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她本来只打算说到“学长本来就没有退路”就收手的,后面那个“从你主动帮我提箱子的那天开始”没有控制住,但收不回去了。
又一次。
因为他被捉弄时露出来的表情以及神6态好有趣。∥+◇4○~四$∈2「>
但话已经到达了对面那个人的耳朵里了。
所以她做了一件玛丽·摩斯坦这个被演绎出来的人物最擅长的事。
若无其事。
“当然了,是因为那个箱子很重。”她补充道,语气重新变得轻快,“搬了那么重的箱子不给工钱,学长就只能用别的方式偿还了嘛,所以写探案集是给福尔摩斯小姐的工钱,签收饼干是给我的工钱,算起来学长其实是全伦敦最勤劳的劳工。”
逻辑圆回来了。
玛丽·摩斯坦对自己的临场修补能力感到满意。
但耳朵还是红的。
风,这次是真的风。
“那我现在欠了两份工钱。”
“两份?”
“一份是帮你提箱子的。”
“另一份呢?”
“今天帮我找到这把琴的。”
“那学长打算怎么还?”
“不知道。”他很诚实地说,“但欠着就欠着,反正你也跑不掉。”
玛丽的嘴角动了一下。
听起来像是自己会一直在那里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然后她发现自己的呼吸间隔变了,跟赫德想的一样。
那种把台qi↓、4一》~簏究□“零7·]捌"嶙蒐×索≮QUN:词背得滚瓜烂熟的演员忽然忘词时极其轻微的慌张。
很轻。
很短。
但确实存在过。
之后,两个人就这样沿着碎石路往白金汉宫正门的方向走。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但天还没有黑透,西边的天空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绯色。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了。
煤气灯管里的火苗在玻璃罩子后面跳动,把雪地染成一块一块的暖黄色,走过一盏灯,两个人的影子就在地上转一个方向。
“学长在想什么?”
“在想天快黑了。”
“嗯,天快黑了。”玛丽点了一下头,“所以黄昏要结束了,但黄昏结束了还有明天的黄昏,明天的黄昏结束了还有后天的。”
“你在说什么?”
少女低头看着自己踩在雪上的脚印,一个一个的,整整齐齐的,和旁边那串大了一圈的脚印并排着。
“在说有些东西不是只出现一次。”
碎石路的尽头就是白金汉宫正门前的广场了。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莫里亚蒂和罗宾的横幅在风中吹来吹去。
再二揂*死=lin〕"□三伍◆中轉[》羣∩¤:往前走的话,就要回到那个嘈杂的、拥挤的、属于所有人的闪耀着光的世界里去了。
但此刻还没有。
此刻还是碎石路。
此刻还是两个人。
“圣诞快乐,莫兰。”
“圣诞快乐,学长。”
“好了,快乐完毕,走吧。”他转身朝广场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天快要黑了。”
玛丽跟上去。
远处广场上的铜管乐队终于把《平安夜》完整地吹了一遍。
旋律从灯火辉煌的那一头飘过来,穿过铁栅栏,穿过冬青树篱,穿过两个人之间那半步的距离。
卢西安忽然放慢了脚步。
没说话。
只是并排走着。
玛丽也没说话。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碎石路上渐渐同步了。
或许走着走着自然就一样了。
橘黄色的煤气灯光从铁柱顶端漫下来,不如阳光暖,但也不算冷,是一种刚好够用的温度,照得清脚下的路,看得见前面的人,别的多余的什么都没有。
彼此的影子投在雪地上,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碎石路的尽头。
“今天的日落挺好的。”
“嗯。”他说,“挺好的。”
少女左手垂在身侧,那枚表的扣件朝外。
秒针还在走。
滴答。
滴答。
