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小姐今天也在令人疯狂 第6章

　　至于方法嘛。

　　繁樱这个国家最不缺的就是宗教了，明明昨天她还特意叮嘱雨宫千代，没想到今天就自己遇上了。

　　“换上了你的血，我就能沐浴神的恩赐，成为天上人，死后回归高天神国。”上田久奈痴迷地抚摸着千川阳琉裸露的肌肤，正要上针管，却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异响。

　　转头一看，天衣喰揉揉手腕，看到上田久奈投来视线，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上田老师，以后还有当绑匪的机会，建议绑人的时候打死结。”

　　上田久奈呆了一瞬，旋即镇定下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重新抓住她轻而易举。

　　“上田老师，你还带着电击枪吗？”在甩动手脚做准备运动时，天衣喰多问了一句。

　　“……”

　　“好吧，看来是没有了。”

第十一章 请求（修）

　　问， 如果一个女高中生十七岁就能一拳打爆沙袋，那么她七岁时的力气是多大，是否可以击倒一名成年女性？

　　天衣喰用亲身试验回答了这个问题，可以。

　　搏斗过程无需赘述，只需要感谢健身酱就好。

　　看着倒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的上田久奈，天衣喰略微反省了下，紧接着就一脚踹在她那张大脸上。

　　“额……咳。”

　　上田久奈发出一声痛呼，天衣喰歪歪头，继续用脚猛踹。

　　人体常识，腿部的力量比手臂要大得多。

　　直到把上田久奈踹成一个不能见人的猪头，确保她已经睡得极为深沉后，天衣喰才松了一口气，暂时放下了戒备。

　　毕竟她只是个七岁的小女孩，偶遇loli控大人，拼尽全力勉强战胜。

　　“嘭！”

　　还是补一脚吧。

　　隔了一天，天衣喰来到渊上棋馆门口。

　　小小地叹了口气，天衣喰走进渊上棋馆，一进去就听到有人正在发花痴：“千川知事也太帅了吧？！”

　　前台小姐姐一脸不能让人看到的表情，嘴角疑似有水光：“年轻，帅气，学历高，出身又好，三十多岁就当上了我们京都府的副知事，这次大选要竞选知事也有希望吧？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她说着说着转向身边的男子：“远野前辈，这次知事选举请把票投给千川大人吧！求你了，我请你吃饭！”

　　前台小姐姐双手合十，十分拼命地为自家idol拉票，得到的却是半温不火的回应：“宫野桑，没用的，我们的选票根本不值钱，在知事选举上，我们投十张票才等于出云一张。”

　　“你要真想支持那家伙，不如努力点学棋，当上职业棋士。”

　　“远野前辈！”前台小姐姐跺脚，“不就是那孩子没来和你下棋吗！至于这样扫兴吗？”

　　“那孩子那么漂亮，下棋又下的那么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又是一个人来我们棋馆，说不定就是华族逃家的大小姐，被私人帅哥管家抓回去了！”

　　逃家大小姐上前，递上了自己的户籍卡。

　　前台小姐姐这才看到天衣喰，没等她说话，就被旁边猛然站起的远野星司给打断，他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天衣喰，像是抓到了潜逃出动物园的熊猫：“你终于来了。”

　　“我……我来了？”

　　天衣喰眨眨眼，虽然失约是她不对，但是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不过这大叔在这也正好，天衣喰有点犹豫地看向前台小姐姐，吐气后说道：“那个，我这次过来，是他请我下棋的，所以那个。”

　　“应该不用付入场费吧？”

　　“远野师范又输了啊。”

　　“远野师范是不是没用出全力啊，他可是连职业棋士都赢过的。”

　　“被他听到你又要挨骂了，‘对局中全力以赴才是棋士之道’可是远野师范的座右铭，他当初可是把山下给虐哭了。”

　　“有一说一，我觉得和围棋没关系，纯粹是因为他是虐待狂吧？”

　　将周围围观人群的声音全数屏蔽，远野星司看着自己七零八落的白子，没有投子认负，一言不发，持续地沉默着。

　　他并不是输不起，围棋的领域里有太多的天才，他早就是被万般吊打过的了，根本不会像小年轻一样输了之后就怀疑人生。

　　让他呆坐着的理由是，即使对着之前那局复盘了三四天，加上今天又下了一盘棋，他依旧看不明白这个小女孩的棋。

　　如果说他看那些居于棋道之巅的头衔持有者的棋，像是凡人仰望夜天之月，虽无法触及，但总能明白月之清皎高远；可看这个小女孩的棋，如同镜中花水中月，看似触手可及，却不见实貌。

