼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缩、折叠、浓缩。
鳞粉从天空中回流，金色的粉尘汇聚成旋涡，灌入那具正在缩小的庞然身躯。
从遮天蔽日，到覆盖一城。
从覆盖一城，到笼罩百丈。
从百丈，到十丈。
最终，站在了黑川城天守阁对面的城墙顶部。
人形。
却依然很大，是近似于杀生丸半兽化那样的、半虫化。
身披的壳质铠甲，面容称得上俊美，两侧各有一道如须般的触角，从鬓角延伸至下颌。
六只复眼缩为两只，但依然是琉璃色的，虹膜内部有无数细微的棱面折射着光，像打碎了的万花筒。
背后保留着一对折叠的翅膀，翼展约一丈，只是在半人形状态下暗淡了许多，却仍然从翅脉间渗出极其浓郁的妖气。
右手握着一柄长剑。
剑身通体翠绿，材质既非金属也非骨骼——像是凝固的蛾鳞，半透明的刃口折射着诡异的虹。
这是飞妖蛾从大陆带来的武器。
一把妖刀。
继承给了玛瑙丸。
在原著中，这把剑甚至能暂时压制铁碎牙。
"鬼神户光。"
玛瑙丸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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