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金色线条。
钟离弦睁开眼。
床很大,大到三个人横着睡也绰绰有余。
艾露莎躺在他右侧,绯红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肩膀和锁骨上残留着昨晚的痕迹。
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大概在做什么好梦。
左侧的艾琳已经醒了。
她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深绯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钟离弦,眼神里带着餍足后的平静。
钟离弦和她的目光对上了。
“醒了?”艾琳的声音有些沙哑。
“刚醒。”钟离弦说,“你醒了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艾琳伸出手,指尖从他胸口划过,沿着锁骨到肩膀,动作很轻,“在想事情。”
“想什么?”
“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走。”
钟离弦沉默了一瞬。
“确实要走了。还得去别的世界看看。”
艾琳没有说话,指尖在他锁骨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收回手,翻了个身平躺着,看着天花板。
“这才待了一天。”
“一天也算待了。”
“你倒是会说话。”艾琳偏过头看他,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昨晚喂饱了我们母女俩,今天拍拍屁股就走,典型的渣男做派。”
“你这么说你男人?”钟离弦也没生气。
“陈述事实而已。”艾琳伸了个懒腰,被子滑落下去,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不过算了,早就知道你是什么人。满世界跑,到处留情,能用一天时间来陪我们已经算不错了。”
“这话说得像是你在抱怨。”
“我就是在抱怨。”艾琳理直气壮,“抱怨又不犯法。”
旁边传来一声轻哼。
艾露莎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瞳孔还有些迷蒙。
看到钟离弦和艾琳都已经醒了,揉了揉眼睛,撑着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问钟离弦。
“刚醒没多久。”
“要走了?”
“嗯。”
艾露莎没有多问,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洒满了整间卧室。
窗外是一片安静的山野,远处能看到几栋低矮的屋顶和一片树林。
晨光落在树叶上,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错。”钟离弦说。
“我特意选的。”艾露莎转过身,靠着窗台,双手抱胸,“僻静、宽敞,没有人打扰。本来想着你可以多住几天,带你到处看看。”
“会有机会的。”
“什么事比陪自己的女人更重要?”
钟离弦想了想,认真地说:“去见别的女人。”
艾露莎沉默了一瞬,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真是诚实。诚实得让人没法生气。”
“我也觉得我这个优点挺好的。”钟离弦面不改色。
艾琳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一件睡袍披上,系好腰带,走到窗边和艾露莎并排站着。
晨光照在两个人身上,一个绯红长发,一个深绯长发,两张脸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
“既然要走,走之前总要留点什么。”
钟离弦看着她:“留什么?”
艾琳没有回答,只是群·聊仪霖起芭斯伍翏?伸出一根手指,朝自己勾了勾。
那个动作里的含义很清楚。
艾露莎在旁边轻笑了一声:“妈,你也太直接了。”
“直接怎么了。”艾琳偏过头看着女儿,“他这一走又不知道多久才能来,趁现在还在,多留他一会儿有什么问题。你要是没兴趣,可以先去楼下喝茶。”
“我可没说我没兴趣。”
艾露莎离开窗台,走回床边。
“你们这是打算吃了我?”钟离弦问。
“吃你?”艾琳解开睡袍的腰带,睡袍从肩头滑落,“是你吃我们才对。”
她爬上床,动作不急不缓,膝盖在柔软的床垫上压出凹陷,一步一步爬到钟离弦面前,然后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长发垂落,在他的脸侧形成一个暗色的帷幕。
她低下头,吻住他。
这个吻很深,带着一种近乎暴烈的力度,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他体内汲取出来。
钟离弦感觉到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收紧,用力,像是怕他消失一样。
她的身体压在他身上,皮肤温热,心跳很快。
过了一会儿,艾琳松开他,呼吸有些不稳。
“昨晚没够?”钟离弦问。
“永远都不够。”艾琳的目光灼热,“你给多少,我就吃多少。”
钟离弦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迟早把自己折腾死。”
“那就死在你身上好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嘴角甚至挂着笑,但钟离弦听得出来。
她没有在开玩笑。
艾露莎从另一边靠近,绯红色的长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胸膛,手指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滑,动作带着熟稔的挑逗意味。
“别把我妈弄死了,我还想多和她处几年。”
“你听到了?”钟离弦对艾琳说。
“听到了。”艾琳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但我不想听。”
她往下退去。
……
沙罗双树园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星空在头顶缓缓旋转,银河横亘,星辰明灭一?溜伊崎?逝~伍死岜-阅-?漪?。
地球悬在苍穹正中,蔚蓝的光辉落在青石板广场上,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泽。
钟离弦穿过广场,走到莲台面前。
莲台依然立在草地中央,底座深扎在泥土中,表面流转着青黑色的光芒。那些环绕宫殿的玄青石碑静静矗立,像是沉默的守望者。
他踏上莲台,坐了下去。
嗡——
世界在他的意识中展开。
那些曾经需要用肉眼去看、用身体去感受的东西,现在直接在他的思维中浮现。
中等前知的位格让他的意识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网,铺展开来,触及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见了世界的风景。
每一个宇宙泡都像一颗透明的珠子,悬浮在无穷无尽的虚空之中,珠子与珠子之间用细细的线连接着,那些线是命运的纽带,是因果的脉络。
他看见了自己留下的痕迹。
在每一个他去过的世界,都有一根线从他延伸出去,连接到那个世界的某个点上。
那是他做过的事、改变过的命运、影响过的人。
有些线很粗,说明他改变的幅度很大;有些线很细,只是轻轻的触碰。
然后他看见了她们。
那些复制体。
散布在不同宇宙中的女孩子,每一个都带着他的灵魂碎片,二成的灵魂本性,分裂出去,在各自的世界中生根发芽,成长为独立的个体。
她们的样子各不相同。
在其他的宇宙中,那些少女以不同的身份生活着,有的在战斗,有的在成长,有的在经历着属于她们自己的故事。
她们都是独立的生命。
他给了她们灵魂的种子,种子在各自的世界中长成了不同的树。
钟离弦的意识从那些复制体上掠过,没有停留太久。
他现在没有去见她们的打算,毕竟自己的下议院也需要休息……
唉,下议院的议程实在太多,要是没有操控时间的权能,怕是连排都排不过来。
“嗯……”
钟离弦看到了一个异常。
一个特殊的复制体。
说她特殊,是因为她还没有诞生。
处在一个未激活的状态,复制体的灵魂已经注入了那个世界的容器中,但还没有真正苏醒。
就像是种子已经埋进了土里,但还没有发芽。
钟离弦的意识靠近了一些,想要看清那个灵魂的本体。
然后他愣住了。
这个复制体就像是一团在沉睡中依然散发着恐怖波动的存在,就像一头巨龙蜷缩在狭小的洞穴里,只是呼吸就能震碎岩壁。
而现在,这团灵魂中只带着他的一丝灵魂,这点灵魂在这团灵魂面前,渺小得像一滴水落入大海。
一旦这个灵魂真正苏醒,他的那点复制灵魂会被直接覆盖,就像是一粒盐扔进了深渊,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有趣,似乎是和兽皇类似的情况,不过这个还没有诞生,就像是还在母体之中一般……”
钟离弦来了兴趣,轮回王座90%的权限在他手中全力运转,将他的力量顺着细细的连接线,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力量同步中……】
不用客气!
星灵之躯、神秘抗性、拟似神话……这些自己好不容易练好的能力全部送给你了!
做完这一切,钟离弦收回手,长出了一口气。
“这次可以卡好时间,希望可以收获到有趣的能力。”
钟离弦从莲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刚才那番操作消耗不小,但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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