几个小时后,玖这里将变肆成两位怪盗捌和众多势贰力对决的舞台肆。叁】ˉ叁ˉ℃零〖♀伍≠`
但那是几个小时后的事。
现在。
只有一棵冬青树,一条长椅,一段碎石路,一曲《平安夜》。
以及两个在路灯下并肩走着的人。
他就这样带着她走出漆黑的碎石路,走进灯火里,走进人群里,走进那个属于所有人的、嘈杂的、明亮的圣诞夜。
……
玛丽走进人群之后没有回头。
回头意味着留恋,留恋意味着在乎,在乎意味着弱点,弱点意味着线索,线索意味着被发现,被发现意味着死。
所以不回头。
少女穿过广场东侧的人流,绕过铜管乐队的临时舞台,沿着花园外围的矮墙走,在第二棵法国梧桐的树影下停了。
耳朵还是红的。
玛丽深吸一口气,把刚才残留的所有温度从肺里排出去。
冷空气灌进来。
很好。
大脑清醒了。
“小姐,新大陆有些变化,需要现在说。”
莫兰的声音从梧桐树的另一侧传来。
“除了已知的蜘蛛、斯内克、勋爵和法国黑帮之外,新大陆也有人来,还有尼古拉博士打算过几个月前往意大利。”
芭“来的是想要在别的地方立足的家伙吧,迈克罗夫特情报网想必已经知道了,尼古拉这些年沉迷于长生不老的荒唐研究,是发现什么眉目了吗,但佛斯科本人对他没有兴趣,他更喜欢在自己的地盘上和想杀了自己那个侦探交流。“
五“似乎是什么宝石,目前不太清楚。”
“过于荒唐了,不过是好事,届时我会亲自在意大利送这位博士一程。”
六玛丽的眼睛在路灯的光线里变成了一种很深的绿。
路“新大陆的那几位侦探和各国情报机构知道蜘蛛的网覆盖了半个新大陆,知道每一条线索最后都指向同一个中心,但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存在,但具体的存在要让人放心,因此我才会打算让怪盗莫里亚蒂成为我的替罪羊。”
莫兰看着眼前的少女。
不知称呼这一刻的她是教授还是小姐,小姐是教授演绎出来的人物,教授可以演绎出所想的任何人物,但又想到巴林银行的那天晚上。
那时的她和那个人作为伊卡洛斯和海洋之子。
莫里亚蒂这个名字在爱尔兰语中是海的统治者,太阳出现时海会是美丽的色彩,可一望无际的海洋在黑夜降临之时则是无尽的漆黑。
月可在那一刻。
费反射太阳的月光曾把两个人连成一条纵贯天地的线。
群“莫兰。“
:“在。“
“稿子有眉目了?“
莫兰从大衣的另一个内袋里抽出一本已经发黄的旧杂志。
“这本杂志总共只出一期就停刊了,存世量不超过二十本,大多数都当垃圾丢掉了,我通过旧书商的地下网络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本,我没有看。”
玛丽接过杂志。
很轻。
轻到让她想起卢西安刚才说的那句话。
写的时候觉得很重要,写完了就放下了。
“您让我找的。“莫兰说,“所以我找了,至于里面写了什么,那是您的事。“
玛丽仔细看了。
故事很简单,或者说很符合柯基一贯性格,好比在海德公园所说的大多数人都是星星,各自散发着只属于自己的光亦或是那次偷偷听到的说夏洛特·福尔摩斯将是所有侦探的主角。
柯基很爱用所有的什么都能成为自己的主角如此句式,他相信每一个个体都拥有自己的叙事权。
这个在年幼时所写的故事也是一样。
一个所有动物都能成为自己主角的地方,那个叫做动物城的地方。
“蠢死了。”
她说。
然后又看了一眼那本杂志的封面。
“……实在是蠢死了。“
她说了两遍。
莫兰法则:小姐重复同一个结论,通常意味着第一遍没说服自己。
远处广场上的铜管乐队开始了第二遍《平安夜》。伞
玛丽·摩斯坦或者教授,亦或是拿着一本旧杂志嘴角怎么也压不平的十七岁少女——三
转身走进了圣诞夜。五
第一卷 : 第127章123:擅自消失的金鱼(2k5)
卢西安在正门大厅里花了没几分钟就找到了夏洛特。
毕竟就在他进门后视线直线距离的尽头,二楼西北角露台的栏杆旁边。
卢西安上楼的时候,夏洛特没有转头。
“你从早上到现在去了哪里。”
夏洛特不问不知道的事,只确认已经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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