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343章

作者:方形圆帽

这个复制体能不能同步给他和这些【强化】对等的【强化】,钟离弦其实无所谓的,但是他隐约有一种感觉,自己会因为这次的同步而收获颇丰。

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环顾沙罗双树园,星空依然在头顶缓缓旋转,石碑依然静静矗立。

钟离弦走下莲台,穿过青石板广场,走向那些石碑中的一座。

“也该去下一个世界了。”

262 必须狠狠地干

广町家的房子和钟离弦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想象中艺术家的住所应该是那种堆满画框和石膏像的老式别墅,走廊里挂着未完成的油画,空气中飘着松节油的味道。

实际上这栋房子很现代,白墙灰顶,落地窗大得像是整面墙都被打通了,院子里种着一棵银杏树,叶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开门的是广町七遛仪棋亿陾罢寺深的母亲。

“哎呀,小弦来了!”

广町夫人站在玄关,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长裙,头发随意地盘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住。

她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眼角有几道细细的笑纹,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柔和的气息。

“打扰了。”钟离弦说。

“打什么扰,快进来快进来。”广町夫人侧身让开门口,朝屋里喊了一声,“老公,小弦来了!”

客厅里传来一声回应,听不清说了什么,但语气挺高兴的。

钟离弦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广町家的客厅也很大,和一般人家不同,客厅里没有电视墙,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画册和艺术理论书籍。

沙发前面摆着一张低矮的茶几,上面放着一个花瓶,插着几枝干枯的芦苇。

广町先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到钟离弦进来,放下报纸。

“坐。”

钟离弦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广町先生打量了他几眼,点了点头,表情说不上热情,但也绝对没有敌意,更像是在确认某件已知的事情。

“小七深在画室。”广町先生说,“斯特拉也在那边。”

“好,我待会儿过去。”

广町先生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报纸,翻了一页,忽然又说了一句:“晚上留下来吃饭。”

“好。”

“客房没有收拾,你就睡小七深房间吧。”

“……好。”

广町夫人端着茶从厨房出来,把茶杯放在钟离弦面前,笑眯眯地说:“小七深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那间,隔音挺好的。”

钟离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他觉得自己大概明白了广町夫妇的态度。

这两位显然知道他和七深的关系,也知道七深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但他们看起来完全不在意这件事。

或者说,他们用一种艺术家的思维方式理解了这件事。

“小弦啊。”广町夫人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捧着茶杯,“你上次寄来的那幅风景画,小七深很喜欢,挂在她画室墙上了。”

“那幅是我随手画的。”

“随手就能画成那样,说明有天赋嘛。”广町夫人笑着说,“小七深说你也学过画画?”

“学过一点。”

“待会儿你们一起画一幅。”广町夫人说完站起来,“我去准备晚饭的材料了,你们年轻人自己玩。”

她转身进了厨房,留钟离弦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手里端着茶杯。

广町先生从报纸后面探出半个头:“她说得对,你们一起画一幅。我上次看过你寄来的画,底子不错,但有些地方的笔触还欠火候,让小七深给你指点指点。”

钟离弦沉默了一瞬:“广町叔叔,您和阿姨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问你什么?”

“比如……”钟离弦斟酌了一下措辞,“关于我和七深的关系。”

广町先生放下报纸,看着他,表情认真了一些:“小七深喜欢你,你喜欢小七深,这就够了。其他的事情,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

他说完重新拿起报纸,加了一句:“再说了,搞艺术的人,一辈子能遇到几个让自己心动的人?遇到了就抓住,灵感缪斯实在难寻,我也就找到一个,别想太多。”

“我的缪斯倒是一个男人。”

“那可真巧,我的是一个女人。”

广町夫妇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调情了起来。

钟离弦放下茶杯,站起来:“我去画室看看。”

画室在房子的后侧,和主体建筑之间隔着一道玻璃走廊。

走廊两侧是花园,种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推开画室的门,空间豁然开朗。

这间画室比客厅还大,层高至少四米,天花板上开了几扇天窗,自然光从上方均匀地洒下来。

墙上挂着几幅完成的作品,大部分是风景画和抽象画,风格偏向印象派,色彩明亮而柔和。

房间的东侧摆着几个画架,旁边的架子上堆满了各色颜料管和调色板。

西侧则是另一番光景,电吉他和贝斯靠在墙角,两个音箱叠放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个架子鼓,鼓面上贴了卡通贴纸。

“你来啦。”

广町七深从画架后面探出头来,浅橘粉色的中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身上穿着一件沾满颜料的白色围裙。

手里拿着一支画笔,笔尖上还沾着蓝色的颜料。

“刚到没多久。”钟离弦走过去,“在画什么?”

