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刻惊堂
“或许，或许真的如你所说，可能真的不是只有恨意吧......”
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黑死牟只⒊师0（七）G⑵侕sii扒斯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有些发麻了。
脑袋一片空白，身躯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在刚才被否定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回答他？
这样回答后，你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对他如果没有恨意的话，那你做的这些事情又是为了什么呢？
变成鬼！
杀死前一任主公！
带着他的头颅，去投靠无惨！
以这种丑陋的姿态，活了数百年，又是为了什么？！
而看着黑死牟那种状态，继国缘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从未有过的明媚笑容。
“兄长大人，您知道吗，在我见到你跟泉清和的交流后，我才知道，其实我是个很不合格的弟弟。”
黑死牟听到这，六个眸子里面此刻都在跳动着错愕的情绪，他在说什么？
什么叫做不是一个合格的弟弟？！
做弟弟有什么合格不合格的？
“你在混乱说些什么话？我不需要你这样刻意的怜悯！”
黑死牟此刻咬着牙，近乎是怒吼般的对着继国缘一说出了这一番话。
久澪琉私鹨器坝（二）ba 而继国缘一望着黑死牟那副样子，声音之中唯有深深的歉意：
“兄长大人，我在很多地方，其实都没有考虑到过您的感受。
就像您从前问过的我问题。
您问我，如果我们的呼吸法传承不下去该怎么办？
我当时给您的回答，在我现在想来，简直是愚蠢到不能够再愚蠢。
您明明是在担忧，担忧我们的未来，担忧鬼杀队的未来，可我却用自己的想法，来强行覆盖兄长您的忧虑，非但没有减轻兄长大人您的忧思，反而还让问出这个问题的兄长大人难堪。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只顾自己的想法，全然不考虑到兄长大人您的脸面，我的这种行为，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弟弟！
而这样的事情，我几乎数不清！
练剑的时候，斩杀恶鬼的时候......
我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所认为正确的事情，当做真理来当面反驳兄长大人您，从未有顾虑过兄长大人您的感受。
这本身就是一种极端的任性。
而我那时候说的话，在现在的我看来，也很幼稚且错误。
但......兄长大人您对我的爱，选择包容并坚信了我的观点。”
说到这里的时候，黑死牟只觉得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在抒发！
缘一承认自己错了！
缘一终于承认他错了！
他也会犯错！
自己变成这样，并不全是自己的错误！
他......从继国岩胜变成黑死牟，终究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想到这里，黑死牟咬着嘴唇，鲜血顺着牙齿滴落。
开心不起来，只有解脱，只有释然，只有浓烈到快要将自己淹没的悲哀。
第一卷：第二百一十章 我不许你说自己错了！
黑死牟望着眼前的继国缘一，只觉得心中一股股的绞痛。
他张了张嘴，用几乎听不出原本声音的沙哑嗓音道：
“你现在说出这些话，还有什么意义吗？一切都已经晚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看着眼前的黑死牟，不，看着眼前的继国岩胜，继国缘一轻轻吐出了一口气，他拉着身边诗的手腕，一步一步的，朝着对方走去。
“即便已经晚了，但有些话`医七柳依@~③贰貳玖（二），如果不说出来的话，那才会让我抱憾终身。
一直以来，你都是我心中最为最为敬爱的兄长。
从我出生后，母亲就是我的依靠， 她就像是大山一般，拦在我与外界的所有恶意和危险前。
可在母亲身边，我始终能够见到的东西，也就只有那么多。
但兄长大人你不同，你是一阵清风，将外界的一切，都带给了我。
您是我了解这个世界的唯一渠道，也是我灰暗生活当中的，唯一一道光。
可我却因为自己的无知，将您这道光逼入到了这番境地，兄长大人，您可曾知道，当我知晓您变成鬼后，心中的痛苦到了何种境地？”
继国缘一边说着话，边流淌着泪水。
他一步一步朝着黑死牟走进，而黑死牟则是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但看着那朝着自己靠近的缘一，他又按住了自己想要后退的脚步。
“从母亲、诗死后，我的世界，就只剩下了兄长大人您，可以说您的存在，就是我人生意义的肯定。
您的存在，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可您变成了鬼。
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我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完全失去了希望。
我的一生当中，没有守护住任何事物！
您知道吗？兄长大人，我因为一出生就掌握了通透世界，所以导致我以为，大家都能够看到母亲身体的变化，导致我一直以为，母亲的身体那样是正常的。
可那个时候的我，明明也曾经见到过其他人，我也看到过其他人健康的身体，但当时的我实在是太过于年幼，等到我意识到，那并不是健康的身躯时，母亲已经无药可救了。
如果，如果我那个时候能够早些意识到这一点，能够早些给父亲大人提醒，或许，或许母亲大人就能够活下来。
如果我那个时候在面对教导剑术的老师时，知道留手，知道藏拙，也就不会让兄长大人的继承地位，出现那种危机，让您后续受尽了父亲的为难。
如果我在诗即将分娩的那一天，没有选择出去的话，或许我的孩子和妻子也能够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如果我能够在您动摇的时候，及时出现在您身边，您或许也不会变成这样。
如果我能够在杀死无惨的时候，再小心一些，是不是，是不是就能够改变很多很多......
