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系少女绝对不会善堕 第44章

作者:黄粱一梦梦凡尘

不就是学校里的一起怪谈吗,如果有说谎和编造的成分,不是更加不用担心了吗,为什么要用这么恐怖的表情对待?

“阳介,你…知道什么吗?”看着大神阳介异常严肃的表情,连纯子都一改往日的态度,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大神阳介点点头:“是我父亲告诉我的,具体情况现在还不能说,我还有些事情需要确认,总而言之,关于木村的事件,周一大概就会有结果了。”

听他提起父亲,纯子、加奈、乔田全都沉默了。

明明只是一个校园怪谈,却引起了一个民俗研究者的重视,这太不可思议。

所谓的“还有些事情需要确认”大概也是他父亲,安排给他的工作吧,换句话说,那是真正的调查,和他们这种过家家比起来,完全不同。

那可是专业的民俗研究者,如果他认为接下来的事,不是小孩子能插手的,那肯定有足够的理由…或者说危险。

“接下来大神同学打算去哪里?”黄泉川津子心理暗暗高兴,能够顺利结束这个事件是最好的,她的计划还有太多事情要做了,至于什么后续,她根本不感兴趣。

大神阳介掰着手指数起来:“先是去找岸田警官帮忙,然后去医院探望一下藤田,聊聊他受伤的事情,情况允许的话最好能去藤田的家里一次,最后再去找伊藤谈谈……差不多就是这种。”

“好忙碌啊……”纯子欲言又止,大概是想跟着一起去。

黄泉川津子猜测,可能她觉得如果提出一起去就又变成社团的集体行动了吧,因此可能是打算全员解散之后,再单独找大神阳介。

既然她是这样考虑的,那就满足她好了,黄泉川清了清嗓子,顺利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后,说道:“既然大神有事要忙,我们就在这里解散吧,大家回家的途中要注意安全,等到周一放学后,我们再听大神的汇报吧,那时候大神你可不能再隐瞒了!”

第三十七章 祭拜的对象

星期日,下午五点。

岸田正义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点燃一支烟思考起来。

上午的时候,大神阳介带着一个小姑娘过来找他,说有要紧的事需要帮忙。

忙完大神的时候之后,他就一直在排查教堂墓地的安葬名单,因为是公墓,所以工作量相当大,而且必须要说明这方面日本的落后,相当多的文件都不是电子版的,否则他的工作量还能少一些。

“前辈,排查完了吗?话说究竟为什么要查墓地的名单,和温柔旅馆的案子有关吗?”

看到他闲了下来,松下诚美捧着一杯咖啡,坐到旁边问道。

“初次的排查已经结束了,不过很可惜,没什么收获。”

岸田正义先是按照姓氏排查,日本的姓氏数量超过十万,其中有诸如“佐藤”、“高木”、“渡边”、“山田”之类很常见的姓氏,也有“三千院”、“月见山”、“龙宫寺”等罕见的姓氏。

黄泉川这一姓氏,显然属于罕见的姓氏,全日本拥有这个姓氏的人,大概不足一百,所以他先排查了名单中是否有姓黄泉川的人,如果有的话那大概是黄泉川津子的亲人,重姓的无关人可能性非常小。

这一步没有什么收获,之后他开始排查黄泉川津子母亲那边的人员,黄泉川由奈出嫁之前的姓氏是渡边,这是个大姓了,重姓的可能性非常之高,于是他打算综合黄泉川由奈家族的情况进行排查,但是调查过后才发现,原来由奈本身是京都人,她的亲属都葬在京都,不在本市。

