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上木
好感度系统的核心规则从未变过。
对非无正常生命特征之物进行攻略，达阈值解锁天赋，满100永久融入自身。
关东大地，好感度20。
御神木，好感度26。
而现在——
【越后国以北海域】
【好感度：5（注视）】
仅仅三天。
一万两千只妖怪在海面的存在，加上他本人以五刀吞天的领域覆盖海域上空、以境界之眼持续注视海底——三天的时间，将一片本与他毫无关联的陌生海域，推到了好感度5。
看起来不高，却已经极快。
关东大地的好感度从2到7花了数个月，到20花了大半年。
并且，关东大地是陆地，面积有限，人口有限，信仰积累缓慢。
而海，是无垠的。
这片海域连接着日本海，日本海链接着太平洋，太平洋涌向全世界。
5点好感度换算成体量——
比关东大地20点所能提供的支撑，只多不少。
虽然这已经是极限，五点的好感度是起步、起步之后，想要更进一步都是千难万阻。
然而立身于此，也就形如立身于关东大地。
大海，在为他带来力量。
所以常暗才会被从下方顶开，所以海水才会托举他的身体。
所以尸妖才会在纯净海水中溃散。
这片海域认识他了。
还谈不上亲近，只是在看，但一如关东大地那样，看，本身就是一种回应！
第三十四章 恭喜你们解锁了我的二阶段！
轰隆之声里，海面上最后的一片常暗碎裂。
阳光彻底铺满了整片海域。
在这之间，
退到外缘的妖怪们在常暗碎裂后终于缓过了气。
大河童将皿盘里被怨念污染的水泼掉，换上新鲜海水以此补充妖力，墨绿鳞甲上残留的灰白脓液在阳光下蒸发殆尽。
镰鼬的银白身影从东侧折回，短暂检视阵列——常暗覆盖期间，外围数百只中低阶妖怪受到精神污染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被后方的同伴拖离了战场。
但总体上，损失不大。
因为真正对抗常暗的大范围侵蚀的，是那些退开后仍在运转的畏。
一万二千只妖怪的怪谈即便被精神污染冲击，也没有彻底断裂——故事被讲出去之后就不再属于讲述者，而是属于所有记住它的人。
十四国两百余万人口的记忆，不是常暗能抹掉的。
畏的根基还在。
妖怪们的链接还在。
在这之外。
四斗神站在残存的墨色碎片之中，四件祸器的光泽比先前暗淡了不少。
展开常暗消耗了相当的怨念储备，被海水强行冲散更加剧了损耗。
但他们没有退。
到了这里，也不可能再退。
以前一直是他们在狩猎别人，如今、轮到自己被狩猎——四斗神虽然恼怒，却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犯自己曾多次嗤笑过的那些人的错误。
那也既是因畏惧而畏缩不前！
龙罗将漆黑薙刀横在身前，深红瞳孔扫过身后三人。
没有说话，但多年默契下，眼神就已经足够表达他的意思。
兽罗咧嘴，铁指虎上的灰白光雾重新凝聚。
凶罗那柄深红短剑在掌中翻转着，重新紧握！
刚罗壳体上残存的洞穴齐齐亮起暗红光——虽然黑珠碎了，但那些洞穴本身也能充当炮口。
四人再次动了。
"就是现在。"
龙罗吐出四个字。
四条祸线从四件祸器内部同时射出——不再向彼此收拢，而是直接穿过各自缠住的刀身，以五把刀为锚点，在神户光身周形成封闭回路。
形成…‘神域’。
但不同于先前那种单纯模拟出来神域…这一次，更像是试图以神域的方式，将神户光覆盖在其中。
是在他身周合拢成域。
更是以四把祸器展开的神域作为了钉子——将他的五把刀，隔空钉在原地。
用四把祸器作为代价，锁住神户光的刀！
"嗯…？！"
神户光抬眸，稍显诧异起来。
