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什么?”迦陵先是一愣,尔后了然道:“你是说【阿维斯塔】,也是你确实有可能得到那东西。”
钟离弦缓缓道,“可以抗住【模拟创星图】的奔流,要么是另一个【模拟创星图】,要么就是……”
迦陵接上了话:“全权领域。”
钟离弦忽然伸出手,探入高悬镜的镜面之中。
迦陵惊呼了一声:“你干什么?!”
“既然看不到了,那就换个思路。”钟离弦一把抓住了那面旗帜,用力一抽。
旗帜被从镜中的画面中被硬生生抽了出来。
迦陵呆呆地看着他手里的旗帜,张了张嘴:“你……从过去的画面里,把旗帜拿出来了?”
钟离弦低头看了/??n 韭龄翏似瘤虾洱把看手里的旗帜,“很简单,镜子里截取的对象可以是人,可以是物,也可以是一段时间。我把它截取出来,带到了现在。”
“……你这个权能也太作弊了吧。”
“不叫作弊,叫合理运用。”
迦陵接过旗帜,仔细打量了一番。
与此同时,亿万里之外——
魔王联盟的某处据点内。
一间布置简洁的房间中,迦尔吉忽然抬起了头。
他白发金眸,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模样,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息。
“你们是说我们接下来的主要事情是和哪位天妃对抗?”
然而就在他开口的同时,手里一空,之前握着的旗帜消失。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迦尔吉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目光微微一顿,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有意思。”
铃从旁边的椅子上跳起来,瞪大了眼睛:“咦?!旗呢?!那么大一面旗呢?!”
格莱亚·格莱夫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微微眯起眼睛:“被偷了。”
“偷了?!”铃的声音拔高了几度,“谁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偷爾c亦3器久陸厁走?”
格莱亚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迦尔吉空荡荡的手上,若有所思。
“是从疚祁鸠l衫VII?硫过去被拿走的。”
“什么?”
“有人从过去的时间节点里,把这面旗截走了。”
铃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不可能,这里可是箱庭,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不可更改的,除非……”
“除非是一个宇宙的奔流。”
迦尔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笑了一下,手掌翻开,掌心多了一张薄薄的纸张。
赫然是一张恩赐游戏的邀请函。
……
星海之间的风从破损的穹顶上灌下来,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钟离弦收起旗帜:“走吧。”
“去哪?”
“找No Name。这面旗本来就是他们的东西。”
迦陵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了上去:“你就这么还给他们?你知不知道这面旗有多大的价值?它是两百年前大联盟的象征,你拿着它,完全可以号令下层还念着阿卡迪亚旧情的共同体。”
“我又不需要号令下层,而且我的名号足以号令他们,再说了这面旗对No Name来说,是他们的根。”钟离弦打断了她,“对我来说,只是一面旗。用它来换几顿饭,亏不了。”
迦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闷闷地说了一句:“随便你。”
钟离弦走出星海之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出煌焰之都的废墟时,阳光正好穿过云层,洒在破损的城墙上。
迦陵跟在他身后,火焰金翅收拢起来,脚步比来的时候慢了许多,也不再那么紧绷了。
走了一段路,她忽然开口:“喂。”
“嗯?”
“你真的觉得这面旗只是换几顿饭的价钱?”
钟离弦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迦陵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小跑着追了上去。
没过多久,钟离弦就找到了No Name的临时驻地。
北区边缘的一片平房,用粗糙的木板和石块搭成,屋顶铺着干燥的茅草。
院子里晾着几件衣服,墙角堆着一些杂物。
与煌焰之都的废墟相比,这里朴素得有些寒酸,走进院子的时候,黑兔正蹲在井边打水。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蓝色的兔耳抖了一下:“钟离弦阁下?!你怎么来了?”
“有东西给你们。”
久远飞鸟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领口规规矩矩地系着一朵蝴蝶结,整个人看起来端庄淑女。
与早上的视觉冲击相比,显然是刻意调整了穿衣风格。
看到钟离弦,她微微颔首:“早上好。听说你一大早就被迦陵小姐拉走了?”
“嗯,?澪起把司?漆泗邬留阅-漪?去了一趟煌焰之都的遗迹。”
春日部耀从屋檐下探出头来,靠在柱子上,嘴里叼着一块仙贝,嚼了两下:“有事?”
钟离弦从背后取出旗帜。
红色的布料在阳光下铺展开来。
金色的镶边闪闪发亮。
山丘、大地、少女。
曾经在下层赫赫有名的旗帜,安静地在他手中展开,布料在无风中微微飘动。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哐当——
黑兔手里的木桶掉进了井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这是……这是……”她的声音在发抖,蓝色的兔耳竖得笔直,眼眶泛红,声音断断续续,“这是我们阿卡迪亚的旗帜!”
