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幕月
如今标记时而响应，时而沉寂的缘由，毫无疑问，是无黯和长明市之间的距离正在动态变化着。
若是...若是能抓住一个机会，或是运气足够好，变动的距离正好将无黯送到标记能发动的位置，或许就能跨过空月，直接——
嗡！！
像是响应无黯的心愿一般，这一次她居然到了能直接和标记接触的位置。
她几乎下意识地要响应标记，可最终却停了手。
印记像是诱惑她一般，又出现了好几次，但无黯依然没动手。
她瞪了空月一眼，对方却在挠脸憨笑：
“嘿嘿~”
想也是这样的，空月作为空间系的满开，不可能感应不到银晞的标记。
若是直接去感应，反倒正中下怀。
标记能用，但如果真的触发的话，恐怕就会在距离错乱的空间中被切碎。
所以，到最后还是要靠自己走出这片空间。
无黯自觉自己反应不过来这片空间的变化速度，即使依靠小黑的加护，能够加速演算也完全做不到。
根子出在她身上——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速度，在掌控距离变化的魔女面前，并无实质意义。
咔嚓咔嚓——
【护佑】依然在磨损着。
无黯深吸一口气，难以尽数的丝线从她身上放出，仅一瞬间，整个视野中多了很多纷乱的短小黑线。
紊乱的魔力感应传回，大脑甚至发出了嗡鸣。
“哎呀！你可别自杀啊。”空月一见这情况，赶紧劝告一声，“虽然人家是计划玩够了再杀，但这还没开玩的...”
纵然有小黑的加护，脑袋也几乎被庞大的信息险些撑爆。
无黯鼻子里传来热意，她抬手抹去鼻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念道：
【加速】
言语似乎带着魔力，明明痛苦到了极点，可脑袋却转动得愈发快。
【异体同心】的状态下，虽不能完全复刻朱幻的天赋能力，但她身上毕竟有朱幻的魔力量，也能勉强调用一点这能力。
【加速】
【加速】
连念三次【加速】后，无黯也感觉大脑几乎到了极限，终于能够勉强承受住狂暴的信息流了。
‘只可惜身体实在太孱弱...’
小黑的加护，要最好地发挥效果，需要心念能量和魔力量的协调。
可自身的魔力量水准追不上心念能量，虽然理论上能完美复现小黑的“演算能力”，却受制于身体强度不足，承受不住加护的伟力。
无黯没法用身体试错，但也没法依靠纯粹的运气。
或者说，她的运气已经发生了——空月始终抱着玩心，不认为她能突破牢笼，不然的话，直接将无黯送出千万里之外，她便没戏唱了。
无黯屏息凝神，眼耳感知并用，捕捉着各处魔力变动的频率、位置，试图从中寻觅到规律来。
“喂喂~为什么不看我啊，人家长得还是很好看的吧？”
“不要考虑破关这种蠢想法哦，要是惹恼人家了，说不定就下狠手，直接把你变得七零八落，我在意的只有你的脑袋哦。”
说着，空月居然掏出一部手机来，戳了几下，翻到相册，将屏幕对向了无黯。
啪嗒——
她打了响指，整片空间景象变化，虽然感知上还在变动，可画面却凝固成一块儿。
那是一张照片，空月比着剪刀手在嘴角上扯出一个笑脸，单眸微闭，属于少女的青春与尤美完美地结合在了她身上，任哪个少女见到这张脸的模样，都会产生难以抹除的艳羡和嫉妒。
她身着蓝白色的泳装，无暇娇体显露无疑，一手贴在腹侧，其中揽着一个...一个...
“呼——”无黯长出一口气，嫌恶地念了一句：
“恶心。”
“干嘛这样说人家...”她嘟起嘴来，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人家都打算和你照一张当屏保了...”
“我收集了很多黑色系孩子的脑袋，但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呢。”
空月红着脸说，手上翻动，映在空间上的画面变成了一个个被陈列在架子上，精心打扮的少女上首。
无黯闭上了眼睛，强压着心中戾气，只是仔细感受魔力的变化。
“不能杀她。”一只手搭在了空月肩上。
她偏头，原本跟在身边的魔女，如今脸上裂纹不见，显露出了千幻的模样。
“怎么，老大也看上这个孩子了？”空月歪头笑问。
“抓住之后，不准杀了她，小女有别的用。”千幻只是淡淡命令道，全然不管空月脸上不满的眼神。
两人对视几秒，最终还是空月撇嘴叹气一声，“行吧...不准杀...听听哭声总行了吧？”
“小女说了不行。”
“......嘁。”空月只是哼哼唧唧了几声。
第103章 ：到此为止！
“无黯小姐，听小女说...小女能看出来哦，您是有资质的人，您不必纠结所谓阵营，也不必在意那些爬虫们，他们生来就是为了作为您成长食粮的...
小女明白的，您和其他人不同，可以完美压抑体内魔女因子的活性，可何必压抑呢？
您是人，是真正的人，您和那些爬虫唯一的相似之处，仅仅在于他们拥有和您相近的皮囊，您没必要拘泥于爬虫内部定下的规则的...”