　　明明就是觉得她下得很烂，自己可以轻松吊打，但是下了之后被吊打的反而是自己，这上哪说理去？

　　到底为什么啊？！

　　远野星司又想起了绪方馆长的话，能为繁樱带回棋圣头衔的女棋士吗？

　　不是仅限于繁樱的女流头衔，而是世界公认的，唯一的棋圣！

　　“绪方馆长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围观的人群让开了一条道，绪方一石早已从围观者处知晓了胜负，一点也不意外地走到了棋盘边，笑呵呵地说：“好久不见了，霜……”

　　“霜……”

　　“霜宫小丫头？”

　　谁？

　　天衣喰往左右看了看，又看向这个老人，确认了他是在看自己没错。

　　难道七年了她还是没学明白繁樱语？天衣这两个字能读作霜宫吗？

　　“你不是霜宫小丫头？”绪方一石满是诧异。

　　“我姓天衣。”天衣喰礼貌回道。

　　她听到周围人喊的“绪方馆长”了，这个老人就是渊上棋馆的馆长，也就是她谈交易的对象。

　　只见绪方馆长呆愣了许久，久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中风了，该不该掐一下人中急救，他就自行恢复了，转眼就看向了棋盘。

　　只见棋子交错，黑子侵吞白子，仅九十余手白子就难以为继，只得中盘认负。

　　如果不是对局双方手边都摆着对应的棋盒，绪方一石一定会以为黑子是远野星司，正在给新入棋馆的弟子做指导，就是下手重了点。

　　可双方角色互换，就让他产生了一股熟悉的荒诞感。

　　好在围棋领域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加上他已有类似的经历，因此绪方一石很快就摆脱了呆愣，为繁樱围棋的未来感到发自内心的喜悦。

　　“天衣小丫头，我能问问，你的老师是谁吗？”即使对着一个小孩，绪方一石仍旧很礼貌，还怕天衣喰不能准确理解， 又追加问道，“不是学校的老师，是教你下围棋的老师。”

　　“我没有老师。”天衣喰静静地回答。

　　听闻此言，绪方一石一愣，喃喃道：“是在棋院学习吗？”

　　可以他对围棋界的关注，繁樱棋院要是有这样的弟子，他早该注意到的。

　　“我是自学的围棋。”

　　听到绪方一石的自语，天衣喰如此回答，同时在心里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说法。

　　嗯，天算的自我对弈，怎么看都绝对符合“自学”的概念，甚至没有比这更符合的了。

　　没等这位老爷爷表露惊讶不可置信等情绪，天衣喰站起身，正色道：“绪方馆长，如果我加入渊上棋馆的话，能否让我参加今年下半年的职业棋士定段赛？”

第十二章 棋力

　　渊上棋馆，静室内。

　　离开了嘈杂的人群，绪方一石简单地泡了个茶，在习惯性地把茶杯放到客人面前后，才反应过来，一下倒掉了茶水。

　　只是他环视周围，房间内并没有牛奶，只好倒了杯纯净水给天衣喰。

　　“谢谢。”天衣喰礼貌地接了过来。

　　没有师承，没进过围棋道场，家里也没有人下围棋，纯粹只是在网上了解到围棋规则后开始自学，就有了现在的棋力。

　　听着不像假的，因为天才的故事都是这么写的；听着也不像真的，因为放在围棋领域，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围棋是属于两个人的艺术，不管天赋再高，只有一个人的话对局也是无法成立的。

　　为什么繁樱的职业棋士大多出自棋院？

　　因为除了在棋院能得到名师教导外，更重要的一点是，天才少年少女们只有在棋院才能遇到大量的同龄同等的对手，棋力才会在同水平的对局中得到磨炼。

　　如果不需要对手，自己跟自己对弈就能提升棋力的话，那棋院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突然间，绪方一石想明白了什么。

　　“这就是新时代吗？”他感慨着自语了一句，看向天衣喰，“天衣小丫头，你是在网络上下棋的吧？”

　　天衣喰打出一个问号。

　　“我也是知道的，现在在网络上下棋的人越来越多了，前些日子还在网络上办了围棋比赛，我也有朋友参加了。”绪方一石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比较守旧，一直认为只有面对面才算得上对弈，隔着网络下棋，棋士间的灵魂也被隔开了。”