“就是这个?”春日部耀也是一惊。
久远飞鸟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尔笼尔陾衣叄灵玐Z洱·宭?中,沉默了片刻之后问了一句:“你从哪里找到的?”
“看到了几位魔王的行动,顺路拿了回来,听说是你们的,所以还给你们。”
春日部耀放下手里的仙贝,走到钟离弦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旗帜的边缘,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陈旧的物件:“这是真的吗?”
“真的。”
黑兔冲到钟离弦面前,一把接过旗帜,紧紧攥在手里,低头看着旗帜上的图案。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沉默Ιо漆IV洽就寺?吧了很久,才挤出一句:“我们……我们找了这面旗很久,天妃大人,你真要给我们。”
“你再叫天妃,我就要你陪我睡一晚再还给你们。”钟离弦恶狠狠地说道。
“抱歉,我不是,就是……”黑兔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打转,用力吸了吸鼻子,“真的谢谢你!”
久远飞鸟走到黑兔身边,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目光转向钟离弦:“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这件事——我记住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春日部耀也点了点头:“加我一个。”
钟离弦看着她们三人,正要说什么,黑兔却忽然变了脸色。
她的目光从旗帜上移开,望向虚空某处,兔耳微微抖动了一下,像是在聆听什么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
表情从激动转为困惑,变成了一种掺杂着无奈和期待的神色:“钟离弦阁下……”
“阿卡迪亚的旗帜和名号只是暂时回来了。箱庭中枢告诉我,想要永久夺回阿卡迪亚的名字和旗帜,还需要在之后的恩赐游戏中赢得胜利。”
“赢了,阿卡迪亚就真正回来了。”
“输了……”
久远飞鸟皱起眉头:“也就是说,旗帜现在处于一种‘已经回来但还没有彻底回来’的状态?”
春日部耀想了想:“就像往箱子里放了一只猫。在打开箱子之前,猫既是死的也是活的。”
“对,就是这个道理。”钟离弦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放心吧,我已经发出了恩赐游戏的邀请函,没错我对着一个魔王使用了主办方权限,就看他愿不愿接了。”
黑兔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不对一个魔王使用魔王游戏,钟离弦大人可真是……”
“很有趣。”春日部耀认真地说:“很有趣的人。”
久远飞鸟也说:“原本以为你就是一个狂妄的战斗狂,没想到还有这么纤细的一面。”
“狂妄,是要有狂奔的资本!”钟离弦得意地抬起头:“而我正好有这个资本!”
黑兔低头看着手里的旗帜,又抬头看了看天空,嘴里念叨了一句:“不知道蕾蒂西亚大人看到这面旗会怎么想……”
钟离弦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
“蕾蒂西亚大人?”
黑兔点了点头:“是的,蕾蒂西亚·德克雷亚,原阿卡迪亚的干部,‘箱庭骑士’,纯种的吸血鬼。当年阿卡迪亚被袭击的时候,她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而被魔王联盟抓走了,这件事一直都是我的心结。”
钟离弦微微皱起眉头。
他的记忆告诉他,在这条世界线的原定走向中……
不,这条线已经不对了。
原箱庭的时间线上,黑死病的魔王会率领共同体大军进攻,但是绝对恶的破封却提前了。
“好,决定了,现在就去找魔王聊聊。”
钟离弦转身朝院门口走去。
“聊聊?”久远飞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措辞,“你管找魔王叫‘聊聊’?”
“不然呢?”
春日部耀默默地补了一句:“我们一般管那叫‘开战’。”
钟离弦沉默了一下,认真地纠正道:“我先聊,聊不拢再打。省得又被说是暴力解决问题。”
久远飞鸟:“……”
春日部耀:“……”
黑兔举起旗帜,朝他的背影挥了挥:“等一下,钟离弦大人,也带上我们一起吧!”
289 世界的未来由我决定
No Name驻地外,北区荒原。
风裹砂砾扑面而来,天色灰蒙蒙的,远处还有几缕未散尽的硝烟。
钟离弦走在最前,步履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身后三道身影鱼贯而出,久远飞鸟提着裙摆小跑跟上,春日部耀嘴里嚼着仙贝,黑兔抱着那面失而复得的旗帜,兔耳在风中一抖一抖。
久远飞鸟喘了口气:“你要去找魔王联盟的人,总得知道他们在哪吧?”
“知道。”钟离弦从怀里取出律令册。
石板悬在掌心,非金非玉,色作玄青,表面流转幽光。
他食指划过石板表面,一行字迹浮现而出——“我等将在北区第七展览馆寻得黑死斑魔王,届时她正于人前显现,恰可一问。”
字迹渗入石板,化作一抹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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