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这不公平，这些舞台都是你搭建的，你一定占据了优势。”
“这很公平，因为你没有使用凯尔特神群的【模拟创星图】。”
万圣节女王笑很轻，轻到像风拂过水面，又很重，重到能让整座宫殿的光都向她汇聚：“你说得对。我没有用我的模拟创星图。”
“你用故事把我关进去，又用故事把我放出来。”
“一千次了，一千次被你击败。”
“我输得太多，多到我已经想不起上一尹 七伊吧是肆 ??次输是什么时候。”
“可我不觉得屈辱，我活过的岁月里，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种方式让我服气过。所以你赢了。赢得很漂亮。”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扬，金发散落在肩头，每一根发丝都在星光中泛着太阳的颜色。
“我的王啊，在这里给我打上坐骑的烙印吧！”
分明是败北之词，却被她讲得像一场加冕典礼的宣告。
钟离弦举起封神印，玄黄色的光芒从印面上倾泻而下，像暮色笼罩大地。
“——大道鸿涬鸿涬，受吾印——”
光芒落在女王头顶，沿着她的金发向下流淌，浸过她的肩头，她的手臂，她的裙摆。
封神印缓缓降下，印面朝下，向着女王的手背落去。
玄黄光芒包裹着黄金的指尖，像一枚戒指正在被戴上一只等待了许久的手。
一个征服者的烙印，一个王的印记，却带着某种奇异的温柔，像是有人单膝跪地，将一枚编织了千年的指环轻轻套上了恋人的无名指。
玄黄大印在钟离弦掌中震颤一下，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
万圣节女王抬起头来，金色的发丝从额前垂落，遮住半边眉眼，嘴角开始微微上扬，从细小的弧度变成弯月，从弯月变成一道盛大的弧线。
然后她大笑起来。
笑声清澈而肆意，像节日里从城市上空倾泻而下的钟声，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纯粹的欢快。
“你知道吗？”女王终于止住笑，伸手擦一下眼角，“我活过无数岁月，从来没有被人那样对待过。你把我关进故事里，让我输了一千次，然后用一方大印把我变成你的从属。”
“你那个人——太有意思！”
她向前走一步，步态轻盈，像在跳舞。
“你现在是我的主人。”
“你不生气？”
“生气？”
女王重复一遍这个词，“我为什么要生气？你把我变成你的从属，但你用的是故事，是轮回，是生死之间的缝隙。作为太阳星灵，我太亮了，亮到看不见黑暗，你让我看见。”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并拢了双掌，指尖朝向天空，掌心微微内凹，像捧着一捧看不见的水。
阳光与境界在她的手中化为了王冠。
冠沿嵌着八颗细小的光点，是八枚太阳主权的缩影，明亮而温驯地栖息在冠体的边缘。
女王托着光铸的王冠，举到钟离弦头顶，轻轻放下去。
光芒落在他黑发上的那一刻，宫殿里所有的浮雕都转向了他们。
凯尔特神话中的英雄们从石壁上抬起头来，望向头顶金色王冠的少年，然后缓缓屈膝，像臣民在向新王行礼。
“这是我的境界主权。你拿着它，就能调用我所有的境界之力。召唤也好，展开也好，切割也好——都归你用。”
万圣节女王站在他面前，金发在星风中飘散，目光明亮得像两枚刚刚点燃的小太阳。
“所以，主人，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311 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黄金宫殿的星光渐渐稳定下来。
“你在想什么？”钟离弦问她。
“在想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女王歪了歪头，嘴角勾着笑，“把我关起来？尹另?泣罒污揪师疚巴还是让我给你当打手？”
“先带你出去逛逛。”
女王愣了一下：“逛逛？”
“让一个人看看我的新坐骑。”
女王脸上笑容僵住。她沉默了片刻，笑出声来：“你是说白夜叉。”
“聪明。”
女王站在原地，金发在肩头晃动：“行。那就让她看看。”
她从高台上走下来，步伐轻盈，仿佛刚赢下那一场的人是她自己。
……
Thousand Eyes的店面在东区这条街上已立一不知多年。
白夜叉趴在柜台上打瞌睡，折扇搁在手边，呼吸平稳。
呼——呼——
门被推开。
“你的新客人到了。”
白夜叉迷迷糊糊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花，打个哈欠，正要说话，目光越过钟离弦的肩头，看见站在门口的金色身影。
万圣节女王靠在门框边，双手抱在胸前，金发从肩头倾泻而下。
头顶王冠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芒。
她微微抬起下巴，朝白夜叉的方向点了点头，动作不大，姿态却摆得十足。
白夜叉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后她往后一靠，仰头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店铺里回荡，惊起窗外树枝上两只不知er鸠器榴揪?1傘??刘?名的鸟。
“我没看错吧？”白夜叉抹了抹眼角挤出的泪花，“这不是万圣节女王吗？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小店来坐坐？”
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你小子——不会把她给收了吧？”
钟离弦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坐下，姿态随意：“算是。”
