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是眼前的舞伴，还是楼下那个银发侦探亦或是所谓的莫兰呢？
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已经知道了。
当时的默契说明了狐狸先生确实做到了自己说的那句话：在怪盗期间认真的忘掉别人，完全忘记她会怎么想，无需想着在意她或者照顾她，我不想你今晚要建立在她会怎么想的基础上。
这样一想露西忽然觉得自己的冰淇淋很甜，可以继续多加十几个球了。
“露西小姐在想什么？”
玛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露西转过身，笑容和阳光一样干净。
“感觉冰激凌不够吃，可以继续加了。”
玛丽微微歪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随后将目光转向坐在一旁沉默的银发少女。
“……福尔摩斯小姐。”
夏洛特没有抬头。
“说起来那把斯特拉迪瓦里，我也有帮忙找呢。”
“这……”
一旁的露西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刚才听到的所有信息。
这不对吧？！
虽然华生就是狐狸先生，也就是卢西安，但按照所有浪漫故事的标准模板，这种时候应该是男主角为了女主角翻遍整个伦敦，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那把独一无二的琴，然后他们在夕阳下对视，音乐响起——
为什么这种时刻会被一个别的异＇[lin“＼弎≮⌒9＋%贰〃≈捌3＄±∞乌中转quN:女孩子横插一脚啊！
“这未免……”露西斟酌了一下措辞，“不太浪漫了吧？”
夏洛特的棒棒糖转了半圈。
“浪漫不构成有效变量。”
“可是一般来说这种场景都应该……该怎么说呢……”露西比划了一下，“就是那种，男主角历经千辛万苦为女主角找到珍贵的东西，然后——”
“你在描述小说情节，而且现实也不存在男女主角。”
“难道现实不应该比小说更浪漫吗？”
“现实不需要浪漫，现实需要效率。”夏洛特的语气像在念说明书，“他找琴的那天我在准备对付怪盗莫里亚蒂，然后他们两个人就找到了。”
怪盗莫里亚蒂不就是狐狸先生本人吗？！
唉，这真的是。
露西忍不住在心理叹气。
“所以您的意思是……”
“运气。”夏洛特说，“他和摩斯坦之间的运气比较好。”
“可能吧，这就是千分之一和一分之一的区别，所以——”玛丽歪了一下头，翠绿色的眼睛弯成了很好看的弧度，“我也有找琴费吗？在你给学长之后我就在等，毕竟我想夏洛特小姐应该知道，学长和我的纸条都是我写的，夏洛特小姐莫非没看到吗？”
“……看到了。”
夏洛特的4表情1没有变化，棒棒糖转速没0有变化，什么都没有变化。0‖
窗外有一只鸽子又落回了树枝上，歪头看了一眼室内，又飞走了。
大概是觉得气压不太适合鸟类。
“那么我的呢？夏洛特小姐。”
银发少女咬了一下棒棒糖的塑料杆，然后缓缓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速度比给卢西安的时候慢，不是犹豫，夏洛特告诉自己不是犹豫，是计量。
给金鱼快是因为交易需要效率，给摩斯坦正常是因为这笔交易没有那么紧迫。
“……等价交换，合理合法。”
仅此而已。
玛丽注意到了这根棒棒糖的包装纸上有一道很浅的折痕，是被人攥过的，放在口袋里，拿出来，又放回去，反复了几次才做了决定。
给卢西安的那根没有折痕，拿出来就递了过去。
这说明夏洛特犹豫过要不要带第二根出门，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什么呢。
以防万一摩斯坦也在场，她的逻辑体系就会要求她一视同仁地给出第二根？
还是以防万一需要一个理由证明自己给金鱼的那根确实就只是找琴费？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夏洛特在出门之前，脑子里就已经有了摩斯坦可能也在这个变量。蒐
金发少女把棒棒糖收进《药典》的心脏解剖结构那一章的插图旁边。索
很合适。:
“谢谢福尔摩斯小姐。”
“不是谢谢，是交易。”零
“好的，交易。”
……三
当卢西安和图书馆管理员阿姨来的时候扫了一眼室内的三个少女，老花镜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拿起了相机。
