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鬼灭,从截胡堕姬开始 第19章

作者:二刻惊堂

  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玉壶的身形如同融化的蜡油一般,迅速缩回了那个沾满血污的瓷壶之中。

  下一刻,那瓷壶凭空消失,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死寂,以及那个腹部被洞穿,倒在血泊中,眼神空洞望着血月的三郎。

第一卷:第四十二章 如果牺牲的是我

  月色逐渐挂上枝头,似乎是那霜白的月色有些沉重,枝丫也被压得有些低垂。

  泉清和将尚且温热的乌冬面递给梅,少女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在触碰时微微有些蜷缩,就像是被突然间被惊吓到的狸奴。

  “谢谢......”

  梅的声音很小,但其脸颊上的红晕在这昏暗烛光下,却也清晰可见。

  “不用那么客气,虽然说现在是夏天,但是晚上还是稍微吃一些热的食物会比较好。”

  泉清和微笑着,看着梅那副略显羞涩的模样,他也觉得十分美好。

  一旁的妓夫太郎抱着胳膊,手里端着一些煮熟了的稀粥,略微哼了一声,虽然没再说什么“结婚年龄”之类的话,但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

  炼狱无寿郎则是依旧憨笑着,不断从包裹当中拿出沙丁鱼干,并将那些鱼干放在了妓夫太郎的碗里面,洪亮的声音驱散了几分暧昧的气氛:

  “太郎!要多吃一些东西才行!你看你实在是太过于消瘦了!肋骨都要清晰可见了!如果想要成为优秀的鬼杀队成员,一副健康的体魄可是必不可少的条件!”

  看着碗里面那不断往上涨的鱼干,妓夫太郎虽然表面上有些无奈,但是他那喝着热粥的嘴角却也依旧在慢慢上扬。

  被人照顾的感觉,有多久没有体验过了?

  不......从出生开始到现在,似乎就从来没有人照顾过自己吧?

  他的出生本就是个意外,母亲曾经试图几次丢弃或者杀死自己,但最后都没有舍得下手,可那样的母亲,又怎么会对自己有着关切呢?

亦棋镏?衣I〞I〡I贰侕就爾  这种感觉虽然没有体验过,但......意外的还真是让人感到舒心。

  蒸腾的米粥热气氤氲着,妓夫太郎猜测那应该是在脸上凝固的热气。

  梅此刻跪坐在地板上,她的双腿并拢,虽然说坐的位置在妓夫太郎与泉清和中间,但那膝盖朝向的位置,却是对着泉清和的。

  炼狱无寿郎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他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鼻尖微微耸动,空气之中那股酸酸甜甜的味道似乎变得更浓了。

  “你们今天上午和下午都去了周边的林子里面捕猎野猪和山熊了?!那样会不会太危险了?!你没有受伤吧!”

  梅的声音响起,带着一抹遮掩不住的错愕和担忧,而且在说话的同时,也忍不住的伸出手,想要去看看泉清和身上那些先前的旧伤有没有二次开裂。

  但是伸手到一半的时候,她才想到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于不矜持了?

  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而也因为梅刚才的发言,其余三人的目光此刻也被她吸引了过来。

  望着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梅此刻只觉得身体红的发烫。

  尤其是身后哥哥传来的目光,更是如同针扎在背后一样刺人。

  泉清和见状,略微咳嗽了一声,随后轻轻解开了自己的上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习日之呼吸的缘故,此刻他身上肌肉已然变得棱角分明,如同大理石雕刻般的精美。

  梅看着这一幕,心中想看的同时,又不太好意思,只好用余光瞄两眼。

  “伤口已经基本上恢复了,那些野猪之类的大型动物,基本上都是炼狱先生作为主力,我只是在旁边稍微辅佐一下罢了,没有尽多少力的。”

  “不!你也单独杀了两只野猪!”

  “既然没事的话,就快些把衣服穿好!”

  炼狱无寿郎和妓夫太郎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泉清和以及梅两人的身体都缩了缩。

  总觉得......妓夫太郎的压迫感好强,倒不是出于力量上的,而是出于另一个层面上的......

  晚饭吃的很饱,大家边聊天边说着一天的所见所闻。

  其实主要都是梅在问,泉清和在回答,妓夫太郎在怒目圆瞪,炼狱无寿郎在疯狂吃瓜。

  待到碗空锅凉的时候,月色悄然变得更加温柔了。

  炼狱无寿郎站起身,对着几人轻声嘱咐道:

  “最近吉原的晚上不会很太平,你们晚上尽可能都不要走动,我这里有一些紫藤花,如果碰到有恶鬼来袭,你们就点燃这些花,但记住,一定要在紧急情况下再使用。

  这些花对于一些普通的恶鬼效果很强,但对于一些强大的鬼,比如十二鬼月的效果其实就很一般了,而且鬼之间是会共享情报的,甚至有些时候,鬼对于紫藤花的抗性也会在某种特定环境下提升。

  总之......你们小心些就好。”

  看着炼狱无寿郎,梅有些担心的问道:

  “外面既然很危险的话,那炼狱先生你又为什么要走呢?留在屋子里面吧,如果真的碰到......”