“算是？”白夜叉的声音拔高几分，“你把三大问题儿童之一的万圣节女王给收了，你跟我说算是？”
“她的八个太阳主权还在她自己手里，不算完整胜利所以算是。”
“够了够了。”白夜叉摆摆手，转头看向万圣节女王，脸上挂着一副“你也有今天”的表情，“我说女王大人，你当年不是挺能打的吗？在太阳主权争夺战的时候，气势哪去了？怎么现在让一个刚来箱庭不久的小子给收拾？”
万圣节女王终于开口：“你也没好到哪去。”
白夜叉的笑容微微一滞。
“你当初输给双子女神，被逼得加入千眼，签下一堆不平等条约。”女王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现在也不过是千眼的一个分店长罢了。”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这是战略性撤退！”白夜叉用折扇指着女王，“你这是什么？你这是被人骑在头上了！”
“你撤退的结果是给千眼看店，我被人骑的结果是还能站在这跟你说话。”女王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
钟离弦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锋。
“差不多了。”
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我有一个提议。”钟离弦说道，目光在万圣节女王身上扫一圈，“既然你现在是我的坐骑，总该有个坐骑的样子。”
女王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换身衣服。”
白夜叉眼睛一亮，整个人从柜台后面弹起来：“换衣服？这个好！我这有好多！”
她转身从柜台后面翻出一个大箱子，箱盖掀开的一瞬间，涌出一大堆企倭?陕球斯究妻??花花绿绿的布料。
连衣裙、女仆装、制服、浴衣、旗袍……
种类之丰富，足以让任何一家服装店的老板自愧不如。
“引磷泣岜是 漆 寺呜6?Q?这都是我以前给黑兔准备的。”白夜叉一边翻一边说，“孩子死活不肯穿，说太羞耻，全堆在我这了。正好今天派上用场。”
万圣节女王看着那一箱子衣服，又看了看白夜叉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你想让我穿这种东西？”
“什么叫这种东西？”白夜叉抽出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领口缀着细密的蕾丝边，裙摆蓬松，“这可都是我的珍藏！”
女王没有接话。
白夜叉眨眨眼：“你不敢？”
女王接过连衣裙，低头看一眼，然后抬起头来：“有什么不敢的。”
她转身走进店内的里间，门帘落下。
片刻后门帘被掀开。
万圣节女王站在门帘后面，金发散落在肩头，白色连衣裙的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修长的双腿。
领口的蕾丝边贴合脖颈线条，腰间系着一条细长的银色腰带，将她纤细的腰身勾勒出来。
一只手扶着门框，微微歪着头，表情淡然，像是刚换好一件家常衣服。
白夜叉上下打量一番，啧一声：“还不错。不过这件太正经了。换这个。”
她又递过去一件黑色的短裙套装。
女王接过来，转身回去。
再出来时，已换上黑色短裙和白色衬衫，领口系着一枚银质领扣，裙摆短到大腿中部，走动时裙摆轻轻晃动。
白夜叉摸着下巴：“好看是好看，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钟离弦想了想：“猫耳。”
“有道理！”白夜叉转身从箱子里翻出一副黑色的猫耳发卡，扔给女王，“戴上。”
女王接住发卡，沉默片刻，然后戴在头上。
黑色的猫耳在金色的发丝间立起，和她淡然的表情形成一种奇妙的对比。
白夜叉后退两步，端详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好！这个好！再换下一套！”
“还有？”
“当然还有！”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Thousand Eyes的店面变成私人时装秀场。
万圣节女王换了一套又一套——白色的海军服、红色的旗袍、紫色的长裙、黑白相间的女仆装……
每一套都被白夜叉挑剔地打量一番，然后评价几句“领口不够低”“裙摆不够短”“这个颜色配你的金发差点意思”，接着又递过去下一套。
女王倒是来者不拒，换得很勤。
只是表情始终淡然，仿佛穿在身上的不是那些羞耻的衣服，而是一件件出席正式场合的礼服。
直到白夜叉递过去一件布料极少、黑色的内衣套装时，万圣节女王终于停下动作。
“你是故意的是吧？”
白夜叉用折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闪烁：“哎呀，你不是要去服侍这小子吗？我这是在帮你准备杀必死套装，一定可以拿下这小子。”
“……”万圣节女王的眼眸透出凶光，却目光转向钟离弦：“你想看我穿这个？”
钟离弦诚实地点点头。
女王拿着衣物，转身走进里间。
再次掀开帘子，店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一瞬。
黑色蕾丝边沿贴合身体的曲线，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颈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细带，垂下一枚小巧的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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