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模拟:她们都是我的翅膀 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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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不公平!!”

  “抚台大人说的是!这些人……太无耻了!!”

  黄梓源和陈伯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愤怒和决绝。

  虽然他们现在兵力虚弱,但若是任由这帮小人得志,那他们之前的牺牲岂不都白费了?!

  于是,黄、陈两家,以及其他一些同样在攻城中付出了代价的势力,均是小声附和陈礼。

  陈礼见基本盘统一了思想,微微颔首。

  基本盘不怕小,就怕不忠心,不坚定。

  满清十万八旗就能统治大明一亿人口,说明笼络一些心怀叵测的人,毫无意义。

  陈礼再次从案上,拿起另一叠更厚的供状和罪证。

  这些是陈礼有所准备,网罗编织的证据。

  陈礼目光如电,扫过那些袁钱叫嚣的人群,语气充满杀伐之气,不容置疑说:

  “袁文绍、钱彪勾结叛逆,罪不容诛!”

  “而尔等。”

  陈礼手指着李老太爷、张彪、王员外等一众“说情者”和“威胁者”,“在本官征讨叛逆期间,不仅消极避战,更有甚者,还暗中与杜逆眉来眼去,输送钱粮,意图不轨。如今还敢在此妖言惑众,试图包庇元凶,对抗朝廷。”

  “本官宣布!尔等通通都有暗通叛逆、图谋不轨之行为!与杜永和、袁文绍、钱彪……同罪论处!!”

  “全部抄家!灭族!!”

  这……这简直是疯了!!

  黄梓源和陈伯谦等人,听到陈礼竟然要将这么多地方势力头领一网打尽,全部处以极刑,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这些人虽然各自的实力不如杜永和,但联合起来,其麾下的乡勇家丁数量,绝对远超陈礼目前能动用的标营。

  真要把他们逼急了,狗急跳墙,这惠州城怕是立刻就要血流成河啊!

  而那些被点到名字的势力头领们,更是如同五雷轰顶!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陈礼竟敢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要把他们……全部治罪?!

  短暂的死寂之后,便是歇斯底里的爆发。

  “陈礼!你……你欺人太甚!!”

  那团练总头目张彪第一个跳了起来,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雪亮的腰刀,指着陈礼,面目狰狞地咆哮道,“你真以为……我们是泥捏的吗?!想杀就杀?!是欺负我等手下儿郎刀锋不利?”

  “锵——!!”

  陈礼面不改色,抽出指挥刀,斩下面前桌子一个角,语气冰冷说,“本官麾下利刃,也未尝不利!”

  这些人脸色一怔,猛然想到陈礼大胜杜永和精锐家丁,有一日下广州城,三日下惠州城的辉煌战绩。

  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怯意,后退了半步。

  “来人!!”

  陈礼不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厉声喝道,“将这些图谋不轨、意图反抗的逆党!一同拿下!”

  “是!大人!”

  早已按捺不住的标营士兵们,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这下,那些之前还叫嚣着“剑不利”的势力头领们,彻底慌了神。

  他们没想到来开会,开成了鸿门宴。

  当初项羽都没敢做的事,陈礼竟敢胆大包天做了。

  “饶命啊,抚台大人,我等知错了!”

  一些胆小怕事的人,立刻选择了服软,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只求能先保住性命,离开这个修罗场再说。

  另一些自恃有些背景或家族实力的,则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色厉内荏地威胁说:“陈礼!你……你敢动我们?!捉了我们一人没用,我等的家族宗亲,绝不会善罢甘休。你这是在与整个广东士绅为敌!!”

  然而,陈礼对他们这些软硬兼施的伎俩,却是充耳不闻,脸上甚至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屑:

  “土鸡瓦狗,也敢在本官面前狺狺狂吠?!”

  “当年杜永和权倾广东,将尔等一个个压得喘不过气来,连个屁都不敢放!如今,本官连杜永和都能一战而擒!尔等以为凭着这点微末伎俩,就能威胁到本官?”