  “如果碰到的话,那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因为我碰到了鬼,所以即便有人牺牲了,也只会是我,而不是别人!

  身为鬼杀队队员,能够用自己的性命去换普通人的平稳,那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我为此感到荣耀和喜悦!”

  说到这里的时候,炼狱无寿郎的嘴角扬起,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他爽朗的笑了笑,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那离开的身影,泉清和犹豫了片刻,随后他也准备跟着炼狱无寿郎一起走,梅下意识的伸出手,拉住了泉清和的衣角。

  就在梅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炼狱无寿郎的声音却传来了:

  “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留在这里,而且你现在还没有日轮刀,在碰到恶鬼的时候,你根本没有办法对恶鬼造成有效伤害,现在的你跟过去,也只会是拜拜丢掉性命。

  你是个很有潜力的天才,比起死在这种地方,我更希望你能够兑现自己的天赋,成为鬼杀队里顶天立地的柱,为更多人撑起一片没有鬼的夜空。

  而且,时间还没到呢,不着急,那些家伙也不会这么早就行动的,放宽心,比起担心起我的安危,我反而觉得,明天早上吃些什么更加重要,不对吗?”

  夜色寂寥,朗月当空,一只神情有些锐利的鎹鸦从空中落下,带着南日衣的情报。

第一卷:第四十三章 上弦的碰面

  “西面发现鬼,根据大致判断,应该是十二鬼月之一,我已经在赶往吉原,目前无法判定那只恶鬼的速度,请小心行事,在我到来之前,不要擅自行动。”

  这是鸣柱南日衣给炼狱无寿郎带来的消息,看着那落在自己身上的乌鸦,炼狱无寿郎轻轻点了点头,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些早就准备好的小鱼干,递给了鎹鸦。

  “你辛苦了,跟鸣柱大人问一声好,我会注意这里情况的,你回去的时候也要小心一些,那些恶鬼对鎹鸦也有着极高的仇恨。”

  “多谢您的提醒,炼狱大人,也请您接下来的行动务必小心,最近牺牲的柱很多,主公那边的身体也在不断恶化,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鬼杀队现在实在是太需要您这样的......”

  南日衣的鎹鸦叫做是蝶蝶丸,她的声音总是透着一股悲哀,一如这清冷的夜色。

  炼狱无寿郎轻轻摸了摸蝶蝶丸的脑袋,语气温柔道:

  “再怎么黑暗的夜晚,也总会有天亮的时候,鬼杀队不会灭亡,新的队员正在不断成长,相信他们!”

  听着炼狱无寿郎的话,蝶蝶丸眼眸当中含着泪水,随后礼貌的鞠了一躬后,振翅高飞。

  乌鸦离开后,炼狱无寿郎看了眼有些寂静的街道,夜风依旧温热,他没有任何犹豫,径直朝着那最深处的黑暗当中走了进去。

  死亡从来都不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但为了什么而死,总是令人期待和感动的。

  吉原的另一侧,猗窝座站在一处有些偏僻的院落当中,在他的脚下,在他的脚下,是一床被他不小心弄到地上的被褥。

  洁白的被褥上,此刻沾染了些许灰尘。

  猗窝座看着那被褥,不知道为什么的,心里面总有些过意不去。

  他弯下腰,将被褥重新挂好,又拍了拍被褥上被沾染灰尘的地方。

  动作很流畅,甚至就连抖动被褥的手法都很专业。

  做完这一切后,猗窝座心中甚至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充盈和满足,脑海之中陡然间闪过某个女子温婉的笑容。

  但那笑容仅仅只有一瞬间都不到的功夫,便转瞬即逝,猗窝座甚至来不及去回忆记忆中的女人模样,就已经忘却了对方的存在。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双脚微微一蹬,整个人的身子如同鸟雀般轻盈落在树枝上。

  一道黏腻湿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厚重的鱼腥味:

  “哎呀呀~这不是猗窝座殿下吗?好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五十年前吧?你看起来依旧和以前一样强大健康呢~”

  猗窝座不喜欢玉壶,他讨厌一切使用卑鄙伎俩的家伙。

  漏壶总是喜欢激怒别人,喜欢用一些奇怪的招式来消耗别人的战斗力。

  他讨厌这种混蛋方式!

  猗窝座此刻站在一旁的树枝上,身形稳如磐石,连一片叶子都未曾晃动。

  他就连正眼看玉壶都没有,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的厌恶。

  “玉壶。”

  猗窝座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我不喜欢你说话的滑腻腔调,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无惨大人似乎并没有让你来这里吧,那你擅自到我的任务范围内,是想要做些什么?!”

