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这……太羞耻了。
但身体却诚实地沉沦了下去。
曹操脸上的笑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失，被转化的狐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正在从“被造的神灵”转变为更加接近世界本质的存在。
精灵化的神灵？
不——
这是造神，他使用了某个方式，将地球孕育出神灵的可能，变成了现实。
地球可能孕育出神灵，他们使用各种方法也只是勉强达成，而人皇只是一吻，就创造出了神灵！
这怎么可能？
233 无限龙神已经上线
八坂的眼前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唇上的触感还未完全消退，温热柔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顺着咽喉滑入体内，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像是泡在了一池温水里。
脸颊烫的厉害。
钟离弦直起身，退后半步。
“醒了？”
八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唇瓣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发生了什么？
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被黑色龙力吞噬意识的瞬间。狂
暴的力量冲垮了她的神智，意识如同被卷入漩涡的落叶，不断下沉、下沉……
然后，就是一片温暖的金色光芒，和一个男人的吻。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八坂的声音有些沙哑，耳朵抖了抖，金色的狐狸尾巴不安地晃动。
“精灵术式，我把你转化成了精灵。”
“精灵？”
“星球的触手，自然的化身。你可以理解为，把你从一个被硬塞了神格的妖怪，变成了地球亲自认可的正牌神灵。”
八坂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段话，一道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一头扎进八坂的怀里。
“妈妈??依叄焐器久散！”
九重紧紧地抱住自己的母亲，小脸埋在丰盈的胸脯里，肩膀止不住地颤抖：“妈妈！妈妈！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
八坂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她放下手，轻轻环住女儿的后背。
“让你担心了。”
九重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钟离弦没有打扰这对母女的重逢，而是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拨了出去。
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喂！人皇大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呀~”
对面传来一个元气满满的声音，背景音里还能听到薯片被嚼碎的咔嚓声。
“你那边情况如何？”
“嗯？我这里挺好的呀。她们说狐狸嫁女儿要在里京都搞庆典，正在吵到底是用神前式还是佛前式，我投了神前式一票……”
“八坂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知道呀。”对面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刚才感觉到了一股新的神灵气息在平安京诞生，应该就是你出手了吧。怎么样，搞定啦？”
“搞定了。”钟离弦说，“不过她的神格没有被完全清除，我帮她把多余的神性烧掉了，留了一部分作为根基。现在她处于一种中间状态，半精灵半神。”
“不是很好吗？”
“我需要你给她权限。”
对面沉默了两秒。
“哎呀，人皇大人可真是会使唤人呀~”
“给不给？”
“给给给。你都开口了，我还能不给吗？”
话音刚落，八坂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玄妙的力量从脚下的地面涌入她的体内，沿着她的经脉流转，汇聚在眉心。
眉心亮起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一闪即逝。
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震惊。
这是——盖亚的权柄。
地球本身的意识，给了她操控自然的权限。
“好了，操作完啦~”手机那头传来一个轻松的声音，“我就继续看她们吵架了。拜拜~?”
电话挂断了。
八坂盯着钟离弦。
“你刚才联系的是谁？”
“三重六相，”钟离弦收起手机，“启示录兽皇，现在兼任地球意识。她就是你感受到的力量来源。”
八坂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眼下显然不是时候。
她的目光越过钟离弦的肩膀，望向皇居的方向。
那里，几道人影正从废墟中走出，各自占据一处制高点。
英雄派。
所有成员，全部到齐了。
李奥纳多站在一头超兽鬼的头顶，双手抱胸。
格奥尔克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手边悬浮着【绝雾】的结界术式。
齐格飞手持圣剑，刀锋上还残留着与美猴战斗时留下的缺口。
海克力士活动着肩膀，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
贞德站在最高的屋顶上，手中握着一面残破的旗帜。
还有许多……都是英雄派的精锐。
最后走出来的，是曹操。
手中握着【黄昏的圣枪】，枪身上缠绕着黄昏色的光芒，一步步走到皇居前的广场上。
“人皇。”
曹操开口到：“我一直有个疑问。”
“像你这样的人类，为什么会和这些非人之物在一起？”
全场安静了下来。
“你是人，”曹操说，“你是我们人类中最顶尖的存在。你弑神，你篡权，你被称为人皇——理应是人类未来的引领者。”
“但你身边跟着的是恶魔、堕天使、妖怪、龙种。”
“你的盟友，没有一个是人类。”
“你的目光，为什么总放在异种身上？”
曹操仿佛在陈述一个不言自明的真理：“加入我们。”
“你来带领英雄派。”
“让我们一起去建立一个属于人类的新秩序。”
他的声音很真诚。
真诚到令人发笑。
钟离弦看着他，半晌，他开口道：“你知道你祖先是怎么失败的吗？”
曹操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
“你的祖先，曹孟德。”钟离弦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聊家常。“他起兵的时候，麾下有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这些宗族子弟，有荀彧、郭嘉、程昱这些谋士，有典韦、许褚这些猛将。”
“这些人里没有一个是姓曹的。”
“他的用人标准很简单。有能力，就来。有才能，就用。”
“他从来不会问，你是什么出身，你是什么种族，你跟谁有关系。”
“成大事的人，要的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玖灵陆?v柳弃洱爸阅-y?，把敌人搞得少少。”
“你这个道理都不懂？”
曹操的嘴唇动了动。
“你说人类应该统领世界。”钟离弦继续说道，“那我问你——什么算是人？”
“一个人，父母有一方是非人，他算不算人？”
“一个人，通过修炼超越了凡人的极限，他算不算人？”
“一个人，被转生成了恶魔，内心还保留着人类的价值观，他算不算人？”
“一个人，从小在人类社会中长大，和人类结下深厚的情谊，只是身上流着非人的血——他算不算人？”
“你那个‘人类至上’的口号，说到底，就是在不断地划一条线。”
“线的这边是你认为的‘人’，线的那边是‘非人’。”
“但这个标准只会越来越严格。”
“混血的，不算。”
“变强的，不算。”
“和非人接触的，不算。”
“和非人合作的，不算。”
“到最后，这条线划着划着，你会发现，对面站着的，只剩你自己。”
“举世皆敌。这就是你想走洱林?倭?爾印鏾溜?迩?的道路？”
全场寂静。
曹操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手指微微收紧，握紧了枪杆。
贞德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这才叫人皇。”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战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曹操猛地转头看了她一眼。
贞德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你……”
“他的意思是，”贞德摊开双手，“人类至上不等于排斥一切。如果高高在上地看不起所有人，到最后确实只会剩下自己一个人，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
“贞德。”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
但她的眼睛里，还在发亮。
曹操站在原地，身体没有任何动作，但他的脸色已然变化，原本居高临下的表情，一点一点地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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