同一瞬，四斗神的身形也迅速变化模糊。
妖气与祸线交织搅拌，四种颜色在旋转中混合——靛蓝、赤红、灰白、暗红，刹那融为一体。
神域之后…也即是，再一度的合体！
合体茧壳在神户光的头顶成形。
龙罗在合体的最后一瞬，深红瞳孔透过正在闭合的茧壁看了一眼中央那道灰袍身影——
只剩本体与铁碎牙。
五把刀全被四把祸器锁死了。
没有刀，他体内的妖气无法外放，五行循环无法构筑。
一如前言。
神户光终究不是真正的大妖怪——没有完成最后一步，没有找到自己的道理，没有真正的现象化。
五刀吞天是拟似现象，拟似的前提是五刀。
没有了那五把刀，只靠一把铁碎牙是不足的。
他或许依旧很强，但体内那股强大的‘气’，也是释放不出来的！
他的妖躯不够强，妖体不够硬，他没有现象的外溢，只靠本体、绝对承受不了大规模的妖气的释放！
否则，就不需要那五把刀了！
与之相反的，四斗神哪怕丢开了四把祸器，合体之后，依然是货真价实的大妖怪。
那融合体也将继承龙的风雷、鸟的烈焰、虎的蛮力、龟的坚甲，四个接近大妖怪的妖力总量压缩进同一具躯体——
真正匹敌于于大妖怪的究极形态。
这是四斗神这一战的最初计划与想法。
这也才是他们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真正杀招。
神户光也终于看出来了，看出常暗是佯攻，引他注意海面上的混乱。
缠刀是策应，将五把刀钉在原地。
合体才是目的——他们要将自己这个失去了外放手段的虚假大妖怪，使用合体，直接碾碎。
于此，茧壳闭合。
合体旋转加速。
于是，四种颜色的妖气在旋转中碰撞、摩擦、融合——气温骤升，空间扭曲。
茧的下方。
神户光虽然看出来了，却似乎来不及做出行动一般的、依然正站在被合拢的神域正中央。
五把刀悬浮于身周，各自被祸线缠得严严实实。
鬼切的血火被灰白手臂压住，雷切的雷光被红网罩住，蛮龙被锁链捆死，黄泉切和水神切的活动范围压到了极致。
刀在嗡鸣，在挣扎。
但祸器与妖刀神器抗争，以四对五、虽然落于下风，却又真的将神户光的这五把妖刀狠狠拖延住了。
五行循环也似乎真的在这一刻确实断了。
拟似现象的五色辉光骤然暗淡。
旋转的茧在收缩，压力在攀升，妖气的密度越来越高，四种力量融合后产生的热已经将空气烧成了灼白。
龙罗的意识在融合中仍保持着清醒。
他能看到中央那道灰袍身影——五刀被锁，五行断裂，拟似现象消失，只剩本体与铁碎牙。
胜了。
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出现任何…
意外！？
蓦然间的意识凝滞。
蓦然间的视线横扫。
合体中的龙罗，愣住了。
因为神户光脚下的海水再次穿透了茧壁。
灰蓝色的、纯净的、带着好感度5的大海之力从旋转场域的底部渗入，沿着神户光的双脚向上蔓延。
不多。
但源源不断。
也因为——
神户光，突然抬起了左手。
铁碎牙在右手，他的左手是空着的。
空着的左手，握成了拳。
那股妖气放出，也是真的令得龙罗在刹那间色变！
因为那是大妖怪的量级。
真正的…大妖怪级别的‘气’！
三个月。
五刀吞天运转了三个月。
三个月来源源不断吞噬的天地浊气灌入五脏、融入妖躯、沉淀于三魂之内的海量妖气——
五把刀只是外放的工具——将体内积累的妖气投射到体外，构筑循环领域。
没有刀，他确实无法构筑体外循环。
但体内的积累，一分一毫都没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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