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金发散落在裸露的肩头,与黑色的布料形成鲜明的对比。
头顶的猫耳在灯光下投出细细的阴影。
白夜叉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你小子……这下赚大了。”
万圣节女王却只是轻轻一笑,“现在感慨有些早哦~”
“什么?”白夜叉不解。
却见万圣节女王款款上前。
白夜叉大惊失色:“等一下,你是要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骑一骑我的王而已。”
“在这里?!”
“你要是不敢看的话,可以离开。”
白夜叉怒道:“谁怕谁,我有什么不敢看的!”
……
第二天清晨。
阳光从东区的街道上洒下来,落在Thousand Eyes的匾额上。
黑兔推开门,探头进来:“白夜叉大人!我来给你送——”
她的话音卡在半截。
白夜叉坐在柜台后面,手撑着下巴,目光放空望着门外街道上行走的路人。
和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理过,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就像一尊被掏空了的雕像。
“白夜叉大人?”黑兔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您……怎么了?”
白夜叉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黑兔身上。
沉默持续片刻。
然后她的脸红起来,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整张脸像被火烧过一样。
“没什么。”白夜叉别过头去,“就是觉得……我要学的东西还挺多。”
黑兔愣一下:“学什么?”
白夜叉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如何被太阳骑着,顺利地反杀,将太阳变成自己的坐骑,在剧烈的颠簸中不断地喷发热流,最后让金灿灿的太阳沾染上白色的太阳黑子……”
黑兔:“???”
312 第二次反乌托邦战争
第二天清晨,白夜叉的店铺大门被从外面推开。
钟离弦走进来时候,白夜叉正端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望着窗外的街道。
“太阳主权的批复下来。”白夜叉把一张纸条推过去,“上层的老东西磨叽这么久,最后还是点头。”
纸条上密密麻麻写满文字,末尾盖着箱庭中枢的印鉴。
钟离弦扫一眼纸条,收进怀里:“不批准也没有办法,我已经得到了十个太阳主权,再加上蕾蒂西亚的蛇夫座主权,你只要愿意,随便借我几个,都一样可以重启反乌托邦。”
白夜叉端起茶杯喝一口,“这次行动不会只有你一个人上场,反乌托邦魔王是闭锁世界的化身,它的麻烦不在力量,在规则,上层坑定是不放心的,要是确认你无法赢,我就必须立刻恢复黑死病的「历史转换期」……你还真是会给我惹麻烦。”
钟离弦点了点头:“您受累了,我先去阿卡迪亚看看,他们也取回自己的旗帜和名字了。”
……
阿卡迪亚的驻地今日比往常热闹几分。
修缮毕的院墙上插着新做的旗帜。
红色的底布上,山丘、大地、少女的图案在晨光中铺展开来。
这面旗从煌焰之都遗迹中取回已有一段时日,而此时此刻才真正属于他们。
钟离弦推开院门,正好撞见一个金发少年靠在井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跷着腿晒太阳。
逆回十六夜看见钟离弦,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哦,稀客。”
“已经批准了。”钟离弦走到他面前说道,“反乌托邦战争要重启了,你要参加吗?”
十六夜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算我一个。”
钟离弦看着他:“你想好了,其实你来不来也没有关系。”
“闭锁世界,人类最终试炼之一,被金丝雀用黑死病堵死的旧魔王。”十六夜的语气平淡得好像在念天气预报,“金丝雀当年没打赢它,所以走了歪路。我这个当养子的,总该替她把这笔账结清,至于能不能帮上忙……这不是我不去的理由。”
钟离弦点头:“也好,有你在也可以以防万一。”
“你是说那个会吹起?”
“可能吧,要是实在不行,你的第三类永动机可以赶走祂。”
十六夜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虽然被当做备案有些不爽,不过要是真的出现这个万一,我一定会动手。”
话音落下,院子里又走出几道身影。
久远飞鸟提着裙摆,站在台阶上,微微扬起下巴:“既然要打,就不能只让十六夜一个人出风头。”
春日部耀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一只三花猫,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钟离弦身上。
黑兔从屋里跑出来,兔耳在风中抖一抖:“钟离弦大人!我也去吧。”
仁·拉塞尔从门内走出,走到钟离弦面前,先是一礼,然后转向黑兔:“黑兔大人,我就不去了……虽然我也很想参与进去,但是我们刚刚夺回旗帜,还需要有人在这里稳住局面。”
“至于攻打反乌托邦魔王的事。”
仁转向钟离弦,目光沉稳,“阿卡迪亚会派出主力支援,我留守,这是我的决定。”
十六夜在旁边笑了笑:“小不点大人现在说话越来越有领袖风范。”
仁的脸微微一红,却仍挺着胸膛:“我害怕你们会觉得我是胆小鬼……不,应该说已经做好了被当胆小鬼的觉悟了。”
钟离弦点了点头:“没事的,毕竟原本就不是你们的战斗。”
院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两翼鳍熘散迩?氿亻尔道身影并肩走来,一高一矮。
高的是蕾蒂西亚·德克雷亚,穿着齐整的女仆装。
矮的是佩丝特,玫瑰红的长发散落在肩头,也穿着女仆装。
蕾蒂西亚走近,微微欠身:“主人,我们已准备好了。”
佩丝特站在旁边,没有行礼,目光却难得地认真起来:“我可先说好,我去不是为了帮谁,而是亲眼看看那个被黑死病挤出局的魔王到底长什么样。”
钟离弦看她一眼:“你们也要参加?”