兄长大人，我这一生，不过是一事无成，失败至极的人生罢了......”
而黑死牟在听到继国缘一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呆愣住了。
他在说什么呢？！
我那如同神明一般的弟弟，此刻居然再说自己的一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我是在做梦吗？！
他原来一直都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他是不是在戏耍我？
不......
他居然真的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黑死牟呆愣住了，就连那原本紧紧咬合在一起的牙齿，此刻也不由自主的半张开来。
自己的弟弟，是失心疯了不成？
他可是神明之子！
是自己无限渴望成为的那个人啊！
是自己眼中照亮整个世界的太阳啊！
他怎么可能会说自己是个失败者？！
他怎么能说自己是个失败者？！
即便你就是缘一自己！
我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黑死牟在这一刻，几乎完全失去了理智，他走到继国缘一身前，直接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对方的衣领，声音之中此刻近乎带着疯癫般的沙哑：
“继国缘一！你在混乱说些什 亿`0=翼⒎⒋焐IX ~4鸠巴-月椅么话！”
他扯着对方的衣领，声音在这一刻不在沙哑，反而变得愤怒起来：
“失败者？！谁说你是失败者？！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失败者！
你是太阳！
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太阳！
你是永远悬挂在所有人头上的太阳！
这样的太阳，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失败者！”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黑死牟的情绪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不，不只是声音，是整个身体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黑死牟的怒吼在山林间回荡，惊起了几只夜栖的飞鸟。
他此刻死死攥着缘一的衣领，六只眼睛本就猩红的眸子，在这一刻更是近乎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火焰。
那眼眸之中的情绪，并非纯粹的愤怒，在那火焰的最深处，是一种被狠狠触犯的，连黑死牟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激烈维护。
他不能接受！绝不允许！
那个在他心中如同日轮般高悬，完美到近乎虚幻的影像！
那个他嫉妒、仰望、怨恨又不由自主追逐了数百年的目标。
此刻竟然当着他的面，亲口将自己贬低为尘埃，贬低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这感觉，就像有人当着他的面，要亲手砸碎他内心世界当中所坚信的一切信仰！
哪怕这个信仰无数次的灼伤过他，哪怕他曾无数次想要将那轮太阳从云端拽下去！
但当这一轮太阳，当他它真的开始自我崩解时，涌上黑死牟心头的竟是无边无际的恐慌与暴怒！
“缘一！继国缘一！你告诉我，如果你是失败者的话，那么我算什么？！
从你展露出自己天赋的那一刻，我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般，在你的背后，无数次，无数次的想要追上你！
如果我这般想要成为的你，都是一个失败者，那我是什么？！
一个垃圾吗？！”
听着黑死牟的话，继国缘一愣住了，他看向对方，看着那开始不由自主流下泪水的黑死牟，继国缘一从未想过，兄长想要的一切，居然，居然是成为他......
可兄长大人，是那样一个优秀而伟大的存在，为什么想要成为自己？
第一卷：第二百一十一章 别再说了，我讨厌你......
清冷的月色，在有些时候，也会爆发出堪比太阳的灼热情绪。
望着那看向自己的继国缘一，黑死牟的声音猛地卡住了那么一瞬，他的呼吸声变得更加粗重起来，六只眼睛的泪水，在月色下，反射着继国缘一的脸。
那是黑死牟这数百年来，混杂着的无数痛苦与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具象化：
“我的路，都是我自己选的！
变成鬼也好，杀死主公也好，在黑暗中苟活数百年也好，化作吃人的恶鬼也罢！
这些都是我继国岩胜自己的选择！
我的愚笨，我的嫉妒，我的软弱，我的不甘，我的无能，我的阴暗......
这些所有的东西，都是我自己的！
轮不到你来把它们背在你身上，当作你‘失败’的证据！”
说到这里的时候，黑死牟拽着继国缘一的衣领，将其猛地朝自己这边拉近，在这一刻，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黑死牟甚至能看到缘一眼眸当中倒映出的，那属于自己此刻的狰狞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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