千幻絮絮叨叨的，全身心投入地说着，既像是母亲祈求浪子迷途知返，又仿佛圣人规劝人心向善...
只是她说的话无黯完全理解不了。
无黯成为魔法少女的缘由是不想死，不想再当灾兽和魔法少女角力的绳子。
她搞不懂魔女不把人命当成回事的脑回路。
无黯不是不杀人，只是死生之事大，不论如何，她也理解不了将残害人命当做娱戏的做法。
所以面对【灭世独行】时犹豫。
先苦不一定有后甜，但先甜是真的甜。
若是【灭世独行】中没有【魔女的感官】，或许她最后一点犹豫也就没有了。
“小女求您...不要再和那群爬虫混在一起了...”
咔嚓咔嚓——
屏障已经只余四分之一，再几个呼吸，一切便会有个定局。
银晞的标记不断闪烁，无黯的魔力则浸透了每一格变动的空间。
一条银色细线逐渐在无黯的脑海中有了形貌，那根线并不连续，七零八落的到处分形，让人搞不清它的头尾。
可每隔一段时间，它就会奇迹般地拼合在一起，像是经历了难以穷尽的变化，在无数机缘巧合之中诞生的奇迹。
“当然，小女不是在否定您的感情，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生长在那样的环境里，会对那些东西有感情并非您之过错。
若是您在长明市中有什么放不下的关系，请尽管说予小女，小女一定会为您置办妥当的。”
千幻一手按在胸口，真诚地对闭着眼睛的无黯说道。
不同于空月，千幻是真诚的，通过【智识】，无黯能看到她们俩的态度。
【鉴定对象：空月】
【态度：中立】
【鉴定对象：千幻】
【态度：宠溺】
“老大，你怎么和个太监一样？”空月被她这幅态度给无语到了...
在虔敬与微妙的视线中，无黯睁开了眼睛。
‘来了！’
不是空月抛出的诱饵，而是自己得出的路径。
虽然复杂到几乎和“没有规律”等同，但这片魔方空间终归有其定数。
无黯借助着小黑的加护，脑袋运转到了极限也只能勉强勘破的规律。
天演五十，尚且遁去其一。
事满则破，她不相信空月是时时刻刻、无规律地改变这块魔方空间的运行的。
小黑可是以“演算”见长的满开！以她的加护得出的结果，绝非虚妄。
睁眼的一瞬间，迎着两位完全魔女的讶异的目光，无黯动了。
不是试探，而是全身心地闯入空间之中，原本处于崩溃边缘的【护佑】瞬间被搅碎，无黯的肉身彻底暴露出来。
“荒唐！”千幻怒骂一声，“赶紧解除能力拿下她！”
“老大，你这会儿知道急了？刚才不是你在深情表演？”空月只是揶揄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算她被切成十万块，我也能给你拼起来哦。”
无视了瞪着自己的千幻，空月只是笑吟吟地看向无黯，然后，咦了一声。
无黯保持着全速，身形在变换的空间中穿行自由，或进或退，时而偏转身体，甚至朝某个方向撞去。
每个动作都像是有预演，像是练习了无数次一般，可每一次空间变换，她都完好无损地进入了下一片变动的空间之中。
她的位置不断变动，有时离长明市远，有时则近，像是胡乱流窜一般。
银色的空间乱流中，那抹黑色的实在显眼异常，明明只要一个动作有一点角度的偏移，她就会被切碎...为何直到现在都完好无损。
而且，她好像有什么目的一般。
明明有好几次都能直接激发留在她身上的空间印记了，可她都没有一点激发的意思。
‘真让她脱困了？’
荒谬的想法浮现在空月脑海里。
‘绝无可能！’
区区四阶，若能冲破她的封锁，那她就要羞愤到自杀了！
果不其然的，无黯停下了，脸色苍白无比，不停地大口喘气，鼻血流淌，俨然一副快不行的模样。
变动的空间中，无黯不论处在何种位置都没有意义，在这里并无向前或是向后之分，停下和踏错一步之间并无差别
连“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都远远不及这之间的差距。
“准备消停一会儿了么？小可爱~”空月嗤笑一声。
无黯只是闭眼，深呼吸，积蓄着力量。
那条银色的，象征着生路的线路正在不断地分裂、扭曲，几乎缭乱到了极点......
可那一刻也愈发的近...
嗡！！！
‘来了！’银晞的标记。
正前方的空间在变动之中捋顺，化归整体，直通向长明市。
“阁下？！终于能联系上你了！”
【真形·织语之网】
来不及理会先前被干扰到失联的小黑，无数黑线沿着无黯手臂迸发，原本瞬间变动的空间居然被缓和下来。
无黯响应标记，而是身体化作银光，以超越感知的速度刺向长明市。
“休想！！”
怒吼声紧随其后。
明明额头都要贴上长明市的外壳了，可它却在最后一刻主动远离了无黯，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长，本该忽视距离抵达的空间传送，却追不上城市远去的距离。
上一篇：那是美少女吗你就攻略？
下一篇：被崩坏观影背刺的我真想当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