父母两边的亲属都没有埋葬在教堂公墓,那就基本可以排除亲人的可能性了。

不是亲人,那就只能算朋友。

于是,岸田正义只能先去学校,拿到了黄泉川津子从小学到现在,所有的同班同学、加入社团的成员名单。

一般来讲做为学生,最容易成为关系亲密朋友的,肯定是同班同学和社团同伴,这些同学中如果有早逝的,那说不定就是他要找的目标了。

结果依然很可惜,黄泉川津子没有早逝的同学和社团同伴。

这就很让人头疼了,因为排除了同班同学、社团伙伴、亲属,那就只剩下非同班同学的校友、邻居家的同龄人或者其他途径认识的人。

要调查这部分人员,就必须深入黄泉川津子的朋友圈,但是这一点如果没有本人配合,难度也太大了。

松下诚美见到岸田正义不愿意说这项调查的目的,不由撅了撅嘴,随手拿起一张名单,看着上面标注的人名、年龄问:“说起来,影原健太似乎也葬在这处公墓吧,昨天前辈也去看过吗?”

“我去看了一下,不过以我的立场,也说不上祭拜吧。”

岸田正义本是随口一答,然而下一秒,他突然愣住了。

影原健太。

有没有可能,黄泉川津子是去祭拜影原健太的?

从没带贡品这一点上来说,完全有这个可能,如果祭拜对象是影原健太,就会涉及到她和影原哲野的关系,因为她几乎不可能认识影原健太本人,所以祭拜他只能是因为影原哲野的关系。

但是,之前黄泉川津子说过,她和影原哲野算是“同志”以及“敌人”,因为都对猎妆杀人狂的案件非常感兴趣,所以逐渐认识熟悉起来,但是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不太可能去祭拜影原健太。

“我又想错了吗?”

“还是说,黄泉川津子在这件事情还是没说实话?”

“另外,她手上有影原哲野的日记,只是同志或者朋友的话,会交换日记吗,同性做这种事的可能性还大一些,异性的话,就有些暧昧了。”

“但是,黄泉川津子又明确说过她和影原哲野并非恋人,大神也分析过,没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暧昧。”

“可恶啊,真是越想越头疼。”

岸田正义揉了揉太阳穴,祭拜对象是影原健太这种可能属于看上去离谱,仔细思考矛盾重重,却又有种令人下意识相信的魔力。

这当然有主观倾向的影响,归根结底,黄泉川津子以往的表现太不普通了,

“如果她真的是祭拜影原健太的,那么能说明什么呢?是不是她和影原哲野还有联络,因此去帮忙祭拜一下?这么想的话,难道说影原哲野已经不在本地了,因此无法亲自前往?”

“各种可能性太多了,目前还不能判断…要不要找机会直接询问她本人?”

“可是,如果被那家伙知道我偷偷调查这种事,肯定又会嘲讽我吧,最关键的是她一生气,不给我影原哲野的日记了,那就麻烦了。”

正这样想着,他的电话突然收到一条简讯。

“警官先生,请在一小时内来长野区的周末咖啡馆——黄泉川津子。”

岸田正义看到内容,不由心脏狂跳了两下,这家伙主动找自己,只可能是因为影原哲野的日记吧?

“我有点事先走,如果有新线索,你随时联络我。”

岸田正义抓起外衣起身就走,松下诚美一头雾水,在后面喊了两句,却也没得到什么回应,不由生气的跺了跺脚。

一路上,岸田正义将车开的很快,搜查本部距离长野区还挺远的,黄泉川津子说让他一个小时内赶到,他相信如果他迟到了,那家伙是一定不可能等他的。

四十分钟后,他停好车,走进周末咖啡馆,环视一周后松了口气。

还好,那家伙还没来。他选了靠近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杯咖啡,暗暗期待着影原哲野的日记中,究竟有多少秘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始终没见黄泉川津子的身影,岸田正义等的有点焦躁,不时抬起手表看着时间,等到六点十五分的时候,叮铃一声门响,熟悉的少女身姿,进入了咖啡厅。

黄泉川津子看着坐在角落的岸田正义,轻轻一笑,背着小手走过来,没什么诚意的道歉说:“下午好,警官先生。因为一点原因我迟到了,真是抱歉。”

