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神域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
“那也不行！”
白音直接扑上去，挂在钟离弦的手臂上：“至少今晚留下来！”
“白音说得对。”
朱乃也站起身来，放下茶杯，意味深长的笑意笑道：“难得大家都在，你就这么走了，也太扫兴了。”
“就是说啊！”
塞拉芙尔直接跳起来，从背后搂住钟离弦的脖子：“今天晚上谁都不许走！我要把你灌醉，然后……”
“然后什么？”
钟离弦侧过头看她。
“然后你就知道了~”
塞拉芙尔笑得很灿烂。
“好吧。”钟离弦把塞拉芙尔从背上拽下来，环顾了一圈大厅里的众人：“那就——明天再说？”
假如箱庭有两头心猿
253 你上了命运黑名单第一名
沙罗双树园的星空还是老样子。
银河横亘，亿万星辰明灭。
地球悬在苍穹正中，蔚蓝如洗。
青石板广场被星光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泽，映出头顶侑的星河。
钟离弦站在一块石碑前，黑发散落在肩头，衣角还在无风中轻轻晃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就这？”
身上没有一点伤。
没有权能被削弱的滞涩感，没有位格冲突产生的不适，甚至衣服都比出发前干净。
钟离弦稍微感应了一下体内的咒力流动，立刻发现了问题。
流量被限了。
就像一根水管，管径从原先的“随便灌”变成了“限流”，倒不是不能用，只是输出上限被压到了一个阈值。
不过想想也正常，他在D×D世界把自己拔到了中等前知，那个层次的意识要是完全不设防地接入《弑神者》宇宙的【神话】，会发生什么还真不好说。
“不过这个命运阈值，好像必须特殊的命格才可以突破，难怪弑神者的咒力无论怎样都无法继续往上提升。”
他没有纠结，抬脚往园子深处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环顾四周，园子里空荡荡的。
一个人都没有。
“……”钟离弦沉默了片刻，“我不在的时候她们把这里当鬼屋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正准备喊一嗓子，就听见宫殿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
“你输了！给钱给钱！”
“等等等等，这把不算，我还没准备好——”
“你都准备了五把了，夜云。”
“那、那再来一把！这次我一定赢！”
“你已经欠我三十七万日元了。”
“记在离弦账上！”
“那是他的钱，你欠他的，又不是你欠我的。你拿他的钱还我的债，我当然没意见。但你得先把字据签了。”
“……狂三你好狠的心。”
钟离弦站在宫殿门口，看着里面的场景。
大厅里，圆桌被挪到了墙角，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麻将桌。
时崎狂三坐在东位，指尖夹着一张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夜云坐在她对家，面前堆着一堆零钱和一张写满数字的纸条，表情像一只被雨淋湿的流浪猫。
美九坐在狂三下家，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显然已经放弃了出牌，专注看戏。
拉·芙利亚坐在夜云下家，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筹码，脸上的笑容端庄而优雅。
“这么说吧。”狂三把牌往桌上一摊，“自摸。清一色。四暗刻。役满。”
“……”
夜云整个人趴在桌上，脑袋埋进手臂里，闷闷地说：“我要破产了。”
“你本来就破产了。”美九好心提醒，“你现在欠的是债上加债。”
“让我死了算了。”
“别啊。”拉·芙利亚笑着说，“你死了谁还债？”
夜云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的钟离弦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离弦！你回来得正好！借我点钱！”
钟离弦看着这一幕：“……我刚回来，你第一句话就是借钱？”
“不然呢！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输了多少！”
“我怎么看你是自己非要打的？”
“那不是闲得慌嘛！”
钟离弦走进大厅，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张牌看了看：“你们就没别的事可做？”
“有啊。”狂三开始洗牌，“每天在园子里散步、喝茶、看星星，偶尔去别的世界逛一圈，回来继续散步、喝茶、看星星。你走了之后，头三天还挺新鲜的，第四天就开始无聊了。”
美九点点头：“所以说，人类的适应性真是可怕。天堂一样的日子过上三天也会腻。”
“所以你理解的‘天堂’是每天麻将？”钟离弦问。
“不。”美九认真地说，“还是桌游、卡牌、电子游戏、网球之类的运动，玩来玩去，忽然有人提议，玩玩达令老家的麻将好了，所以我们就在这里打牌玩。”
“……”钟离弦无语道：“你们有那么多世界可以去，出去玩玩不行吗？”
拉·芙利亚放下手里的牌：“那可不行，总要有人留在这里，给你一个拥抱不是……欢迎回来，亲爱的。”
“欢迎回来，达令。”
“欢迎回来，王。”
“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
越来越大的女孩出现，只是给钟离弦送上一句“欢迎回来”。
钟离弦轻轻一笑，又压了下去，郑重道：“我回来了。”
……
莲台还立在沙罗双树园的中央。
底座深扎在草地中，表面流转着青黑色的光芒，和那些环绕宫殿的玄青石碑散发着同源的气息。
钟离弦在莲台前站定，按在莲台的边缘。
嗡——
一股信息顺着他的指尖涌入意识。
轮回王座的权限还在他手里。
50%，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减少，也没有因为他的回归而增加。
文字从莲台表面浮起，像一条条倒流的瀑布，在他的视野中以矩阵的方式排列开来。
他看见了更多的东西。
以前坐上王座时，他“俯瞰一切”——看见命运的流向、因果的运转、时空的延展。
但那是被动的，是王座强九〇瘤死扒八?行把信息灌进他脑子里，他只能看，没法选。
现在不一样了。
中等前知。
他的意识不需要借助王座的力量，本身就足以站在那个位置上。
莲台只是通道，而他自己就是方向。
钟离弦闭上眼。
莲台霎时间浮起。
文字洪流从他掌心涌入，一层一层地往上翻涌。
曾经沉重到足以压垮他意识的文字，此刻在他面前乖顺得像一群听话的家畜。
权限数值稳步上升。
60%。
70%。
80%。
当数值达到90%的时候，再也无法提升。
这就是极限了。
“倒是方便。”钟离弦自言自语了一句。
随后他收回手，莲台重新落回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响。
做完这件事，钟离弦转身往回走。
回到大厅的时候，麻将桌已经被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长桌。
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烤串、寿司、沙拉、水果，还有几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酒。
“哟，回来了？”夜云正抓着一串烤鸡翅在啃，“正好赶上开饭！”
钟离弦看了一眼桌上的阵仗：“……你们这是算好了我要回来？”
“没有啊。”狂三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杯红酒，“只是恰好到了吃饭的时间。你要是不回来，我们就当是提前庆祝你不在的快乐时光，虽然你回来了，但也不妨碍我们吃。”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没法反驳。”
美九拍了拍身边的座位：“达令，坐这儿。”
钟离弦走过去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谁做的？”
“我！”夜云举起手，“准确地说，是我从隔壁世界的中华料理店打包回来的。”
“……那不还是买的？”
“你管我买的还是做的，吃到嘴里才是真的。”
拉·芙利亚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不确定。”钟离弦也端起一杯酒，“轮回王座的权限拿得差不多了，该开启的门也开了。接下来就是送你们回去的事了。”
“回去？”艾露莎黛眉微蹙：“已经可以开启去往其他世界的门了吗？”
钟离弦点头：“我的位格提升了，权限也随之提升，虽然还有几个部分无法触及，不过开启去往宇宙规律不同的世界的门，还是可以轻松办到的。”
众女闻言微微颔首，纷纷看向了钟离弦。
银河依旧横亘，星光依旧洒落。
地球悬在苍穹正中，蔚蓝如洗。
他站在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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