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灯火
能成为院生的都是天才,能参加定段赛的都是天才,能成为职业棋士的都是天才。
天才在更上一层的天才看来只是路边的石子,本因坊和哉曾经踏过无数石子,没能听到哪怕一位败者的哀嚎。
现在,轮到他变成石子了,成为他人迈向职业棋士之路的踏脚石。
“我……绝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
本因坊和哉狠狠地把棋子拍在棋盘上,咬着牙让脸上的肌肉紧绷,明明是十二岁的男孩,却显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我要赢!成为职业棋士!然后追逐她!”
面对他显露出的气势,他的对手只是扫了他一眼,明明在比赛开始前那么的紧张,现在却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连落子都那么轻缓,似乎生怕下错了位置。
今天的指示好像比平时慢了点?
北海道棋院,二号桌的选手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他完全不用思考对局,所以一面警惕担忧着作弊被发现,一面其实是很无聊的,除了控制身体分辨指示外基本只是干坐着。
所幸这是倒数第二次对局了,只要挨到明天的第七轮结束,那么他就彻底解放了。
阶级跃迁!地位,金钱,社会声望都会和此前完全不同!
明明只是小小地改一下户籍卡,改变两个字的称谓,就能获得此前人生怎么求怎么挣扎都拿不到的尊重!
此时不拼一把,要什么时候拼命!
因此他忍着急躁恐惧,对来自对面的凶狠目光满不在乎,甚至起了嘲讽。
本因坊和哉,十二岁。
出身又高,天赋又好,十二岁就能坐在这个赛场。
按照规则就算这场比赛输了,也可能会成为职业棋士吧?
你这种拥有一切的人就别摆出一副拼上所有要咬杀别人的惺惺作态了。
那是我这种一无所有的人才配做的事。
一时间,他面对本因坊和哉的凶狠视线,回以嘲讽的目光,在心里快意地想。
哪怕成为职业棋士后我一盘棋都赢不了你,但至少我今天可以好好吊打你们这些所谓天才。
就用这世界之外的力量。
……槽糕。
想得太快意了,没注意感受讯号,刚刚那一手的指示是什么?
我现在应该下棋盘的哪里?
北海道的二号选手目光呆滞,假装陷入了长考,实际上在内心疯狂催促后勤人员,希望他注意到自己的异常,再发一遍指示。
奈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东西”都没任何动静,因此他只能绷着脸,陷入漫长的死机状态。
如果他能观察左右的话,就能发现,不仅是他,他的队友们也陷入了某种沉默当中,像是突然接收不到讯号的机器人,只能把自己伪装成思考者雕像。
北海道。
“这是……什么下法?”
大竹雅人完全忽略了其它三盘棋,目光只盯着最右侧的显示器,脸上再也不复轻松之色,陷入了长考。
上架感言
今天要上架了,先猛虎落地式,作者没有存稿,所以爆更不了(小声)。
本来是有存稿的,前面改文的时候前后删了不少,又卡文了一波,结果就用完了,最近的更新都是现码的。
所以我想出了个解决办法,能不能算我上架欠十更,后面补(小声)
因为当天现码的没办法进行修正,所以质量会差一点,我还是想尽量存点稿的,然后再补欠更的
哦内该(大声)
现在收藏是1102,不知道首订能不能过百;
厚颜求个订阅,月票推荐票orz,感谢大伙了
然后是阶级设定的问题,说实话完全就是为了几碟醋包的饺子。
其实删了也基本不影响剧情,顶多就是有些情节合理性会下降(比如没了阶级晋升的动力,作弊就成了高风险低收益)
像喰的外挂,其实可以直接写“获取二次元人物的天赋”,什么善见天啊星海啊记忆啊,纯粹只是因为作者喜欢星铁;
哪怕不沾二次元人物,直接设定成“获取超高校级的xx”也没差。
所以等有存稿了,我再考虑一下要不要把阶级改了吧。
再次强调,只是单纯的文娱橘子文,演员和文抄剧情也快要端上来了。
关于百合,到现在为止塑造最多的人物是千代。
书名的“令人疯狂”并不仅仅是爱情,后面还会出现挺多盯上喰的神人的(存疑,最近也准备看点猫的原创橘,发现我设想中的神人不如其他作品一根,发癫程度不是一个等级的)
千代的塑造就是几碟醋之一,很快就要完成第一阶段了,到那时候希望大伙发表下对这个角色的看法。
至于其他角色,我也超级想要快点写贴贴甚至瑟瑟的,可主角是个超级难以被攻略的人,加上幼年期会比较长……望天
最后再求波首订,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五十四章 千川阳琉级(4k)求首订
时间往回拨,来到稍早之前。
“我还是觉得你们的设备坏掉了。”
大竹雅人盯着右侧的显示器,语气以三七的比例掺杂疑惑与肯定,对着年轻男子说道。
“……大竹先生,已经调试过很多次了,设备并没有出现故障。”
年轻男子在围棋上只有业余二三段的实力,记记谱可以,但职业高段的对局是看不懂的,因为不大理解大竹雅人这莫名其妙的猜疑。
大竹雅人的疑惑是针对黑子的这一手立的。
居然立在了二线,未免也太古旧了,这是早已经被淘汰的古代定式。
不是说定段赛都是十几岁的少年人在下吗?