第三十八章 拷问

黄泉川津子当然没有迟到,她非但没迟到,甚至比岸田正义还要早来了十分钟。

发送简讯半个小时之后,她就到了周末咖啡厅对面的拉面店,一边吃东西一边等待岸田正义过来。

在见面之前,她打算好好观察一下这个蠢货警官,免得在交谈的时候,她自己突然情绪失控或者表露出异样,被察觉出来。

这也是她选择这家咖啡馆的原因,因为这家咖啡馆的玻璃窗非常大,几乎能看到馆内的每一个座位,岸田正义坐在角落也不例外。

当看到他急匆匆的下车、进入咖啡馆时,黄泉川津子瞬间心跳加速。

她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上前质问他,为什么这么无能,为什么这么愚蠢,为什么害死了影原健太之后,还能悠哉悠哉的活着?

明明身为警察,却不知反省为何物吗?

“为了报复计划,现在当然不能找他这样质问。”

黄泉川津子握紧双拳,不断告诉自己控制、克制、忍耐。

“见到他就忍耐不住了,这不就和狗看到骨头一样了吗?”

“可恶、可恶、可恶、混蛋……”

她开始控制不住的在脑海中描绘,计划成功之后的场景。

到了那时,她应该居高临下的看着岸田正义,而他应该痛苦的跪在地上,就像是动画中在主角的说教下,哭泣忏悔的反派一样。

她应该会在这家伙面前,说出一切真相,让他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落到这种下场的理由,同时让他明白自己的愚蠢和无能。

“这么做的话倒是有个问题值得考虑,到时候是应该先说明自己的身份,还是最后在说明,看看他能否猜出来呢?”

总而言之,就这样过来大概半小时,黄泉川津子的心情终于慢慢平复了下去,于是她结了帐,准备直面这一次“战斗”。

……

日记在你手里,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岸田正义对于她毫无诚意的迟到抱歉,已经有点习以为常了,他吐了口气,礼貌性的说:“没关系,反正我也刚到。”

“诶——”黄泉川津子在他对面坐下,看了眼他面前已经喝的见底的咖啡,右手托住下巴,“警官先生可真虚伪呢。”

今天的攻击性怎么更强了,明明我可等了你半天。岸田正义不想接这茬,他看了眼对面的少女,突然皱了皱眉:“你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黄泉川津子的打扮和上午一样,穿了条七分牛仔裤,一件白色T恤,没有背包,身上似乎也没有能装下日记的地方。

莫非被耍了吗?

注意到他审视的目光,黄泉川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取出一个U盘,一边把玩,一边抑制不住的略微冷笑:“怎么了,耽误警官先生去攀岩馆锻炼了吗?”

攻击性越来越强了。

“我只是偶尔才过去而已。”不过岸田正义的反驳也很无力,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黄泉川手中的U盘所吸引了。

黄泉川津子见状,不由勾起了嘴角,她轻轻摇晃着U盘:“这个东西让警官先生那么在意吗,简直就像是……”

见到骨头的狗一样。

听到她的话,岸田正义这才抬头,有些茫然的问:“就像什么?”

“没什么。”黄泉川津子抿了抿嘴,这时候服务生端来咖啡,她道谢之后,一边用银色的汤匙搅拌咖啡,一边看着岸田正义布满灰败斑驳的短发,“嘛,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我一直很好奇,警官先生的头发是天生这样的吗?”

“头发吗?”岸田正义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沉默了片刻才说,“我在上学的时候就有少白头的毛病了,只不过那时不严重,后来做了刑警,就逐渐变成现在的样子了,我一直是短发,长的很快,所以如果要染成黑色的话,就需要经常去美发店,太麻烦了。”

确切的说,应该是在影原健太自杀之后,才严重到这种程度的吧。

她也不是没见过那时候的岸田正义,只是她有些意外,岸田正义竟然会在这件事上撒谎。

为什么不说出真正的原因呢?

