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102章

作者:五月不行

  “大脑的最低工作温度是三十五度,目前还差得远。”

  “但附庸在发抖。”

  夏洛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表情有一瞬间出现了不悦。

  “……无关紧要。”

  卢西安拉下头上的围巾,裹在脖子上。

  他在她旁边坐下。

  肩并肩。

  靠着同一面冰冷的货架。

  冷库里没有光源,只有门缝下方透进来的一线灰光,把两个人的轮廓切成剪影。

  “金鱼。”

  “嗯。”

  “你和我待在一起确实会倒霉。”夏洛特的声音在黑暗里比平时轻,“化学楼被困三个小时,现在冷库,升级了。”

  “下次大概是火山口。”

  “如果你继续跟着我的话澆瘤群∫∠:▲;五妻,【摝《瘤☆三$思◇%尓,概率不是零。”

  “稿费够高的话火山口也去,利益重要。”

  青年其实想说:这次冰库其实和在不在你身边没什么关系,华生卡的被动效果里确实有一条陪伴天才时小概率触发意外事件的副作用,可这次纯粹是运气不好。

  “为了利益无所谓生死?”

  “……我怎么可能不怕死呢。”卢西安说。

  夏洛特微微抬头,青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看着他。

  “怕死的人不会跟着一位赌输从而流落金鱼池的咨询侦探半夜闯进废弃工厂。”

  “怕死的人会在闯进来之后非常认真地后悔。”卢西安的牙齿又打了一下架,“我现在就在非常认真地后悔。”

  “但你没走。”

  “门被锁了,想走也走不了。”他的声音被冷空气压得有点哑,“不过怕死是正常的,每一次都怕,喝毒酒的时候怕,爬通风管道的时候怕,现在也怕,但怕死和不来是两件事。”

  夏洛特沉默了。

  “不过没关系。”卢西安说。

  “什么没关系?”

  “我们现在还没死呢。”

  夏洛特没有回答。

  可能是因为逻辑上无法反驳。

  也可能是因为太冷了,连反驳SoUSuo:舅…死".魃♀〗♂∧咝参★〃°裬浯都需要消耗热量。

  于是卢西安做了一个决定。

  “你要做什——”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

  动作不算粗暴,但也谈不上温柔,更像是一个正在期末考试最后五分钟的考生在抢时间,把蓝色围巾解开,展开来,同时把旧衬衫从她肩上扯下来,然后把两者一起裹在两个人身上,最后双手环住她的背。

  夏洛特·福尔摩斯对此没有反应。

  因为少女的大脑在这段过程中收到了太多需要处理的东西,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这个姿势了。

  简单来说就是没有反应过来。

  因此,

  面对面。

  他的下巴刚好在她头顶上方。

  她的额头几乎贴着他的锁骨。

  蓝色围巾和旧衬衫把两个人裹成了一团。

  “你的心跳很快。”

  “跑步的后遗症。”

  “你刚才没跑步。”

  “心理上的跑步。”

  “心理上的跑步不会导致颈动脉搏动频率升高。”

  “可能我的体质比较特殊。”

  夏洛特决定暂时不追究。期

  因为追究需要抬头,抬头就会碰到他的下巴,碰到下巴的后续处理会更复杂。

  所以没动,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洢

  “你虽然肌肉密度低于平均值,但体表温度高于常人,基础代谢率偏高,散热——”浏

  “福尔摩斯小姐。”

  “嗯。”另

  “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做体检。”qi

  棒棒糖的棍子在黑暗中轻轻转了一下。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但体检终止了。

  时间过去了一些。

  也许十分钟,也许更久,冷库里没有钟,时间在黑暗和寒冷中变得黏稠,像冬天的蜂蜜。

  “明天想吃什么?”

  “我们被锁在冰库里,你在问我明天想吃什么。”

  “有问题吗?”

  “有,这个问题暗含了一个前提——我们明天还活着。”

  “不然呢?”

  “不然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有意义的,因为你回答了的话,明天就一定会到。”

  “心理作用,现实不会基于你的想法而发生丝毫的改变。”

  “……算你赢了。”

  卢西安叹了口气,结果下一秒夏洛特就自顾自地开口。

  “棒棒糖。”

  “那不是饭。”

  “糖分是大脑唯一需要的燃料。”

  “人还需要别的。”

  “大脑只需要糖。”夏洛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有点模糊,“其他都是浪费时间,你呢?”

  这个反问让卢西安愣了一下。

  但还没等他开口——

  “摩嗖]≡嗦:妻★%「〗壹6‰”0七捌∪|斯坦的饼干。”夏洛特替他回答了。

  “……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显然。”

  “其实只要有吃的就行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嗯。”

  夏洛特其实没有评价这句话,只是应了一声。

  呼吸节奏变得更慢更均匀了,浅浅的。

  像是某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了一点。

  只松了一点。

  但足够让少女靠得更近一些。

  “福尔摩斯?”

  没有回答。

  “夏洛特?”

  还是没有。

  银发少女的脑袋歪在他的肩窝里,眼睛闭着,睫毛在灰光中投下很淡的影子。

  夏洛特·福尔摩斯睡着了,棒棒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嘴里掉了,滚到了地上。

  在零下的冷库里、在被锁死的铁门后面、在一个金鱼的怀里。

  卢西安低头看着她。

  银色的短发蹭在下巴旁边,有一缕搭在锁骨上,凉凉的。

  如果现在不尽快离开这里——

  青年深吸一口气,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少女的后背,另一只手撑着货架站起来。

  她比想象中轻。

  他把她抱起来,裹紧围巾和衬衫,走向那扇铁门。

  体中「×转∧#QUn:jiu□“。玐☆"∠)°:3伞「零$温从接触面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青年的体温本来就不高,但至少比冷库的空气暖,夏洛特在怀里动了一下。

  没有醒。

  只是下意识地往温度更高的方向缩了缩。

  像猫。

  其实用道具开门不难。

  但事后夏洛特一定会追问这扇门是怎么开的,以她的大脑任何痕迹都会变成线索。

  管不了那么多了。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卢西安深吸一口气,正要伸手点开兑换面板——

  轰。

  铁门被从外面撞开了。

  一辆歪歪扭扭的马车以一种违反所有已知力学定律的角度,车头正面怼上了冰库的铁门。

  铁门飞出去砸在墙上,弹了两下。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矮胖的身影,腋下夹着一只翻白眼的毛绒小熊。

  “……华生先生?!”

  憨豆先生从马车上探出头来,圆脸上写满了困惑。

  “你们怎么在冰箱里?”

  “……说来话长。”

  “C小姐怎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