  “一群自不量力的东西。”

  这些养尊处优、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绅老爷们。

  何曾受过如此直接的羞辱和死亡的威胁?!

  他们看着陈礼那张年轻却又充满了铁血杀伐之气的脸庞,以及周围那些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动手的标营士兵……

  终于彻底绝望了!

  他们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能用常规手段对付的。

  就tm是个疯子!

  于是乎,刚才还嚣张威胁的人,也立刻变了脸色,如同哈巴狗一般,开始摇尾乞怜,各种卑微屈服,只求能先从这个杀气腾腾的知府衙门里出去再说。

  “抚台大人饶命啊!!”

  “我等……我等只是一时糊涂,受了袁、钱二贼的蛊惑啊。”

  “下官知错了,下官再也不敢了,求大人网开一面啊。”

  一些人立刻选择了服软,哭爹喊娘地求饶,试图先脱离险境再说。

  陈礼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那些如狼似虎的标营士兵,立刻上前,粗暴地将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绅老爷们,一个个捆绑结实。

  如同拖死狗一般,朝着大牢的方向押去。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突兀的、有些神经质的“哈哈”大笑声。

  这笑声在充满恐惧和哀嚎的大堂内显得格外刺耳,立刻吸引了陈礼的注意。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被五花大绑、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穿着儒衫、但神情却有些癫狂的文士,正仰天大笑,眼角甚至还笑出了泪水。

  陈礼看着这如同戏文小说中才会出现的场景,心中虽然鄙夷,但还是没忍住好奇,皱眉询问“你笑什么?”

  那文士听到陈礼问话,笑声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还在哭爹喊娘的被俘官绅,也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期盼着他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扭转乾坤。

  只见那文士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冠,努力摆出一副“世外高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做派,对着陈礼,摇头晃脑地说:

  “我笑抚台大人您少年得志,杀伐果断,确有几分……嗯,霸主之姿。”

  文士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痛心疾首”的“规劝”:“只是大人,您今日在此,虽然痛快一时,将我等一网打尽,威风八面,但您可曾想过后果?!”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大人您初定广州,根基未稳,正需我等地方士绅戮力同心,辅佐治理!如今您却如此酷烈,不问青红皂白,便要将我等尽数治罪!这岂不是自毁长城?!必将失去人心,引来更大的麻烦啊。”

  文士似乎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极有道理,又开始引经据典起来:“想当年,官渡之战后,曹孟德搜出其麾下诸多将领与袁绍暗通的书信,却并未追究,反而一把火将它们全部烧毁!为何?便是因为他深知,法不责众,当以安抚人心为上!如此,方能成就霸业!”

  “抚台大人。”

  那文士看着陈礼,脸上露出一副“我这都是为你好”的表情,“您今日若能效仿曹公之举,对我等略施薄惩,既往不咎。那我等必将感恩戴德,日后定当为大人马首是瞻。如此一来,大人既能立威,又能收获人心,岂不两全其美?!”

  文士这番话说完,那些被俘的官绅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大人!我等都是一时糊涂!受了袁、钱二贼的蛊惑啊!”

  “其实我们也没那么支持袁、钱二人,都是他们逼的!”

  “袁、钱二贼,确实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大人将他们诛杀,我等绝无二话。只求大人能对我等网开一面,大人不计小人过啊。”

  他们一个个痛哭流涕,赌咒发誓,仿佛自己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只求能先从这个杀气腾腾的鬼地方离开再说。

  然而,陈礼听完他们这番精彩的表演,脸上却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开弓没有回头箭,瞻前顾后,首鼠两端,只会害人害己。

  陈礼猛地抬高声音,如同平地惊雷般,怒斥道:

  “住口!!”

  “一群反复无常、毫无廉耻之辈,也敢在本官面前摇唇鼓舌,妄谈什么人心大义’?!”