  玉壶对于猗窝座的恶劣态度不以为意,他对于猗窝座这种完全不懂艺术的人,总是抱着种凡夫俗子的轻蔑态度,对于他们的看法,他也一概不认同和不在乎。

  这个世界上,除了无惨大人和他自己之外,其余人都是没有任何一丝丝艺术细胞的白痴。

  因此,玉壶只是发出离开一连串咕噜咕噜的怪异笑声,像是那种被溺死之人的声音:

  “嘻嘻嘻~猗窝座殿下还是这么严格呢,不过,我这次来可是带来了重要的消息哦~关于‘柱’的消息。”

  听到这里的时候,猗窝座的眼神这才微微一动,但他依旧没有主动说些什么,只是在等待着玉壶的下文。

  他对柱的兴趣,远大于对玉壶本身,虽然说这些年来的柱实力都很一般,但也能够给自己漫长的生命里,找到一些还能够称得上是对手的乐趣。

  “就在今天晚上,我通过我的瓷壶看到了哦!”

  玉壶用他那有些扭曲的,有些窄小的,又如同鱼鳍般的手比划着:

  “银白色的头发,冷冰冰的眼神,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鸣柱】吧,以她的速度来推测,现在大概率还在来吉原的路上吧,估计两天后才能够到这里。

  如果猗窝座殿下您有兴趣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去猎杀那个家伙,至于分享这个消息的报酬,我想要那个鸣柱的脑袋和四肢,毕竟我最近的创作有了瓶颈,需要一些......”

  猗窝座粗暴的打断了玉壶的话:

  “柱的消息我收下了,但这是作为你擅自进入到我任务范围内的代价,那个鸣柱就由我一个人来处理,至于那家伙败给我之后,你后续想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不会去管你。”

  玉壶听着猗窝座的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是嘛~那实在是太好不过了,但猗窝座殿下你动手的时候还请稍微注意一些,我可不想到时候只能看到一堆......

  哦~我忘记了,猗窝座殿下您不杀女人和小孩,所以我应该能够得到一个不错的活体材料。”

  猗窝座沉默着,他没有理会玉壶。

  不杀女人和小孩,对于这件事情,他有着自己的解释。

  女人有可能会诞生出强者,小孩也有可能会变成强者,所以他不会去杀。

  可......不知道为什么的,猗窝座总是觉得,自己不杀女人的理由,不仅仅于此......

  算了,不去想那些东西了。

  鬼杀队的柱很强,那些家伙大部分都是值得一战的对手。

  “无惨大人讨厌我们群聚行动,这次你闯入我的任务范围,后续跟无惨大人的解释,你需要说清楚,另外,我们接下来不要一起行动,那样只会让无惨大人更加不愉快。

  告诉我那个鸣柱的大概位置,我会去那里蹲守,至于这吉原里面剩下的猎鬼人就交给你了。”

第一卷:第四十四章 睡着后的你

  猗窝座说完这些话后,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就离开了。

  树叶微微颤抖,玉壶望着那周围空落落的一片,憋在嘴边的话音悠然落下:

  “猗窝座殿下,还真是任性呢,最起码,你也要将这里的猎鬼人信息告诉我一下吧?”

  玉壶叹了一口气,不过他也没有过多沮丧,因为从猗窝座的反应上,他就能够大致推测出一些结论。

  第一,吉原里面的猎鬼人,绝对不是柱,否则猗窝座应该会对吉原的猎鬼人更感兴趣才是。

  第二,无惨大人这次给猗窝座的主要目标,大概率不是让他来杀死猎鬼人的,因为如果是这种目标,猗窝座不会表现出那种兴致缺缺的样子。

  而无惨大人会特意交代一位上弦月来做的事情,除了杀死柱之外,那么也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这里,说不定会有蓝色彼岸花的下落!

  略微推测一番后,玉壶就已经将猗窝座来这里的目标给想清楚了,他舔了舔有些发紫的嘴唇,嘴巴里面含着的眼球转动两下,声音兴奋到了极点:

  “如果,如果我能够为无惨大人找到那朵彼岸花的话!我说不定就能够得到无惨大人最多的鲜血,这样一来,即便是成为上弦一也不是没可能!

  猗窝座......那个白痴的脑袋,根本就想不明白一个柱和蓝色彼岸花的价值对比!”

  玉壶一边盘算着,一边思考着后续的行动。

  他那扭曲且丑陋的身躯,缓缓钻入瓷壶当中,随着一阵“咕噜噜”的滚动声,等到瓷壶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然是在某户人家屋檐下的角落当中了。

  收集情报,杀死猎鬼人的同时,尽可能为无惨大人找到那蓝色彼岸花。

  在这短短的一夜当中,无数瓷壶被悄无声息地放置在吉原的不同关键节点,如同一个个监视器,构建起一张隐秘的侦查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