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103章

作者:五月不行

  “她累了。”

  卢西安站在烟雾弥漫的门口,怀里抱着昏睡的银发少女,全身覆着一层薄霜。

  围巾是她sOUSuo:九№¤叭】“!∴,零伍的。

  衬衫是他的。

  现在裹在一起分不清哪件是谁的了。

  冰库外面是十二月伦敦的夜空。

  冷风灌进来的同时,也灌进来了满天的星光。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银色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开。

  只是在怀里缩了缩,像是在确认这个热源还在。

  确认完之后,又不动了。

  “憨豆先生。”

  “嗯?”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

  憨豆先生扶了扶歪掉的圆顶帽,从座位下面拖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我在练习夜间驾驶,然后迷路了。”

  他低头看了看地图,又抬头看了看冰库。

  “这里不是海德公园对吧?”

  卢西忍不住笑了。

  怀里的银发少女在这一刻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声音,嘴角往下撇了撇。

  即使在昏迷中,

  夏洛特·福尔摩斯的表情管理依然精准地传达着一个信息——

  显然不是。

第一卷 : 第103章099:是,福尔摩斯(3k)

  憨豆先生的马车把他们送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了。

  夏洛特全程没∧∨伍∴“|6●钐。〖】小说日∫☆更∑QUn:有醒。

  卢西安把她交给闻讯赶来的迈克罗夫特时,胖子的目光在围巾和衬衫混穿的状态上看了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拐杖在地上敲了三下。

  回到宿舍的时候,杰基尔已经醒了。

  “你干什么去了?”

  “去化学系搬实验器材。”

  “搬到北极去了?”

  卢西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之后迈克罗夫特派人来说这案子他接手,于是他也跟夏洛特一起歇了一天。

  第三天早上,他本没打算去白金汉宫,通行证是连号的,夏洛特不去他也进不去,这是迈克罗夫特设计的精密枷锁。

  但不知为何夏洛特没有在校门口,因此还以为已经走的卢西安抵达白金汉宫西门时,侍卫却只瞄了一眼通行证就放行了。

  “华生先生?请进。”

  “……不用两张一起了?”

  “女王陛下今日下了新令,从即日起至圣诞之前,白金汉宫对所有相关人员开放参观与协防准备。”侍卫的表情一板一眼,“您的通行证只是加了优先通道,实际上今天开始谁都能进。”

  卢西安愣在门口。

  全面开放。

  白金汉宫。

  圣诞对决的主战场。

  提前向所有人敞开大门。

  这是什么意思?

  是女王对安保有绝对信心,还是迈克罗夫特在下一盘更大的棋?让所有人都能踩点,反而比只有怪盗能踩点更安全。

  因为防守方也在看谁来踩了、看了什么、停在哪里多待了几秒。

  开放本身就是一张网。

  卢西安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这步棋很高明。

  今天的白金汉宫比前几天热闹了不止一倍。

  走廊里到处是拿着图纸的安保人员、扛着相机的各国记者、以及至少三个不同口音的翻译在互相嚷嚷。

  卢西安绕过人群,往西翼花园的方向走。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正在十二月的伦敦吃冰淇淋的灰发少女,感觉上次也在街上见过一个。

  也许伦敦正在流行什么他不知道的新风尚。

  “华生先生。”

  迈克罗夫特的声音从喷泉旁边飘过来。

  “早上好,迈克罗夫特先生。”卢西安走过去,“刚才那位是?”

  “露西·勒布朗小姐。”胖子的语气平淡,“《法兰西回声报》的特约记者,专程从巴黎飞过来采访怪盗对决的相关事宜,她刚才采访完我。”

  “法国记者?”

  “对,巴黎高等师范学校文学系,大二,和你同龄。”

  “高师的?”

  巴黎高等师范学校。

  全法国最顶尖的学府,每年只招收200余名学生。⌒~&≯

  卢西安所在的伦敦大学学院与之对比该怎么说呢,唯一的优势是英国第一所世俗化的学校,只要考得过,就能进。

  这倒是方便了他这个在孤儿院成长的穿越者。

  “你吃惊什么,好像全世界的文学系都只出你这种穷困潦倒的撰稿人一样。”迈克罗夫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巴黎高师的文学系,和你们伦敦大学的文学系比起来……怎么说呢。”

  “怎么说。”

  “巴尔扎克、萨特、福楼拜、罗曼·罗兰。”胖子用拐杖尖在地上点了四下,每一下对应一个名字,“你们文学系出过谁?”