  “当年司马懿违背洛水之誓,司马家族的后人,尚且知道自家得位不正,心虚理亏,在史书上提及此事,多少还有几分遮掩,不敢公然标榜什么忠心。”

  陈礼指着那个还在发愣的“说客”文士,声音冰冷,“”

  “而尔等!!”

  陈礼的目光如同利剑般扫过所有被俘的官绅,“前一刻还在威胁本官,试图勾结叛逆,谋害朝廷命官。后一刻便摇尾乞怜,赌咒发誓,痛改前非。变脸之快,堪比戏子,反复无常,视诺言如无物。自以为聪明绝顶,将旁人都当傻子一般戏耍。如今事败,非但没有半分悔过之心,反而还敢在此大言不惭,巧言令色,试图蒙混过关!!”

  “似尔等这般毫无信义、毫无廉耻、毫无底线之人!留你们又有何用?!”

  那“说客”文士被陈礼这番劈头盖脸、字字诛心的怒骂,骂得目瞪口呆,彻底懵逼在了原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套往日里无往不利的“说辞”,在这个年轻的巡抚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陈礼发泄完心中的怒火,也懒得再跟这些跳梁小丑废话。

  催促部下迅速那些哭爹喊娘、试图求饶的官绅们押走。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渐渐远去。

  整个大堂之内,再次恢复了令人心悸的寂静。

  剩下那些坚定支持陈礼、并在攻打惠州时付出了代价的势力头领们。

  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

  一方面,看到那些平日里与自己明争暗斗、甚至落井下石的家伙们,如今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他们心中自然是暗爽不已,感觉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更重要的是,少了这么多竞争对手,意味着接下来瓜分杜永和留下的那块巨大蛋糕时,自己能分到的份额,无疑会更多。

  但另一方面,他们看着主位上那个眼神冰冷、杀伐果断的年轻巡抚,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深深的忌惮和担忧。

  这位陈大人行事也未免太过狠辣。

  太过不计后果了。

  诚然,那些被抓起来的人,确实有不少是罪有应得,或者是在关键时刻摇摆不定、甚至试图反水的。

  但将他们如此不留情面地一网打尽,甚至喊出“抄家灭族”的口号……

  这难免会让人兔死狐悲。

  “那些人说的话,虽然难听,但也并非全无道理啊……”

  南海黄氏的大当家黄梓源,与顺德陈氏的族长陈伯谦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他们压低声音,小声嘀咕着:

  “抓了这些家族的头领,固然是痛快一时。但他们在地方上盘根错节,势力不小。如今将他们逼上绝路,其家族宗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若是他们真的联合起来,负隅顽抗,或者暗中给我们下绊子……那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啊!”

  “是啊,陈大人还是太年轻气盛了些。此事本应徐徐图之,拉拢一批,分化一批,打压一批……如此雷霆手段,固然能震慑宵小,但也容易激起众怒,后患无穷啊……”

  他们心中虽然不太赞同陈礼这种近乎“一刀切”的酷烈做法,但眼看着陈礼此刻正处在“气头上”

  他们也只能在心中暗自摇头叹息,触怒这位年轻气盛的抚台大人。

  然而,就在这满堂肃静,众人各怀心思之际。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忽然打破了沉默。

  “抚台大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南海黄氏那位容貌绝世、气质干练的大小姐——黄幼薇,竟然排开众人,莲步轻移,走到了大堂中央。

  黄幼薇对着主位上的陈礼,盈盈一福,语气虽然恭敬,但眼神坚定说:“大人雷霆手段,清除奸佞,属下钦佩。只是恕属下斗胆直言,大人今日之举,是否……略显急躁了些?”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黄梓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沉稳精明的女儿,竟然敢在这种时候,当众“质疑”抚台大人的决策?!

  他连忙想要上前,将女儿拉回来。

  不远处的陈子升,一颗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