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189章

作者:方形圆帽

  七罪气得想打他,但手举起来又放下了。

  钟离弦耸了耸肩,提醒一句:“你们要上台了,小心心、日菜她们可是特意和自己的乐队说好了,把压轴的位置给你们。”

  七罪又一次没有了自信:“别人都这么厉害,观众都听了那么多首歌了,现在的气氛一定热的不行,我们这种临时搭建的乐队一上去,肯定会被嘘的吧?”

  “好了,别说了,快点去吧。”美九上前,一把抓住七罪,就往舞台上去。

  七罪呜咽一声,说实话想要逃走,但是被美九抓着,想走也走不了。

  钟离弦摇了摇头,随意地走到人群中的后面,就在屋檐下,正好挺僻静的。

  舞台上,临时组建的乐队已经站在了上面。

  商业街的夜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烤鱿鱼的香气和苹果糖的甜味混在夜风里飘过来,灯笼和霓虹灯把整条街染成暖红与暖黄的色调。

  美九站在最前面,麦克风在手,紫银色的长发被夜风轻轻吹起。

  耶俱矢坐在架子鼓后面,鼓棒在指间转了一圈,水银色的瞳孔里燃烧着名为“认真”的火焰。

  夕弦的贝斯挂在胸前,手指搭在弦上,半眯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若叶睦的表情还是那么淡,但握着琴颈的手很稳。

  舞台上灯光还没亮起,台下已经有人在低声议论。

  议论声在第一个音符炸开的瞬间,被碾得粉碎。

  耶俱矢的鼓棒砸下去,夕弦的贝斯紧贴着鼓点的根部滑进来,没有炫技,没有多余的动作,只用了三个小节就把整首歌的骨架焊死了。

  台下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被低音推了一把。

  若叶睦站在舞台右侧,手指在琴颈上游走,安静得像在给盆栽浇水。

  但每一次solo切进来的时机,都精准得让人后背发麻,准到让人觉得,这把吉他本来就该在这个位置。

  早一秒太急,晚一秒太慢。

  美九开口的第一个音节,就让前排一个举着手机的人忘了按录制键。

  紫银色的长发被夜风吹起,声音穿透了整条商业街。

  台下有人手里的烤鱿鱼掉了。

  有人张着嘴,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来。

  “好厉害,这是哪里来的专业乐队吗?”

  “完全没有见过这些人……”

  “纱夜,果然是很厉害的乐队。”

  “毕竟是日菜要求的,不过总感觉她们的配合有些问题。”

  “毕竟是临时组建的乐队嘛,姐姐~”

  看着上面的演出,钟离弦轻轻跟着哼。

  “爸爸。”

  怯生生的叫声响起。

  斯特拉不是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衣服。

  “你回来了?”钟离弦抱起了斯特拉,让她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可以看清楚远处的演出,同时对着尼基蒂尔说道:“玩的开心吗?”

  尼基蒂尔轻声道:“开心也不开心,未来果然很有趣,只是听闻我的君士坦丁堡又一次沦陷,落在了异教徒的手里,我很是不悦,现在正在打算回到我忠诚的君士坦丁堡。”

  “要不你去其他世界玩吧。”

  “请给我一个不从之神到处走的世界。”

  “没有那种世界,总之你老实一点吧。”

  “那可真是可惜。”尼基蒂尔轻轻笑了一声,似乎打算说什么,却被台上的动静所吸引。

  三首曲子之后,美九单手扶着麦克风支架,紫银色的长发被汗水微微沾湿,贴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脸更白了几分。

  她喘了口气,嘴角弯起来:

  “大家——开心吗!”

  台下的回应几乎掀翻了临时搭起的顶棚。

  “那就好。”美九歪了歪头,笑意更深了,“接下来,请容许我介绍一下今天陪我一起胡闹的成员。”

  她侧身,手掌朝向架子鼓的方向:

  “首先是我们的鼓手——八舞耶俱矢!”

  耶俱矢从鼓后面站起来,双手叉腰,水银色的瞳孔里满是得意:“吾乃飓风之子八舞耶俱矢!”

  “补充。”夕弦的声音从另一侧淡淡飘来,“姐姐太用力了。”

  美九笑着转向夕弦:“贝斯手,八舞夕弦。低音部分全都是她一个人撑起来的,超——级可靠。”

  夕弦半眯着眼睛,微微点了下头:“感谢,不过贝斯本来就是不被注意的乐器。”

  “才没有那种事!”台下有观众大喊,“贝斯超帅的!”

  夕弦的眼睛似乎睁开了一点点。

  “然后——”美九的手指向舞台右侧,“吉他手,若叶睦。刚才那段solo,有人录下来的话,记得发到网上哦。”

  若叶睦抱着吉他,浅金棕的眼眸看了一眼台下,又低下去。

  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短促而清亮的音符,算作回应。

  台下有人尖叫。

  “好可爱!”

  “脸好小,简直就是偶像一样。”

  “看着感觉有点眼熟……”

  美九后退半步,转身,手掌朝向最后方的DJ台:“最后是我们的DJ,超级可爱的小七罪!”