是因为心虚吗?

岸田正义看她不说话,就主动道:“话说,U盘里的是影原哲野的日记吗?没有原件吗,如果只是电子文档的话…恐怕不能作为线索使用。”

黄泉川津子闻言,不由轻轻挑眉道:“警官先生真的很在乎影原同学的日记啊,我能问问原因吗?”

岸田正义手指交叉握在一起,说:“这不是当然的吗,我是刑警,给所有受害者公平,是我奉行的正义,也是我的责任。”

“给所有受害者公平吗?”黄泉川津子像是猫儿一样眯了眯眼睛,“对于工作这么认真负责,迫切的想要得到线索并且破案,岸田先生意外的是一名好警察呢。”

怎么突然夸奖起我来了?

岸田正义有点不适应的挠了挠头:“好警察什么的…只是本职工作而已。”

“是呢,是呢。”黄泉川点点头,眸光锁定在他的脸上,“我还以为,岸田警官这么在乎影原同学的日记,是想从中找到他杀害田中绘香的证据呢。”

“诶?为…什么这么说?”岸田正义愣了一下。

“正常都会这样想吧。”黄泉川津子像是在叙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白皙的脸蛋上毫无恶意,“只要能证明影原哲野是杀害田中绘香的凶手,那么影原健太的自杀,不就和岸田警官完全无关了吗?”

岸田正义的表情瞬间僵住:“那…那种事情……”

“不是这样吗?被人指责害死了影原健太,一定很恼火吧,所以只要影原同学是凶手,那么岸田警官可就是英雄了。”

“英雄不仅能享受鲜花和相声,也不必在背负罪恶感前行,从前的指责也都会变成嫉妒的诋毁。”

说着,黄泉川津子轻轻的笑起来,双眸黑白分明:“警官先生心里是怎样期待的呢?反正别人是不知道的。”

以少女嗓音说出的诛心言论,让岸田正义脸部僵硬、如坐针毡。

他无法回应少女平静的目光,瞳孔在眼眶中疯狂逃窜。

“我、我只是想查明真相,那种期待…那种期待……”

他说不出自己没有那种期待的谎言,每当夜深人静时,每当他被心中的罪恶和愧疚感拷问时,这种黑暗的念头就会在心底和脑海中滋生,他会想如果影原哲野是凶手就好了,他会期待有朝一日能够找到这样的证据……

可是紧跟着,岸田隆智的教诲、心中对正义的向往就开始加倍拷问他的灵魂,他可是警察,他的职责是抓捕真正的罪犯,他绝不能为了寻求心灵的宁静、为了否定曾经犯下的过错,就带着明确的恶意调查案件,他绝不能被这种黑暗的期待控制,否则他的人生就完蛋了。

无数次,他的内心就这样被撕裂成两半,随之而来的就是整夜的失眠,不得不借助酒精或者安眠药来逃避。

“正常人都会这样想吧,谁愿意承认错误呢?”黄泉川津子的声音越来越轻,就像引诱夏娃吃下禁果的低语,“警官先生难道没想过,反正现在影原同学已经成为了罪犯,那么只要有一些间接证据,比如日记中的记述,不就可以把所有事都推到影原同学身上了吗,至于真相如何,真的重要吗?”

第三十九章 黄泉川津子的分析

真相如何,真的重要吗?

岸田正义在脑海中,一遍一遍的问自己。

诚如黄泉川津子所言,影原哲野失踪之后,搜查本部的同事们的看法几乎是一边倒的。

第一,影原哲野绝对是作案之后藏匿了起来。

第二,影原哲野绝对就是杀害田中绘香的凶手。

甚至不用如黄泉川津子说的那样,从日记中找出蛛丝马迹,周围的人也会自发性的宽慰他,虽然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年,但是影原哲野失踪后,他受到的安慰格外多。

岸田正义沉默了片刻,表情挣扎的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