　　“但是是我错了，网络围棋能挖掘出你这样的孩子，那么它的存在就为繁樱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天衣喰的小脸皱了下，她现在对“给繁樱做出了贡献”这种话有点小小的ptsd，不过她也没有解释什么，任由绪方一石在那懂完了。

　　毕竟相比起三无棋士，在网络上磨炼棋艺确实是一个能让人接受的说法。

　　在感慨完了之后，绪方一石终于问起了正事：“天衣小丫头，你之前说，想要参加职业定段赛？”

　　“是的。”即使坐着，天衣喰的腰背依旧挺得笔直，软软的小脸半点笑意都没有，满是认真，“我认为我已经有了职业棋力，已经可以通过定段赛了。”

　　“十岁以下就想定段啊，你是我知道的第二个。”绪方一石特意感慨了一声，眼见天衣喰没有做出反应，有些意外，又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天才有傲气很正常，不如说比起霜宫小丫头，天衣小丫头已经很正常了。

　　但天衣喰其实只是不关心而已。

　　围棋界出了一个十岁以下就能定段的天才？

　　哦，那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下棋只是为了提升阶级，对手什么的，十岁和八十岁有区别吗？

　　“要参加棋院的定段赛，一共有三个途径。”绪方一石啜了一口茶水，缓缓地说，“一是棋院院生，在棋院排名取得前列名次，二是有知名业余赛事的成绩，比如繁樱围棋锦标赛，业余本因坊这些。”

　　“这些你肯定是没有的，不过第三个途径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了。”绪方一石喝完茶，笑眯眯地说，“棋院有设立专门的英才通道，职业棋士可以推荐他看重的后辈参加定段赛。”

　　“我可以推荐你参加，但是有条件。”面对小孩子，绪方一石也不卖关子，干脆地说。

　　“请您说。”

　　天衣喰早有心理准备，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之前她准备的是以自己为筹码噱头的条件。

　　根据她查到的资料，繁樱最年轻的职业棋士记录是九岁零八个月，那么如果出了个把记录刷新上提了两年的人，又来自渊上棋馆，理应对棋馆的名气有很大帮助。

　　除此之外，她也拿不出其它能进行利益交换的东西了。

　　“和我下一局吧。”在说话间绪方一石摆出了棋盘，“这就是条件。”

　　“英才名额也不是随便下发的，推荐者需要提供被推荐者的棋谱，在棋院判断合格后才能参加定段赛。”

　　“远野桑虽然棋力不错，但是和他下的棋没有说服力，棋院不会给出合格。”

　　绪方一石拿出珍藏的棋盒，打开后只见黑子墨色浓重，白子则泛着莹白暖色光，看着就价值不菲。

　　他从棋盒中抓出一把白子，接着示意天衣喰效仿，很明显是要猜先下。

　　猜先是指对局时，由高段位棋士握住若干白子不示人，然后由另一方猜前者手中棋子的奇偶，猜是奇数就拿出一颗黑子，猜是偶数就拿出两颗黑子，猜对执黑猜错执白。

　　作为曾经的职业九段，绪方一石和非职业棋士下棋，大多都会让对面几个子，最少也是让先（正常规则中为了平衡黑子的先手优势，黑子要在终局贴出7目半，也就是白棋如果是50目，黑棋至少有58目才算赢，而让先就是让对方执黑先手且不用贴目），猜先就太欺负人了。

　　虽说他退出职业圈很久了，棋力下滑严重，但还是比远野桑那种业余棋士强得多，理应给这个小女孩一个让先的。

　　但绪方一石自有他的目的，他想通过这局棋，判断出天衣小丫头的气量。

　　作为棋士，重要的不仅仅是棋力，还有在重压下的棋魂，永不放弃的棋心。

　　历来堪称伟大的棋士，往往强于胆魄，于死境中都能寻得逆转的一手。

　　“只要赢了你，就算是有说服力的棋谱吗？”天衣喰的语气渐渐褪去了温度。

　　“没错。”

　　察觉到天衣小丫头的变化，绪方一石一点也不意外，点头确认。

　　棋士下棋时会变得严肃什么的，太常见了，十个里有九个在对局前会这样，剩下那一个则是板着脸到让人觉得赢不了就要去跳楼。

　　真是天生的棋士啊！

　　绪方一石执黑先行，于星位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