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迦陵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住了。
她穿着一身劲装,黑发扎成马尾,背后那对火焰金翅半张着,显然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维拉的发丝和小脚从被子探出,被子盖着的位置还如海浪一般,只要不是傻子,都可以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迦陵的表情从“我有正事要说”迅速过渡到“我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钟离弦靠在床头,被子盖到腰部以上,表情平静地看着她:“敲门是基本礼仪。”
“敲你个头!”迦陵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你——你们——!”
被子动了一下。
维拉从被子里钻出头来,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白色,脸颊微红,眼神迷离,正好对上迦陵的目光,微微歪了歪头:“咦?迦陵?你怎么来了?”
迦陵的目光落在维拉的嘴角у???蹴侕?栮伞艺锍起?爾n上。
大脑像是死机了一样,嘴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们……大早上……那个……口腔……”
“嗯?”维拉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嘴角,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哦,这个。刚才在……”
“不要说出来!!!”
迦陵爆发出一声尖叫,猛地转过身去,砰的一声把门摔上了。
但下一秒,门又被推开了。
迦陵探进半个身子,脸色通红,指着钟离弦:“你——你给我穿好衣服出来!我在大厅等你!”
然后砰的一声,门再次被关上。
脚步声急促地远去。
维拉歪了歪头:“她怎么了?”
“可能是太惊讶了。”
“惊讶什么?”
“……没事。你先去洗把脸。”
维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嘴角,用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哦,这个啊。人家忘了擦。”
钟离弦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
……
大厅里,气氛有些微妙。
迦陵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双手抱胸,脸色依然泛红,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桌面,仿佛那张木桌跟她有深仇大恨。
维拉坐在钟离弦身边,整个人几乎靠在他身上,苍蓝色的双马尾垂在肩侧,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夜叉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摇着折扇,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哎呀呀,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一大早就这么有干劲,不愧是我看好的人。”
爱夏从大厅门口探进头来,目光在维拉和钟离弦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然后又缩了回去。
片刻后,门外传来她压低声音的惊呼:“杰克!我跟你说了吧!首领大人和钟先生肯定有奸情!你还不信!”
“我可没不信。”杰克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我只是说别瞎猜。”
“那现在不是猜了吧!”
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是其他几个成员也被吸引了过来。
钟离弦放下茶杯,朝门口看了一眼:“你们要不要进来说?”
“不用不用!”爱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们就在外面待着!不打扰你们!”
但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
“让我看一眼——别挤——你看不到的——那我蹲下来看——”
“你们是把首领的房间当观光景点了吗?”
钟离弦看向白夜叉:“你不去管管?”
“管什么?”白夜叉摇着扇子,“年轻人有好奇心是好事。再说了,你做了事还怕人看?”
“我哪里怕了。”
“那就别管他们。”
两人正说着,门口又来了几个人。
久远飞鸟走在前面,穿着一身华丽的洋装,步伐优雅。
走进大厅,环顾了一圈,目光在维拉和钟离弦紧贴的身体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春日部耀跟在她身后,表情平淡,目光在维拉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黑兔最后走进来,蓝色的兔耳竖得笔直,朝钟离弦鞠了一躬:“钟离弦阁下,早上好!我们听说您回来了,特地来打个招呼!”
“早上好。”
黑兔的目光在维拉身上转了一圈,又在钟离弦身上转了一圈,然后以极高的速度收回了视线,笑容不变:“看起来您昨晚休息得不错?”
“……还行。”
白夜叉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久远飞鸟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看了看维拉的衣着,眉头又皱了皱,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维拉小姐,你这条裙子的领口……是不是太低了?”
维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低吗?人家觉得还好。”
“可——以看到——”
“看到什么?”
久远飞鸟的脸微微泛红,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春日部耀在旁边替她补了一句:“乳沟。”
“耀!”