  灯光师配合地将一束追光打在DJ台上。

  镜野七罪僵硬地坐在那里,蓬松散乱的绿发被照得纤毫毕现,琥珀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整个人像被车灯照住的鹿。

  美九举起麦克风,轻轻说了一句:“接下来这首歌,也是今天的最后一首歌,是七罪写的。”

  第一串音符从七罪的指尖流出来的时候,台下还有人小声说话,但是到第八小节,再也没有人说话。

  那不是“好听”或者“厉害”能够概括的东西。

  旋律像从极高的地方坠落下来。

  穿过云层,穿过鸟群的翅膀,穿过所有人头顶那片被霓虹灯染成橘红色的夜空,然后,在即将触地的瞬间,被一股温柔至极的力量轻轻托住。

  那些旋律,那些曾经只在午夜三点、只在她蜷缩在被子里、只在她觉得“自己消失了也没关系”的时刻才会浮现的旋律,此刻正从她的指尖流向整条商业街,流进每一个陌生人的耳朵里。

  副歌升起的那一刻,夕弦的贝斯切了进来。

  不是通常的根音铺底,而是一条完全独立的旋律线。

  像深海里独自游动的鲸,低沉,缓慢,却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

  耶俱矢的鼓点轻得不像她。

  鼓刷在军鼓上擦过,细密如雨丝。

  落在屋顶,落在树叶上,落在每一个曾经觉得自己“不被需要”的人的肩头。

  若叶睦的吉他最后进来。

  只一个音。

  极高,极轻。

  像深夜的窗台上,忽然落了一只萤火虫。

  尼基蒂尔听着,也感慨道:“没想到,这孩子还是天才呢。”

  “七罪一直是天才,所以才可悲啊。”钟离弦认为七罪是因为过去的悲惨,这才被封印了天才的一面。

  “不。”尼基蒂尔却不这样想:“造就让人深刻艺术的始终是苦难。”

  钟离弦却道:“我倒是丝毫不觉得艺术是必须的。”

  “你这人明明可以给人带来不少素材和灵感,但是人倒是出奇的无趣呢~”尼基蒂尔轻笑一声,尔后忽然说道:“对了,你打算玩到什么时候?”

  钟离弦说一声:“大概还有三十七天吧。”

  三十七天之后,又是一场轮回游戏。

153 世界只是一本书

  沙罗双树园中,星空浩瀚如旧。

  银河横亘天际,亿万星辰明灭,地球悬于苍穹正中,蔚蓝如洗。

  青草地尽头,一座宛如宫殿的宅邸拔地而起。

  宫殿四周,立着数十块石碑。

  碑高丈许,宽六尺,厚一尺,通体玄青,边缘泛着淡淡金光。

  碑面光滑如镜,映出星空、草地、宫殿、人影。

  每块石碑都是一扇门,通往不同世界的门。

  碑与碑之间灵气氤氲,汇作涓涓细流,绕着宫殿缓缓流淌,水声淙淙,如琴瑟和鸣。

  这日殿中偏厅,设了一席小宴。

  厅不过三丈见方,铺着绒绒地毯,四角立着青铜灯树,灯焰温黄。

  正中一张圆桌,桌上摆着时鲜瓜果、精致点心,还有一壶清茶,茶香袅袅。

  钟离弦坐在主位,黑发披散,一身素青常服。

  左手边坐着仙都木优麻,短发微乱,笑容明朗,正捏着一块马卡龙往嘴里送。

  右手边是艾露莎·舒卡勒托,绯红长发束成高马尾,黑色眼眸沉静,坐姿笔挺如松。

  对面则是澪,银白柔发垂落肩背,浅蓝眼眸含着温柔笑意,白纱裙摆铺散在毯上,如绽开的莲。

  仙都木优麻咽下马卡龙,轻轻地笑道:“爸爸,你这后宫人数又变多了。”

  钟离弦嘴角抽了一下:“我根本没有开后宫的想法。”

  优麻挑眉,随意的掀开裙子:“没有?那刚才和我一起战斗的姐妹都是什么人。”

  “行了行了,我的后宫人数确实变多了。”钟离弦无奈地说道:“快把手放回去,都要流出来了!”

  优麻放下裙摆,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爸爸这日子,倒是愈发逍遥了。现在还有传送门,想去哪儿便去哪儿,这沙罗双树园,倒成了你的后花园,每天都把人聚在一起……”

  艾露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尔后说道:“虽然嘴里每天都说不想这样,行为上倒是很诚实。”

  钟离弦嘴硬道:“都是机缘巧合。”

  优麻挑眉:“机缘巧合?”

  “机缘巧合。”钟离弦重复,“没有一件是我主动的。”

  澪浅蓝眼眸看着他,附和道:“是我主动的,是澪主动的,是澪先喜欢弦的,喜欢上弦实在太正常了。我的爱人救了我,给了我新的生命,又为我与明王、泰皇、五道将军厮杀……这样的男子,世上哪里去找第二个?”

  优麻立刻附和,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就是就是!离弦不仅长得好看,性子也直,该动手时绝不废话,该护短时寸步不让。这样的男子,哪个女子见了不心动?”

  “对了对了,还有日菜、七深、鸫、睦,几个新转化的精灵,看父亲大人的眼神都带着光。”

  优麻越说越起劲,“更别提尼基蒂尔那样的弑神者了,要我说,父亲大人干脆把园子再扩建一番,免得将来住不下。”

  钟离弦听得耳根微热,咳嗽一声:“越说越离谱。”

  “哪里离谱?”优麻笑道,“我说的可都是实话,莫要妄自菲薄,你这般人物,本就是举世无双。女子倾心于您,那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澪轻轻点头,银白发间花瓣发饰微微晃动:“优麻说得对,弦总说‘机缘巧合’,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不过是哥哥太好了,好到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艾露莎一直安静听着,此刻才开口,黑色眼眸看向钟离弦:“她们说得不错。我在妖精尾巴公会这些年,见过无数魔导士,强者如云,豪杰辈出。但如你这般,确实独一无二。”

  三位女子你一言我一语,将钟离弦夸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钟离弦被说的脸越来越红,见他这样,三女说的反而更加起劲。

  “好了好了,我们说正事!”钟离弦只能无奈地打断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