佩丝特哼一声,没有再说话:“当然,不过以你的女仆的名义参战有些不爽。”
“佩丝特!”
蕾蒂西亚叫了一声,佩丝特下意识的立正。
蕾蒂西亚认真地说道:“以主人的女仆参战,这是我们作为女仆的荣幸,你应该感恩,看来你又忘了女仆的礼仪。”
佩丝特只能强行挤出一个微笑,心说你这个老东西,就这么喜欢鞭打压制别人吗,被主人鞭打压制的时候不是很享受吗?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变成了抖S?这不是欺负人吗?
商讨毕,众人各自散去准备行装。
钟离弦正要走出院子,身后传来一个脚步声,不紧不慢。
春日部耀跟上来,怀里依然抱着三花猫,走在他身边,也不说话,只是并肩走着。
两人走出院门,沿着北区荒原上的小路走了一段路。
春日部耀沉默片刻:“有些话,想跟你说……我又见到爸爸。”
钟离弦也停下来,侧头看她。
“他他叫春日部孝明,是原阿卡迪亚的首领。”春日部耀的声音很轻,“他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问我有没有交到朋友,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走。”
“你怎么回答?”
“我说我不走。”春日部耀低下头,“因为我想守住我自己所在的世界。”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出生在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那个时代的医疗技术可以解决大部分疾病,可我的腿治不好。十一岁之前,我不能走路。”
“后来爸爸送给我一份恩赐——【生命目录】。”
“从那天起,我开始能站起来,能走路,能跑,能跳。”
春日部耀抬起头来,“我一直以为这是爸爸给我的礼物,直到最近才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我的母亲是在反乌托邦出生长大的人——他们被称为‘家畜’。”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反乌托邦魔王的能力,是在时间中缓慢消耗灵格。”
“在那里出生长大的人,灵格会一点点损耗,最终完全消失,就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这就是【无法成为任何人的人】。”
“我从母亲继承的恩赐灵刻入灵魂,我能活下来,是因为爸爸把他的灵格分给我。”
“可那条诅咒依然在我体内——它让我无法用双脚站立。”
风吹过荒原,卷起几粒砂石,打在路边的石墙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爸爸劝我不要放出反乌托邦魔王。”春日部耀的声音低下去,“他说,反乌托邦魔王人类绝对没有战胜的可能,只要闭锁世界的人还是人,就会家畜化,而且你的解决方法……”
她忽然抬头看钟离弦,目光认真得有些灼人:“可我还是决定要去。”
“为什么?”
“因为我很喜欢我自己的世界。”春日部耀说,“我喜欢走在阳光下,我喜欢这个世界的一切。”
风把她的短发吹起来。
“第三永久机关的完成、绝对恶的破解、闭锁世界的破解,是通往我所在的那个永恒和平的未来的必要条件。”
“闭锁世界的消除直接导致了通向那个未来的可能性大幅减少,成为了可能性之外的世界。”
她看着他:“你说过,你要把它重新叫出来,正面击败它。你说这话的时候,我相信你。”
钟离弦沉默片刻,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那就信到底。”
春日部耀愣了一下。
“我不会用黑死病堵路,不会用牺牲换和平,不会让任何陵易妻逝吾?究飼蹴虾 裠∞人变成家畜,也不会杀死任何人。”钟离弦收回手,“我只会正面打进闭锁世界,把那个魔王揪出来,一拳一拳打到它站不起来。然后,你的世界会继续存在。”
“真的?”
“我说话算话。”钟离弦认真地说道:“我会和你的爸爸妈妈在永恒和平的未来重逢。”
春日部耀低下头,怀里的三花猫蹭了蹭她的手臂。
她知道这话的重量。
这是放弃原本可行的通关方法,为了她开辟出新的道路。
“为什么……”
“因为你的妈妈也在那里啊。”
春日部耀觉得鼻子酸酸的,但还是抬起头,看向钟离弦:“我会一直相信你的。”
……
西区的天空从正午直接坠入黄昏。
白夜叉站在西区边界的瞭望塔上,手中托着一轮金色的光球。
那光球温度极高,边缘逸散出细碎的光粒,像微缩的恒星被她握在掌心。
箱庭过半的太阳主权此刻汇聚于她一身。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松开手。
光球坠入大地。
自瞭望塔的塔基开始,金色的光芒向外扩散,像一圈涟漪向地平线推进。
所过之处,天色渐沉,草木褪色,空气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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