“她说的是事实。”
久远飞鸟的脸更红了。
白夜叉哈哈大笑,扇子摇得更欢了:“飞鸟啊,你也太保守了。这年头穿低领口怎么了?黑兔那身衣服比维拉的还要少一半料子,你不也没说什么吗?”
久远飞鸟的目光转向黑兔。
黑兔穿的衣服确实,用“省布料”来形容都是客气的,裙子短到大腿根,几乎只是一条装饰性的布带。
“黑兔那身衣服……”
“是白夜叉大人给的!”黑兔连忙辩解,“我也觉得太暴露了,但白夜叉大人非要我穿……”
白夜叉理直气壮地说:“好看的衣服就是要穿出来给人看的嘛。再说了,我已经给了恩赐,会处于可以看到,又不能看到的微妙区间,既不会因为走光而完全失去趣味,还可以引发人的无限遐想,里面到底穿着什么款式。”
“黑兔当然有穿打底裤!”
“啧,这就没意思了。”
久远飞鸟:“……”
她生活在战后的昭和年代,从小接受的教育是裙子必须过膝盖,领口不能低于锁骨。
眼前这个场面,对她来说简直是视觉冲击。
她深吸了一口气,小声说了一句:“这个箱庭……太可怕了……”
春日部耀在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习惯就好。”
“我习惯不了!还有耀的短裤也有些短了。”
白夜叉笑够了,转向维拉:“对了,维拉,我那边还有几套衣服,跟黑兔那身差不多款式的,你要不要试试?”
“这样啊……”维拉转头看向钟离弦:“你觉得呢?”
钟离弦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你穿什么都好看。”
“这样啊。”维拉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白夜叉,“那人家要,穿给离弦看。”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久远飞鸟手里的茶杯差点滑出去。
“你——你说得这么直接?!”
“有什么问题吗?”维拉的表情依然平淡,“人家穿衣服是为了给喜欢的人看的。有什么不对吗?”
爱夏从门框后面探出头来,双眼放光:“首领大人好直接!”
“这就是成年女性的从容吗……”
“震撼我一年……”
门外的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久远飞鸟坐在沙发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转过头,看着黑兔,认真地问了一句:“箱庭的女人……都是这样吗?”
黑兔想了想:“也不是全部。但白夜叉大人身边的人,好像都比较……开放?”
“……”
久远飞鸟陷入了沉思。
她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来到箱庭之后,是不是打开了一扇不该打开的门。
迦陵坐在窗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
她的沉默和整个大厅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夜叉注意到了她的异常,用扇子轻轻敲了敲桌面:“迦陵,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板着脸。”
“没什么。”
“没什么?你脸色都青了。”
迦陵猛地站了起来:“钟离弦!三哥说了,让你去一趟阿兹·达卡哈原本的封印处看看!那边有东西需要你确认!”
钟离弦放下茶杯:“现在?”
“现在!立刻!马上!”
她大步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还在等什么?!走啊!”
钟离弦站起身。
维拉拉住他的衣角:“要走了?”
“嗯。去一趟就回来。”
“这样啊。”维拉松开了手,“那人家等你。”
钟离弦走出大厅的时候,迦陵已经走出去很远了,背影绷得笔直,火焰金翅在身后微微颤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他跟上她的步伐,故意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我说了没什么!”
“你脸还红着。”
“那是……那是太阳晒的!”
“箱庭不是有帷幕吗?而且你可是火焰的金翅大鹏。”
迦陵的脚步猛地顿住,瞪着他,脸色涨红:“你,你就不能检点一点吗!”
“检点什么?你不是亲眼见过我的过去,看到了我的群……”
“不要说出来,你这个变态!”迦陵转身就走,步伐比刚才更快,似是慢一点,就会沾上不得了的东西。
287 其实高悬镜和监控差不多
第393章 星海之间
钟离弦跟在迦陵身后,走出营地,穿过北区的荒野,向着煌焰之都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迦陵走得很快,步伐急促,火焰金翅在身后半张着,不时抖落几点火星。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弓弦,随时准备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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