怎么把前朝的老古董挖出来了。
对手一子天元,立意之宏大连他都要赞叹。
可天元之后的几手棋,却又常常落在低位,为了那么点实地,轻易就放弃了外势的发展潜力。
这样走了十几手棋,大竹雅人白子获得的外势,价值远超对手拿到的实地。
矛盾,行棋思路太过矛盾了,前后简直像是两个人在下棋。
想不明白,干脆就不再去想,相对的大竹雅人因为开局那一手天元提起的兴致顿时落了下去,随意了很多。
他拿起白子,挡在黑子立的地方,而后不再多看,转而去其他棋盘落子。
东京棋院,赛场。
天衣喰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一个中年大叔看成了老古董,天算人格基于计算给出的最优解被看作是落后时代的一手。
这也是围棋的有趣之处。
在围棋AI的视角看,许多现代棋士所称颂的妙手,实则错漏百出,下出来只会掉胜率,一文不值。
而有些被现代棋理所淘汰的,认为没有价值的一手,反而揭棺而起,重新于棋盘上大放光芒。
一手棋的好与坏,到底由谁说了算?
毫无疑问,只能是胜者。
在天算人格看来,于二线立并不过时,也不老旧,这一手捞取了实地,保证了黑子在边角的安全性,同时消除了变化,即使白子获得了外势,在后续也难以利用,甚至有被打入侵消的风险。
当然这一切都是“可能”,但只要做到这个可能,那回头看这手立,就能发现它的精妙。
或许不该用精妙,而是更加冰冷无机质的词汇,比如……高效。
这是高效的一手。
盘面尚且处在开局,即使相马宗正也看得懂局势,见自己这方早早取得了优势,他的脸上露出喜色,连下棋的手都稳定了不少。
就这样,双方继续行棋。
天衣喰平淡地落子横顶。
相马宗正继续挡住这手横顶,而后天衣喰的黑子一手扳,抢夺先手。
白子落于十七行九列,以一手长继续加强外势。
天衣喰选择脱先,转而挂角。
相马宗正陷入了长考。
准确说,是大竹雅人陷入了长考。
“有些不对。”
他喃喃了一句,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此时局面仍是他的优势,外势向好,可却有些外强中干之感,并不安定。
对手的黑子一通操作,稍微拿回去了些开局亏掉的主动权。
综合起来看,优势虽然还在他这一方,但大竹雅人却并不感觉满意,同时也察觉到了,持黑子的人绝非庸手。
好吧,误会解除。
这种棋力,不应该出现在定段赛才对。
想到这里,大竹雅人哑然一笑,他似乎并没有说这种话的资格。
他长考了十分钟,随后才落子。
接着他飞快地落下其他三盘棋的点位,思考权重进行了一轮重新分配,将大部分精力用在应对最右侧的一号棋盘上。
为了不被一些老熟人发现,他对四盘棋分别采用了不同的棋风和下法,也有所保留,同时还是四局齐下,因此此前远没有发挥出他的真实实力。
一号位是他最擅长的下法,而精力分配的话,一至四号位原先是四二二二,现在则是七一一一,甚至更加悬殊。
毕竟一号位的棋士已经证明了实力,如果他不拿出真本事的话,未免太失礼了。
本因坊夜光俯瞰着霜宫天的对局,也不摇扇子了,只是用折扇轻点嘴唇,状若深思。
她承认,她太小看这个时代了。
于此世苏醒时,虽然被此处远超百五十年前的繁华所震惊,也为棋理和定式的发展而欣喜,但此世的棋士也不过是于他们的时代多走了两步。
如果围棋是座神峰,那么彼世与此世的棋士不过是行于山腰,尚且连山顶部分都未曾攀上,峰顶的答案依旧遥不可及。
要怎样才能找到围棋的答案呢?
本因坊夜光思来想去,最终找到了解法。
第一步,她决定先由她这个彼世最强的棋士,将小天培养成此世最强的棋士。
然而这第一步就出问题了。
在学尽了现代定式后,本因坊夜光自觉又一次站在了棋士的顶峰,然后就遇见了那孩子。
虽然并没能完全确认那是什么,但本因坊夜光却有种奇怪的直觉,认知到那是种违背世间常理的存在。
就仿佛所有人都是在围棋的神峰上攀爬,而天衣喰则是坐着……那个叫飞机还是火箭的东西往天上飞。
……怎么可能呢?
排除天衣喰,此时小天面对的对手,也不该在定段赛上出现。
如果不是小天通过进入她的记忆,与江户时代的强手磨炼棋艺,进而在短短几天内涨棋,此时小天就已经陷入败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能苦苦支撑。
往好处想,异于往常的东西越多,越证明了此世的特殊,也正因为特殊,答案才有可能于此显现。
在师傅的注视下,霜宫天面对自己的颓势,没有半分动摇,脑海中的算路不断延伸,左支右突地寻找生路。
对手真的很强,但还是不及曾与师傅对弈,并被记住的棋士。
可就算意志顽强,客观事实的走向依旧不会被主观改变,霜宫天的防线如同在洪水冲击下的堤坝,摇摇欲坠。
这一摇就摇到了中盘。
得益于对面突然放缓的攻势,霜宫天总算能够喘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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