“一幅海景。”七深侧过身,让钟离弦看到画布上的画面。

确实是一片海。

画布上,海浪正在拍打礁石,水花四溅,天空被夕阳染成了紫红色。

构图很大胆,用色也很饱满,笔触有一种奔放的美感。

“怎么样?”七深问。

“挺好的。”钟离弦认真看了看,“就是这边的浪花,笔触可以再松一点。”

七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歪了歪头:“你说得对,确实有点紧了。”

她从钟离弦手里接过一支干净的画笔,蘸了些白色颜料,在那片浪花的位置补了几笔。

手法很娴熟,手腕轻轻一转,白色的颜料在画布上晕开,浪花立刻有了那种飞溅的动感。

“这样呢?”她问。

“好多了。”

七深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画笔放回笔筒里,转过身来看着钟离弦:“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挂了我的画。”

“就这?”

“还说让你指点我的笔触。”

“我爸说的吧。”七深笑着说,“我爸就喜欢点评别人的画。你别在意,他觉得你画得挺好的,不然根本不会开口。”

“我知道。”

“还有呢?”

“你爸妈没给我准备客房。”

七深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起来的时候嘴唇会自然地弯成猫一样的弧度,粉色的眼眸眯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确实像一只心情不错的猫科动物。

“他们还真是……”七深摇了摇头,“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你也知道他们的性格。”

“知道是知道,但每次都会被他们吓到。”七深脱下沾了颜料的围裙,挂在墙角的钩子上,“斯特拉在那边。”

她指了指画室的角落。

钟离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画室的角落里铺着一块柔软的地毯,周围散落着一些彩色铅笔和画纸。

一个女孩坐在地毯上,低着头,正在专注地在一张纸上画着什么。

青黑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身形很小,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脚上套着一双粉色的袜子。

“斯特拉。”钟离弦叫了一声。

女孩抬起头。

是一张很精致的脸,五官继承了母亲尼基蒂尔的轮廓,但那对黑色的眼眸却属于钟离弦。

看到钟离弦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里的彩色铅笔,站起来,小跑着冲了过来。

钟离弦蹲下身,接住了她。

斯特拉扑进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没有说话。

钟离弦拍刘异柒尹亻尔岜司虾∞了拍她的背:“想我了?”

闷闷的一声:“嗯。”

“我也想你。”

斯特拉从他怀里抬起头,黑色的眼睛看着他,认真地端详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爸爸瘦了。”

“没有吧。”

“瘦了。”斯特拉坚持道,“妈妈说你到处乱跑,不好好吃饭。”

“你妈自己才不好好吃饭。”

“妈妈说你说她坏话的时候要先确认她不在旁边。”

钟离弦沉默了一瞬:“她不在旁边吧?”

“不在。”斯特拉说,“她去遗迹了。”

“什么遗迹?”

“东欧的。”斯特拉想了想,“好像是罗马时期的什么遗址。她说要去那里找灵感,画一幅伟大的作品。”

钟离弦叹了一口气。

大概能想象尼基蒂尔在遗迹里做什么,肯定不是单纯地找灵感。

“你这个女儿还真是懂事。”七深说。

“她像她妈,性格比我强。”

“我觉得像你多一点。”七深靠在画架旁边,抱起双臂,“说话的方式,还有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都像你。”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你自己猜。”

钟离弦没接这个话茬,走到旁边的画架前,拿起一支画笔:“你爸说让我俩一起画一幅。”

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有画笔在画布上摩擦的声音。

偶尔,钟离弦会停下来,侧过头看七深那边的进度。七深也会偷偷瞄一眼他画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