卢西安就发现玛丽嘴里叼着一根草莓棒棒糖。er
“摩斯坦小姐，你什么时候开始吃棒棒糖了？”釟
玛丽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举在眼前端详了一下，好像自己也刚刚才注意到它的存在似的。
“刚刚福尔摩斯小姐给的。”
卢西安看向夏洛特。
夏洛特没有看他。
“找琴费，琴是两个人找到的，摩斯坦参与了，等价交换，合理合法。”
卢西安低头看了看自己口袋里那根还没拆包装的草莓棒棒糖，又看了看玛丽嘴里那根已经拆了包装正在吃的草莓棒棒糖。
同一个牌子。
同一个口味。
同一个理由。
“所以……我和摩斯坦拿到的是一样的东西。”
“对。”夏洛特说，“一模一样，你和她的没有任何区别。”
“……味道怎么样？”卢西安问玛丽。
玛丽把棒棒糖转了一下：“草莓味。”
“我知道是草莓味。”
“那学长问的是什么？”
“……就是问味道怎么样。”
“和福尔摩斯小姐平时吃的一模一样，所以现在我知道福尔摩斯小姐的口味了。”
金发少女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夏洛特一眼。
夏洛特的棒棒糖转速加快了一格。
“口味是公开信息，不构成隐私泄露。”
“我没说构成啊，我只是觉得——”玛丽笑得很无辜，“学长还不拆吗？”
卢西安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棒棒糖，然后拆开了，他还记得第一次吃齡◇＿棲（△↓○九迩∞soUsUo:夏洛特的棒棒糖还是在蜂巢案喝了毒酒的那个夜晚。
“怎么样？”玛丽问。
“甜的。”
“嗯，和我的一样。”
“本来就是一样的。”
“对，一模一样。”玛丽笑着把自己嘴里的棒棒糖转了一下，“现在都是同一种味道了。”
夏洛特的棒棒糖咔嚓响了一声。
“口味的重合不构成任何象征意义，拍照。”
这两句话之间没有任何逻辑过渡。
就像是第一句说到一半被自己掐断了，然后直接跳到了结论。
但夏洛特说“拍照”的时候，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轻了多少？
大概轻了一根棒棒糖的重量。
“好了好了，都站好——”阿姨弯腰看取景框，手悬在快门上方，“光线不等人的。”
露西第一个站好位置。
灰色的头发在窗边的光里闪了一下，她把冰淇淋勺子叼在嘴里，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算了，这样比较像我。”
玛丽走到露西旁边，金色长发从肩膀上垂下来，微微侧身让出了中间的位置。
“学长站中间。”
“为什么？”嗖』￥嗦：疚∏▲偲叭〖哎泗∷@′∵参￥【嶙
“因为学长站中间，视线会被两边吸引，中间的人反而成了让画面稳定的支点。”
“这听起来不像在夸我。”
“这是在夸你。”
卢西安走到中间，嘴里含着草莓棒棒糖。
然后夏洛特还坐在那里，银色短发在逆光中变成了一圈浅金色的边，棒棒糖叼在嘴里，没有转动。
她看着门口的皮箱和琴盒，然后看着窗外的老橡树，之后看着地上那一小块被阳光照亮的灰尘。
皮箱，琴盒，橡树，灰尘，四样东西没有一样是人。
静物不会因为被观察而改变状态，观察静物是安全的，它们不会对你说出需要处理的话。
不像金鱼。
“福尔摩斯小姐。”
阿姨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过来。
“站过去吧。”
夏洛特走到了最右边，和其他人之间保持着一段距离。
“再靠近一点。”阿姨说，“你那边太空了。”
“足够了。”
“照片会很奇怪的——”
9“构图不均衡是摄影师的问题。”
阿姨看向卢西安。
卢西安没有去劝夏洛特靠近，而是往右边挪了半步，不多不少，刚好把他和夏洛特之间的距离从刻意的远缩短到了不刻意的近。
尔“好。”阿姨弯腰看取景框，“不要摆出拍照的样子，像平时一样就行。”
四夏洛特想，平时是什么样的？
平时是棒棒糖在嘴里转动、双臂交叉、眼睛看着试卷或者别的、身边没有人或者身边有一个金鱼在安静地记录亦或是刷刷写字的声音。
彡平时不包含和三个人站在一起被同一束光照着。
所以少女不知道平时在这个场景下应该是什么表情。
伍于是什么表情也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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