  “……华生·道尔。”

  “嗯,也还行,毕竟要成为所有侦探的主角,确实也很有魄力,说不定以后会以你为傲。”

  卢西安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做无谓的挣扎,让他有些在意的是对方的名字。

  露西,Lucy,拉丁语Lux,光的意思,和卢西安是同根词,一个阳性一个阴性。

  勒布朗是法语里的白色,格雷是灰色,然后她又是灰色头发。

  两个人一个在巴黎,一个在伦敦,同样的年纪,同样的专业。

  莫名有趣。欺

  虽然两个人大概没什么关系,毕竟卢西安可考不上高师,但名字这种东西有时候确实会制造一些多余的巧合感。俬

  “巧合是尚未被解析的因果链。”迈克罗夫特似乎是猜到了卢西安的想法,“不过说到有趣的事,她今天没来?”翌

  “没来吗?那可能还在休息。”

  “通常来说夏洛特休息一天就足够了。”

  “那有可能是冷库那一晚没睡好。”零

  “所以你守了三个小时?”qi

  “守什么守,门被锁了而已。”

  “所以门被锁了也算好事。”

  “说起来。”卢西安换了个方向,“圣诞之夜,莫里亚蒂和罗宾的对决,到底是在比什么?偷同一件东西?还是各偷各的比谁快?”

  “目前不知道,罗宾的挑战书上没说具体赌什么、偷什么、比什么。”迈克罗夫特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面,“也许当晚才会揭晓,怪盗嘛,悬念本身就是表演的一部分。”

  卢西安在心里默默点了个头。

  因为怪盗莫里亚蒂也还没想好,那天踩点没有成功,想必罗宾也是如此。

  回廊的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

  “迈克罗夫特。”汉弗莱的声音响起,“我们刚从阿特金森先生那里过来。”

  “他又把天鹅弄丢了?”

  “不,比那更严重。”汉弗莱表情维持着完美的平静,“他前两天向首相推荐了一本书。”

  迈克罗夫特挑了挑眉。

  哈克从汉弗莱身后探出脑袋,举起手里的杂志。

  《河滨月刊》。

  翻开的那一页上印着——

  《福尔摩斯探案集》连载·华生·道尔著。

  “写得不错!”首相的眼睛亮得像个在圣诞早晨拆到心仪礼物的孩子,“尤其是那个摩斯坦小姐!我太太和我看完之后对我说吉姆,如果你有摩斯坦小姐十分之一的体贴,我就不用每天晚上自己烧水了。”

  卢西安的脸上出现了微妙表情。er

  “首相先生,您好,我是华生·道尔——”jiu

  “我知道我知道!”哈克热情地握住他的手,“阿特金森先生说了,写福尔摩斯的那个小伙子,了不起!不过说真的,我和我老婆最喜欢的还是玛丽·摩斯坦。”si

  汉弗莱爵士的眉毛抬了一下。lin

  “首相,我认为公开表态偏爱某一角色可能会被媒体解读为政治隐喻。”si

  “汉弗莱,这是一本小说,虽然是传记。”

  “首相,没有什么东西不是政治隐喻。”wu

  “那人们喜欢摩斯坦也是政治隐喻?”

  “如果您说喜欢福尔摩斯,媒体会写首相支持法律与秩序,如果您说喜欢摩斯坦,媒体会写首相偏爱温柔力量,对刚性执法路线表示保留,如果您说喜欢怪盗莫里亚蒂——”si

  “我没说我喜欢怪盗。”

  “但如果您说了,那就是首相暗示对现有法律框架的不满,呼吁体制改革。”汉弗莱的语速平稳得像一台设定好转速的机器,“所以最安全的回答是,我对所有角色一视同仁,因为文学的价值在于整体而非个体。”

  “汉弗莱,我现在是和华生先生聊天。”

  “是的,首相,您在聊天,但国家安全不会因为聊天而自动部署。”

  “你不觉得摩斯坦小姐写得很好吗?”

  “我认为。”汉弗莱沉思了一下,“摩斯坦小姐在文学层面上具有不可否认的叙事价值,她的存在为福尔摩斯小姐的理性世界提供了一个感性的对照组,从结构主义的角度来看——”

  “汉弗莱。”

  “是,首相。”

  “你看书主要是看谁和谁?”

  汉弗莱再次沉思。

  “福尔摩斯,高效,理性,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就能完成工作,不受情感干扰,某种意义上是国家最需要的完美公务员。”

  迈克罗夫特在旁边喝茶,表情愉快。

  “唉,朽木。”哈克露出了惋惜的表情,然后凑到卢西安耳边,“华生先生,我可以问一个私人问题吗?”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